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营的第七天傍晚，越前家的餐桌上摆满了凌子精心准备的菜肴——金黄酥脆的炸虾、色泽诱人的玉子烧、热气腾腾的味噌汤，还有霖宇和雪奈都爱吃的烤鱼。但这天晚上，这张桌子只坐了两个人。

越前凛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筷子，目光却落在对面空荡荡的椅子上。那是雪奈的位置。去U17集训营已经一周了，那丫头连个电话都没打回来。

“凛，吃饭了。”凌子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出来，看见丈夫盯着女儿的空椅子发呆，忍不住笑了，“想雪奈了？”

凛收回目光，表情依然严肃，但耳根微微泛红。“没有。”

凌子在他对面坐下，托着腮看他：“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都是‘有’的意思。”

凛沉默了一秒，夹起一块炸虾放进她碗里。“吃饭。”

凌子笑了。结婚二十二年，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嘴上从来不说，但心里比谁都惦记。

就在这时，凛的手机震动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起——是越前羽。

“喂。”他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越前羽的声音难得没有平时的散漫，带着一丝认真：“凛，你看新闻了吗？”

“什么新闻？”

“U17集训营的事。有人把雪奈的事捅到网上去了。”

凛的手指微微收紧。凌子察觉到他的异样，放下筷子，目光变得专注。

“什么事？”凛问。

羽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集训营里有几个志愿者，在背后说雪奈坏话。说她靠家里，说她嚣张，说她巴结藤原家的女儿。雪奈知道了，把那两个人约出来谈了一次。”

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谈了什么？”

“具体内容不清楚，但有人把这事拍了视频传到网上。”羽顿了顿，“现在网上吵得很厉害。有人说雪奈欺负人，有人说那两个志愿者活该，还有人在扒雪奈的家世。”

电话那头，宵静的声音隐约传来：“把视频链接发过去。”

“我马上发给你。”羽说，“另外，我和宵静明天去集训营看看。”

凛沉默了片刻。“我也去。”

“你那边不是有训练营的事走不开吗？”

“雪奈的事更重要。”

羽笑了。“行。那明天见。”

电话挂断。凌子看着凛，声音平静却藏着担忧：“雪奈怎么了？”

凛把手机递给她，屏幕上是一段视频。凌子点开，画面有些晃动，像是偷拍的。镜头里，雪奈站在小树林里，面前是两个穿着集训营制服的女生。雪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清晰而平静。

“你们格局也就这么大了。躲在自己那个小小的圈子里，对着那些你们根本够不着的人，说些酸溜溜的话。这就是你们最大的能耐了。”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凌子看着屏幕，久久没有说话。

凛看着她：“你怎么想？”

凌子抬起头，天蓝色的眼眸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奇怪的光——像骄傲，又像心疼。“她说得很好。”凌子的声音很轻，“雪奈说得很好。”

凛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凌子放下手机，握住他的手：“凛，雪奈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凛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她永远是我的孩子。”

凌子笑了，握紧他的手。“那明天，我们一起去看她。”

同一时间，新西兰皇后镇的铃木家极限运动基地里，宵静正坐在篝火旁，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段视频。越前羽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罐啤酒，也在看。

视频播放完，羽把手机放下，仰头灌了一口啤酒。“这丫头，说话越来越像你了。”

宵静看了他一眼。“哪里像我？”

羽笑了：“那句‘你们格局也就这么大了’，和你当年在董事会上怼人的语气一模一样。”

宵静没有笑。她看着篝火，沉默了很久。

“羽。”

“嗯？”

“明天去集训营。”

羽点点头。“我已经跟凛说了，他明天也去。”

宵静微微点头，没有再说话。羽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在想雪奈说那些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是笑着说的，还是认真的？有没有人帮她？有没有人站在她那边？

他伸手，握住宵静的手。“别担心。雪奈不是那种会被欺负的人。”

宵静看着篝火，火光映在她的眼底。“我知道。但我不想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些。”

羽笑了，握紧她的手。“那我们明天就去。”

集训营的第八天清晨，雪奈照常出现在训练场上。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墨绿色的马尾在晨风中飞扬。她今天的状态很好，右手击球的速度比上周快了不少，旋转也更精准了。

“雪奈！今天手感不错啊！”桃城在对面喊。

雪奈歪了歪头，笑得一脸得意：“我每天手感都不错。”

“少来——昨天你明明被不二前辈打了个6-3——”

“那是战术性保留实力！”雪奈的球拍差点飞出去，“桃城前辈你能不能别提那件事！”

桃城大笑，一个扣杀砸过来。雪奈侧身闪开，左手瞬间接拍——“轰！”一记直线抽击从桃城身边呼啸而过，砸在底线上弹起，撞上围栏。

“175km/h。”乾贞治的声音从场边传来，手里的笔在本子上飞速记录，“左手切换时间0.2秒，和上周持平。”

“乾前辈，你能不能别什么都记！”雪奈回头喊。

乾推了推眼镜：“数据就是一切。”

雪奈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走到场边喝水，安纪正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速写本。雪奈凑过去一看，画的是她刚才击球的瞬间。

“好厉害！”雪奈的眼睛亮了，“安纪你画得越来越好了！”

安纪笑了笑，把速写本递给她。“送你的。”

雪奈接过速写本，翻了几页，发现全都是她——训练时的她，比赛时的她，发呆时的她，甚至还有她偷吃巧克力时的样子。

“安纪……你什么时候画的这些？”

安纪笑了笑：“每次你来训练的时候。”

雪奈看着那些画，鼻子有点酸。她正要说什么，忽然看见球场入口处站着几个人。她的动作顿住了。

越前凛。越前凌子。越前羽。越前宵静。四个人站在那里，像四堵墙。

“爸？妈？二伯？二伯母？”雪奈愣在原地，“你们怎么来了？”

凌子第一个走过来，在女儿面前站定，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来看看你。”

雪奈眨眨眼：“看我？我很好啊。”

凌子看着她，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那种熟悉的倔强和不在意，忽然伸手把她抱进怀里。“妈妈知道了。”她轻声说，“你做得很好。”

雪奈愣住了。她感觉到母亲的手在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

“妈……”她的声音有些哑，“你们都知道了？”

凌子松开她，点点头。雪奈看向父亲，凛站在几步之外，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但他看着她的眼神，和平时不一样。

“爸。”雪奈小声叫了一声。

凛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伸手，像小时候那样按在她的头顶。“做得不错。”

四个字。和那次她从瑞士回来时一样。雪奈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爸……”

凛的手在她头顶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收回。“训练继续。别偷懒。”

雪奈笑了。“我才不会偷懒呢。”

羽走过来，笑眯眯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小奈奈，听说你在集训营很厉害啊。”

“那当然！”雪奈扬起下巴，“反正不管怎么打都是我赢！”

羽笑了。“你二伯母也有话跟你说。”

宵静站在羽身后，表情依然清冷，但眼神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她走到雪奈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她。“瑞士的，你喜欢的牌子。”

雪奈接过巧克力，小心翼翼塞进口袋里。“谢谢二伯母。”

宵静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以后有人欺负你，告诉二伯母。”

雪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有人欺负我。”

宵静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我知道。”

青学网球部的所有人都在围观。

桃城的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合不上。“那是……雪奈的爸爸妈妈？”

大石推了推眼镜：“还有上次来过的二伯和二伯母。”

菊丸小声说：“他们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那个叔叔好高，那个阿姨好漂亮……”

不二的眼睛完全睁开了，目光落在越前凛身上。“越前凛。”他轻声说，“前世界TOP10职业选手。”

“什么？！”桃城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雪奈的爸爸是世界前十？！”

乾贞治的笔记本已经翻到了新的一页：“越前凛，前世界TOP10职业网球选手，因伤退役后创办洛杉矶网球学院。妻子越前凌子，前职业芭蕾舞演员，伊藤家次女。二伯越前羽，自由旅行摄影师，多次获得国际摄影金奖。二伯母越前宵静，铃木家嫡系独女，日本老牌财阀千金。”

他念完，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看着他。

“乾，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菊丸艰难地说。

乾推了推眼镜：“数据就是一切。”

龙马靠在围栏上，帽檐压得很低，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雪奈身上。他看见雪奈站在父母面前，笑得和平时一样灿烂，但眼睛亮得不像话。他移开视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Mada mada dane。”他低声说。

越前凛站在球场边，看着女儿在场上训练。他的表情依然严肃，但目光一直追着雪奈的每一个动作。右手削球，左手抽击，重心转移——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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