“欺天丹？”
这个名字熟悉又陌生。
似乎在哪里听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沈清梨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宋珏问：“你知道它？”
“听说过，前朝国师制造出来的害人玩意儿，说什么可以生人魂肉白骨，长生不老起死回生之类的，当时不少人迷恋此物，就连达官贵族都不能幸免，特别是那时的皇帝，也沉溺其中不问朝政，害得很多人家破人亡。”
“再后来斐家推翻那时的皇室，登基后第一道旨意，便是禁止再炼此药，并将所有欺天丹尽数焚毁。”
这件事沈清梨并未听说过，毕竟已经更朝换代，加上皇帝禁止炼制，自然就没有人再提起。
“所以所谓的欺天丹其实就是用人的血肉养出来的蛊？”沈清梨看着掌中之物，微微皱眉，“我曾听说北疆善蛊，可控人心，那这位前朝国师这么做目的是什么？”
“谁知道他是什么目的呢，反正前朝覆没后他就消失了，也有人说他死在了那场战乱中，还有人猜测他其实是斐家的卧底，专门祸乱前朝的，从而斐家才能深得民心，稳坐帝位。”
说完，宋珏耸耸肩，“不过这些也都是传闻，谁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但这玩意儿已经被销毁了，为何还会出现。”
沈清梨眸色微沉，冷道：“那证明没有彻底被销毁。”
说着，她将手中的蛊虫碾碎。
又是药人，又是被用来炼蛊，也难怪绿芜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关键受害者不只她一人，暗巷中不知道还有多少像她一样的人正在饱受折磨。
宋珏又问：“对了，你让我去办的事已经办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当然是越快越好。”
过了几日后，沈清梨前往马府为马夫人施针。
经过一段时间调理，马夫人无论是气色还是精神状态都恢复了不少，人看着也年轻了很多。
“他们都说我气色变好了，这多亏有你，不然都不知道我这辈子还有没有好转的可能。”
一看到沈清梨，马夫人就欣喜若狂，拉着她坐在了自己身侧，虽然透过轻纱看不清沈清梨的长相，但马夫人却能感受到她是一个温柔的人。
沈清梨笑了笑，为马夫人把完脉后说：“夫人确实恢复的不错，再施几次针，加上药物调理，半年内或许有怀孕的可能。”
“当真？”马夫人激动的抓住沈清梨的手，眼里满是欣喜。
对待病人，沈清梨从不会给过多的希望，也不过分夸口，是什么便是什么，所以她给出的半年时间，不过是保守之数，若调理得当，或许用不了几个月便能见成效。
“当真，夫人请放心。”沈清梨收起脉枕，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对马夫人说：“我要为您施针了。”
施完针，沈清梨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让马夫人也多多注意一下食补，这样更有效果。
马夫人看着沈清梨整理药箱，无意间问了句，“苏大夫最近很忙吗？听说你已经很久没有去药铺坐诊了，很多人排队都等不到你人。”
原本马夫人不想过多打探沈清梨的私人问题，毕竟人家都用幕篱遮挡面容，足以证明她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可这样会显得过于生份，马夫人还是想跟沈清梨更亲近些。
沈清梨将银针收拾好，随口说：“不忙，昨天我才去过药铺，还遇到一个很奇怪的病人。”
没想到她居然主动愿意提起自己的事，马夫人内心有些激动，表面上却是一副很平静的样子，疑惑的问：“哦？是什么样的人？”
“是一名男子，在赌场里输光了家底，自己又患了重病，来药铺找我治病，我问他拿什么付诊金，他说‘等我去地下赌场赢一把就来付’。”
她轻轻笑了一声，但没什么笑意：“我没接这诊。”
“那他肯罢休？我听说那种赌徒都性情暴戾，该没有伤到你吧？”马夫人立马担心起来，怕沈清梨因此受伤。
看得出她是真的关心自己，沈清梨温和一笑，“没有，我把他赶出去了，后来听人说，经常有人去地下赌场，很多人因此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我是大夫，只能治病救人，却管不了他们自寻死路。”
“地下赌场……”马夫人小声念叨。
沈清梨见目的已达成，便提起药箱跟马夫人道别，“夫人好生休养，下次我再来为你施针。”
“好，春元，送送苏大夫。”马夫人唤来侍女，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春元应声上前，低眉顺眼地在前引路，沈清梨提着药箱，刚迈出门槛，消失在了长廊尽头。
看着沈清梨远去的背影，马夫人神色微变，这时马大人正好回来，见她神色不对，担忧的问：“夫人怎么了？可是今天苏大夫来问诊发现身体有异？”
听到他的声音，马夫人笑着摇头，“没什么，就是听说了一件事，夫君，你说有人敢在天子脚下私设赌坊吗？”
“陛下对私设赌坊一事深恶痛绝，登基之初便明令禁止，凡私设赌坊者，轻则抄家流放，重则满门抄斩，夫人为何这么问？可是听说了什么？”
“听了些许流言，不打紧。”马夫人笑笑，本想岔开这个话题，谁知马大人却面容严肃的说：“无风不起浪，此事恐怕不只是流言那么简单。”
转眼又过去了几日，沈清梨正在整理药材，文心小跑进来，焦急的说：“小姐，您听说了吗？有人去顺天府报了官，说有人私开地下赌场，害得他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这事传得沸沸扬扬，顺天府接了案子，不敢擅传，已经上报御史大人，御史大人正派人彻查呢。”
“还有人偷偷在议论，说这事与永昌侯有关，您说若侯府因此败落，咱们老爷是不是就……”
沈清梨抬起头，一记寒芒扫过去，文心立马闭嘴，不敢再多说什么。
“你从哪听来的？”沈清梨问。
文心这才小声开口：“采购的崔大哥告诉我的。”
看来这事传的还挺广，沈清梨很是满意。
谣言这种事一旦传开，必然会引起旁人的注意，无论是御史大人还是刑部，总有胆子大的敢彻查。
何况永昌侯这么多年过来，不可能没树敌，只要有人想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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