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摩挲着手中的手机。

她在犹豫要不要给直哉打电话。他最近又有事要忙，前几天嘱咐她不用等，还说要是无聊了可以给他打电话。

可以吗？她拿不准主意，害怕耽误他的事，而且她好像也没什么事好跟他说的。她的生活很普通，不怎么出门，所以并有没什么有趣的话题可以说。

可是，已经两天没见过他了……琉璃咬着嘴唇，给了自己一个理由，按下了通话键。

她选择性忽略了昨天直哉刚给她打过电话的事。

响了三下，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琉璃有点紧张，对着手机小声道：“直哉大人，是我，琉璃。”

“嗯，我知道。”直哉的声音透过手机传过来。他那边有点乱，有说话声，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他似乎是笑了一下，带着气音，“怎么，无聊了？”

“还好。”琉璃用手指抠着地毯，没有说自己是否无聊，“我打扰您了吗，好像有说话声。”

“没有，不是什么大事。”直哉很快接话，紧接着的是风声。他大概是换了个场所，这下安静多了。他咳了一声，问：“你吃饭了吗，吃了多少？”

琉璃点头说吃了，又告诉直哉她吃的是什么，吃了多少。她看着钟表，“您吃饭了吗，不要忘记吃饭。”

“这边的菜难吃死了。一群白痴，连饭都不会做。”直哉恶声恶气地骂了一通食物的味道，转而又问，“药都吃了？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吧。”

“药吃了，身体的话，还好，就是那个样子。”琉璃说了实话。她突然觉得好笑，她和直哉说话的时候，他永远要问这样的问题，吃饭了吗，好吃吗，药吃了吗，身体怎么样，累不累。

“有什么好笑的，就那样还笑。”直哉哼了一声，“对了，莲那家伙没去吗，我跟他说了，你可能会无聊，让他去陪你玩。”

“莲的话，还没有来。”琉璃有点惊讶，又觉得这样不太好，“没关系的，不用麻烦莲，他应该也很忙吧。”

“他有什么好忙的，整天瞎玩。”直哉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她：“他又不是傻子，真忙的话就不会去了。我不是说了吗，你别整天瞎想，不需要你瞎操心。”

之前确实有过一次，莲特意打电话过来，说工作上有点事，没法过来。她知道莲肯定有分寸，没空的话就不会过来。但是，她不喜欢直哉说她的坏话。

“才没有瞎操心呢。”琉璃不大高兴了，立刻反驳，“也没有瞎想，我今天只画画了！”

“哦，是吗，没有瞎操心？”直哉笑了起来，笑声很明显，“那你画的什么，又是布置的作业？”

琉璃认真地把自己画画的思路和过程说给直哉听。她发现他好像很喜欢听她说这种内容，所以总是拿着她画的画说给他听。但这次没有实物，他看不到，只能转述。

“好，知道了，听起来不错。”直哉嗯了一声，“等这边事情办完，就可以看到你的大作了。”

大作什么的……琉璃都不知道他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讽刺她了。毕竟他说话一向不留情面，很喜欢笑里藏刀。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知道他一般不会对她说讽刺的话，所以她点点头，“好。”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大部分时间都是琉璃在说。她本来没打算说这么多的，但每次她说几句话，直哉就会问“是吗，然后呢”，所以不知不觉间她就说了很多东西。

“啊，说了好长时间。”手机已经发烫了，琉璃如梦初醒，赶紧切回正题，“您快去忙吧，我没什么事了。”

“累了？”直哉应了一声，声音很低，“休息一会，我这边的事也快完了。”

琉璃抿着嘴唇笑了，觉得他的声音很好听。她想说早点回来，但又觉得这种话很奇怪，便只回答：“好，直哉大人再见。”

琉璃按下挂断键，深呼吸几下，才能勉强平复自己的心跳。她把脸靠在膝盖上，唇角不自觉向上扬起，嘟囔道：“直哉什么时候回来呢，晚上能回来吗。”

又发了一会呆，琉璃才起身，准备把小泉老师布置的作业画完。她支好画架，低头挤颜料的时候，门铃响了。

是莲吧。琉璃觉得应该没错，也就没有起身。这是她和莲的相处模式，之前他笑着摆手，说“你站玄关迎接我干什么，不用啊，感觉怪怪的”，所以渐渐地她就只在他离开的时候送他了。

门是千夏姐姐开的。昨天，中村先生把千夏姐姐带了过来。琉璃对此非常开心，毕竟之前在禅院家就是千夏姐姐照顾她，两个人还是比较熟悉的。

“啊，抱歉，工作那边有点事，所以来晚了一点。”莲熟门熟路地进来，把在路上买的点心放到茶几上。他解释说是公司那边临时有点事要他处理，所以才这个时间过来，不然早就来了。

他看到琉璃在画画，便熟练地坐在旁边的地毯上，伸手把调色盘拿了过来，低头帮忙调色。

琉璃已经很习惯了。莲之前并没有说谎，他确实很擅长画画，所以他们会一起讨论怎么画更好的问题。他低头帮忙把颜料混合在一起，弄好了之后又递还给她，笑道：“我们长发公主最近画得越来越好了。”

得到夸奖，琉璃很开心。只看一眼，莲就知道她想要什么颜色，调色调得恰到好处。这样擅长画画的人的夸奖是很有含金量的。她笑了一下，“谢谢莲。不过我才不是长发公主呢。”

“欸，不是吗？”莲把胳膊撑在地上，夸张地拖长声音，“我觉得很合适啊，长发，公主，高塔，不出门，简直一模一样。就是不知道王子在哪里，怎么还不出现来打败直哉这个女巫？”

莲能说会道的，琉璃觉得有趣，不由得笑了起来。她确实不怎么出门，因为这里什么都有。她知道长发公主的故事，觉得跟自己也不是很适配，便问道：“为什么是长发公主呢，我觉得有点奇怪。”

莲微微抬头，看着眼前的琉璃。为了画画，她把头发扎了起来，松散地垂在一侧肩膀上，看上去格外安静。要是说头发长度的话，确实没有那么长，但他指的是一种处境。

“你啊，不觉得自己被直哉管得太严了吗。”他笑着回答，听到了自己没什么起伏的声音。

直哉总是把范围规定好，然后安排好固定范围内的各种东西。琉璃停下了画画的手，看着眼前的画架，也跟着笑了一下，“嗯，像养宠物一样，对吧？”

那当然不是了，宠物的话，何必花费那么多心思。莲是最清楚的那个，也就否认了琉璃的话。他叹了口气，“直哉那个混蛋，要我看就跟养孩子似的，这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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