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鹿如把四不像挂件拿出来给秦燃，“这个贴身戴，别问，对你没坏处。”

“……”秦燃看过一眼，居然真的什么也没问，收下放进包里后，才说道，“一起走。”

欸？

眼神变了？

刚才的凶狠劲儿去哪了？

男人真是情绪化。

小区的楼房有一定年头了，但各方面装修保存还很完整。

单元楼内地面和墙面都贴了瓷砖，很少有缺角脱落的地方，使得内部比楼外更阴冷。

灯光也比较明亮，暖白色。

跟视频里老旧昏黄的画面完全不同。

楼道窄，最多容纳两大一小并排走的宽度，鹿如和秦燃走在台阶上不至于挤，可稍微活动一下也容易碰到胳膊。

看看时间，23：59.

鹿如和秦燃脚步刻意放轻，即使这样，楼道也有很明显的回音。

就在鹿如想再次看时间时，头顶的感应灯快速闪了闪。

明明现在都用的LED灯，她却听到以前那种老旧灯泡，钨丝快要坏掉的滋滋声。

路灯闪得越来越快，楼道里忽明忽暗，晃眼间贴满瓷砖的装修变成了斑驳墙面，白色墙皮在昏黄的灯光下将落不落。

咔哒、咔哒——

带着回音的脚步声响起来，犹如僵硬的木头人在头顶移动。

鹿如和秦燃齐齐看向上前方。

灯光闪烁间隙，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哪里一闪而过。

“嘻嘻～”

“嘻嘻～”

“是谁来啦？”

“谁来了呀？”

“来找我们呀～”

“我们好害怕——”

稚嫩可爱的童音间夹杂着滋滋的电流声，一同在这楼道里回荡，甚至诡异。

秦燃沉眉思考着什么，却听到身边的女生学着鬼娃娃的语气开口说：“我们就在这呀，你们过来找我们嘛。”

对面明显没反应过来，这里来过多少人，这是第一个和它们说话，还一点不害怕的人。

鹿如：“你们害怕什么呢？怕妈妈生气？还是怕被叔叔看到？”

“啊啊啊啊——”

一阵嘈杂的尖叫。

砰！砰砰砰！

楼道里闪烁的灯泡接连炸裂，秦燃快步上前挡在鹿如上方，隔开了掉落下来的玻璃渣子。

鹿如双手快速结阵，一手展开锁阴阵，一手将阴气一点点于她掌心聚拢，嘴上依旧用鬼娃娃的语气问，“你们的叔叔是谁？是岑梓吗？”

尖叫声骤然停下，鹿如乘胜追击，“他在哪儿？你们妈妈又是谁？杜向珊？”

彻底陷入黑暗的楼道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等着他们踏上的不是台阶，而是堕入深渊的绝望。

瞬间，所有声音都没了，世界一片死寂，静到鹿如能听清秦燃每次呼吸引起的胸腔震动。

黑漆漆的环境，鹿如只觉手腕被秦燃抓住，像是防止他俩会在这诡异的楼道内走散。

两人并排往前，动作小心，生怕惊动了鬼娃娃。

片刻后，方才玩闹般的嘻笑变成抽噎，两个鬼娃娃细声细气的问：

“我们想回家。”

“你能带我们回家吗？”

鹿如直直看向黑暗中的某处：“可以呀，那你们要告诉我，你们家在哪里？”

她声音轻快，但若有点亮光，就能看到鹿如眉间的疑惑。

流往掌心的阴气一直无法聚集，在不知道的地方，有什么在召唤阴气回归，而对方显然早有准备，让她轻易追踪不到方向。

“唔——”

鬼娃娃忽然发出一种很难形容的声音，“妈妈……

“妈……妈妈，要……妈妈……”

直觉不对，鹿如和秦燃加快脚步，但她的速度显然跟不上秦燃。

“抱紧。”

“？！”

低沉的嗓音传入耳中，下一秒，强有力的手臂揽过身下，鹿如的双脚猝然离开地面，她慌忙抱住秦燃稳住身形，接着便体验到这辈子从未有过的速度。

鬼娃娃的身影穿梭在黑暗里，好几次就要被鹿如抓住，最后却总是跟抹了猪油似的溜走。

气得她想掏出勾魂锁，把它们五花大绑。

“嘻嘻嘻嘻——”

“哇——妈妈，要妈妈。”

“我们想回家……”

鬼娃娃混乱的声音环绕周边，脚下的台阶延伸到看不见的尽头，秦燃呼吸渐重，而鹿如掌心的阴气也流逝得越来越快，不止掌心，整个楼道里的阴气都在消失。

阴气愈发淡薄时，几只鬼娃娃终于不再乱喊乱叫，再次合唱起童谣：

“月儿弯弯，爬上窗啦，

爸爸点头，妈妈笑啦。

木头手脚，咔哒咔哒，

陪她吃饭，不说谎话。

“月儿尖尖，像把刀呀，

叔叔在哪儿，找不到呀？

罐子里头，静静看呀，

没有手脚，说不出话。

“月儿圆圆，照肚皮呀，

阿姨睡熟，要当妈呀。

妈妈妈妈，吃肉肉啦，

宝宝和你，做个伴呀……

“呀！快跑，鬼来啦——”

滋——滋滋——

消失许久的灯光一下刺痛了鹿如和秦燃的眼睛，等适应之后，鹿如抹掉打湿的睫毛，看向手里的符纸。

黄色符纸仿佛被火烧过一样，变得灰黑，轻轻一捏，便碎成粉末飘落到贴满瓷砖的台阶上。

阴气回收的方式，一如抹杀的懒鬼那般。

单元楼内已然恢复到原来的模样，而秦燃和鹿如却依旧站在原地。

要不是他俩这暧昧的姿势，以及秦燃额头的细汗，会让人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秦燃将鹿如小心放下，于她面前摊开另一只手，那里躺着一截细小的木头块，不到五毫米，仔细一看，像玩偶的手指头。

鹿如眼睛一亮，“你什么时候……”

“啊——！”

一声尖叫打断她的话，好在声音就在楼道外的电梯方向，秦燃先一步赶过去，鹿如落后一秒。

电梯门打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蜷缩在角落，颤抖不已。

她身边围绕丝丝阴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与其说“消散”，不如说被“净化”。

两者相似，但骗不了鹿如。

秦燃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对方吓得又是一声尖叫，“鬼啊！不要，求求你别过来，不要……”

进来单元楼时电梯在一楼，现在他们在二楼，难道她是鬼打墙期间坐电梯被卷入的？

鹿如在楼道同时开启了锁阴阵和聚阴阵，这样的情况下，背后之人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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