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向珊双眼渐渐逐渐回神，她看向鹿如，沉默良久后，说：“你帮不了我。”

语气也变得平静冷漠，“岑梓是自残，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查，找到证据就来抓我，找不到，请不要打扰我生活。”

鹿如不置可否，笃定道，“你吃了肉块吧。”

杜向珊看着她没说话。

鹿如：“好吃吗？”

杜向珊：“……”

秦燃：“……”

鹿如：“香不香？生啃还是弄熟了吃？”

她是真好奇，不过黑乎乎的，看着就臭，但扛不住有人就是那口味，例如臭豆腐、螺蛳粉。

鹿如：“卖吗？或者告诉我找谁买也行，价格好商量。”

杜向珊表情有一瞬的扭曲。

鹿如持续输出：“我们也可以合作，我有渠道。”

秦燃眼底泛起连他自己也没察觉的笑意。

杜向珊忍无可忍，从地上爬起来，不理会还在电梯里鹿如和秦燃，冷着脸直接按了7楼。

几秒后，电梯门打开，杜向珊无视两人，开门回家，拿了几个护肤品之后，关门离开。

鹿如很自然跟在杜向珊旁边，好像“无声跟着”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但也自觉没有进去她家，只是站在门口往里面扫过一眼。

一切正常，没有需要进去搜的必要。

在鹿如光明正大观察杜向珊的同时，身后的秦燃也在细细观察她。

随着电梯重回一楼，鹿如塞了张符给杜向珊，“听说你朋友怀孕了，阴气太重会影响胎儿，这是安胎符，拿着，总有用的时候。”

杜向珊沉着脸，最终没有把符扔掉，随意放包里后，快步离开四栋四单元。

正好夏知筱等人赶过来找鹿如和秦燃。

见状，夏知筱问，“又白送？”

鹿如伸出食指左右摇摆，“那是你画的，晚点去收账。”

夏知筱迷茫：我画过安胎符吗？

其他人：怎么说得跟高利贷一样？

有过刚才那一遭，小区里的阴气都没了，如同做了几场法事一样干净。

一行人等到离开之后，才开始交换信息。

夏知筱和江澈两队都遇到了鬼打墙，但都是有经验的天师，问题不大，而且他们也都抓到了唱童谣的源头——几只被控制的孤魂野鬼。

回头找鹿如时，却发现整个四栋四单元全消失了，电话也打不通，夏知筱和江澈不急，找了个地方坐着等，反倒是颜一嘉和余娟不停看时间，想着要不要让特管部过来帮忙。

正愁着，人就出来了，还是和杜向珊一起。

听秦燃简述经历后，余娟抓住重点，“确定就是杜向珊抓了她父母的魂拿去养？”

鹿如没给明确答复，“只能确定鬼娃娃的主人是她。”

养尸人想要控制魂魄，需要将抓来的三魂七魄里的伏矢魄和胎光魂炼入自己的心脉，或者法器。

显然，杜向珊选择了前者。

也是因为这点，那木头指尖上的鬼气才能指向杜向珊。

可要说这一切没人帮她，鹿如是不信的。

况且又涉及肉块。

那东西到底来自什么样的大鬼，或者魔、妖？

厉鬼躲在按摩店也没动静，帮忙盯梢的赵洁儿告诉鹿如，按摩店最近生意越来越不好，顾客纷纷反应说治疗失眠的效果没以前好了。

店周围布了阵，厉鬼有感应，自然不敢大吸特吸活人精气，虽然又睡不着了，但他们小命保住了呢。

沉吟片刻，余娟说：“我再找几个人过来盯她。”

江澈提醒，“除非有证据，否则你这是侵犯人隐私权，可以告你的。”

鹿如不在意道：“又不是只有人才能盯梢。”

众人齐齐看来。

她好心科普，“阴间律法和阳间律法不同，阴律只规定阴间之物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扰或伤害阳间之人，看看而已，也能干扰伤害？”

秦燃：“确实不能。”

颜一嘉、余娟：好像哪里不对。

夏知筱低头沉默不语。

江澈表情意味深长：经验很足啊。

颜一嘉拍手，“这件事我来办。”

讨论完毕，已到半夜两点，大家各回各家，抓紧时间洗漱休息。

鹿如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精神有点兴奋过度。

她索性点燃香蜡，低声颂念六殿冥王的名号，恭敬三拜，随后立刻躺回床上，眼睛一闭，便收到了六点冥王的回复。

这效率，杠杠的，比那什么一殿老头爽快多了！

鹿如：我将誓死追随六殿卞城王！

盖好被子，调整好姿势，双手掐诀，灵魂出窍。

片刻后，路鬼乙押着一群冤魂从阴界门里出来，不忘整理好歪歪扭扭的官服，又把变形的下巴给捏回来。

看到鹿如时，路鬼乙明显愣了一下，往她身后的床上瞄了眼，颇为可惜地说：“她睡了？”

看来鹿青蘅已经帮忙把路鬼甲的香火烧过去了，这是其他阴差闻着味跑来的，为了争抢名额还打过一架。

鹿如不想说话，抬手示意可以开始了。

众鬼有序围到床和桌子周围，在鹿如的灵气加持下，触碰到实物，开始调换床的方向。

夏知筱迷迷糊糊看过一眼，呢喃着提醒搬她床的几只鬼，“抬稳点。”

老年女鬼呲着牙，笑得狰狞，“好嘞，老板。”

路鬼乙把派遣名单递给鹿如，不甘心地问，“我也有消息，愿姐帮我问问她要不要，只需要一顿香火。”

面具下的鹿如挑了挑眉，“你先说说。”

她在地府的信誉度很高，所以路鬼乙也不犹豫，神秘兮兮凑过来，“酆都城最近很乱，有同僚说它已经很久没见到大帝了，大帝他可能……”

路鬼乙做贼似得左瞧瞧右看看，就怕被别人听了去。

鹿如：“失踪了。”

路鬼乙：“？！您怎么知道？”

不仅知道，她还知道大帝投胎成谁了呢。

路鬼甲一手消息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鹿如懒懒道：“你的消息太滞后。”

路鬼乙：“……”

房间调整好以后，鹿如把哭丧着脸的路鬼乙从大门推回阴界，再将搬家队收回用纸折的临时容器里，谁知道会在酒店住多久，等走的时候再送回枉死城就好。

别说，床头换个方向，睡眠果然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