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和直哉正在探索一种新的相处模式。

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与之前并不完全相同的模式。

不久前，直哉告诉她，如果有什么想要的就告诉他，他都会实现。那时候，她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是笑着说想要他多待一会。

他立马答应了，一直待到她困了为止。他站在她卧室门旁边，看着她盖好被子，才关掉了客厅的灯。

但是，探索过程中，琉璃难免会有点紧张。毕竟直哉在她面前虽然算是随和，但之前他在禅院家的样子实在是太过“震撼”，她一时间很难完全适应这个转变。

直哉总会非常坦然地坐在琉璃旁边，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她一开始有些不适应，但渐渐就习惯了，能够靠在他身上看书，或者看电视。

“手指，是不是比之前细了一点？”直哉低头摩挲着琉璃的手指，微微皱眉，看上去有点困扰。

琉璃正在看电视，正是关键时候。他总喜欢这么牵她的手，也不嫌腻。她并不在意这种事，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随口道：“是吗，还好吧。”

“这叫还好？”直哉对这个回答非常不满意。他看着眼前的纤细手指，觉得这人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不由得抱怨道：“你是画画太多了吧，我都说了别整天想着你那些画，自己什么身体不知道吗？”

有吗。琉璃这才低头，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手上。两只手交缠在一起，偏他还一副坦然样子，好像完全没注意到。

她想把手抽回来，脸立刻红了。但直哉握得紧，她没能抽出来。琉璃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嘟囔着回答：“才没有呢，是直哉大人太小心了，明明跟以前差不多。”

听了这样的回答，直哉下意识笑了一下，想她现在已经会把心里编排的东西说给他听了。他看着她通红的耳朵，凑过去亲了一下她的脸颊，笑道：“长本事了，意思是我不对？”

琉璃才不是这个意思。她扭头看他，正好看到了他那双带着明显笑意的眼睛。于是她也跟着笑了，故意往旁边挪了一点，小声道：“流氓。”

“亲你脸颊就是流氓？”直哉觉得好笑，心想他要真是流氓，就不只是亲脸颊这么简单了。他一把把她搂到怀里，顺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那你之前亲我的时候是什么，女流氓？”

才不是呢！那是感激的吻！二者性质根本不同。琉璃立刻瞪了一眼直哉，不让他抱，控诉道：“你强词夺理，之前都说过了，是因为感谢你才亲的……”

这话说的，一点攻击性都没有。直哉见琉璃这样，明明心里想笑，却还是故意道：“是了，我想起来了。那次不是训狗实验吗，但你怎么没再用过了？”

直哉这人，真是奇怪，哪里有把自己比成狗的？琉璃心里纳闷，又觉得这样怪有意思的，便故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嘴里念念有词道：“好，乖孩子，乖孩子。”

这才是训狗呢，要摸狗狗的头，然后夸狗狗是“乖孩子”，之后再给点零食什么的，让狗狗知道做什么才能得到奖励。

他的头发很软，摸起来手感非常不错，琉璃下意识攥住了手。做完这些动作，她抬头看直哉，想知道他是什么反应。

直哉的心情很复杂。他看着满脸期待神情的琉璃，拖长声音嫌弃道：“这算什么，作为奖励也太轻了吧。”

直哉一这么说话，语气黏糊糊的，琉璃就容易顺着他的思路来。他看上去有点不满足，带着点嫌弃神色，就这么低头看着她，等着她回答。她不由得眨了眨眼睛，问道：“这样不算奖励吗？”

直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微微俯身，轻吻了一下她的嘴唇。这下他再也忍不住笑了，“笨蛋，这才算。”

琉璃记得亲吻的时候，直哉嘴唇的触感。这个吻，是带着橙子香味的吻。她没有闭眼睛，就这样看着近在咫尺的直哉，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直哉大人。”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直哉垂下眼睫，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唇，应了一声，“嗯？”

“如果想亲我的话。”琉璃抬头，吻了一下他的嘴角，弯起眼睛笑了，“可以直接亲的。”

什么啊，琉璃这人真是的，怎么能说这种话，不成体统，什么叫想亲就亲，真是不规矩。直哉脑子里闪过这些话，但紧接着脑子了就只剩琉璃那双带着笑意的漂亮眼睛了。

没有任何犹豫，直哉把她抱到怀里，深深地吻她。

唇齿间，都是橙子的香气。琉璃想起自己刚刚吃了半个橙子。直哉先喂了她几块，见她不吃了，才慢吞吞地吃了剩下的橙子。

很甜，带着熟悉的，直哉的味道。琉璃很喜欢这样的吻，不算激烈，很慢，有种被珍视的感觉。因此，在亲吻的间隙，她不由得笑了起来。

“笑什么？”直哉用拇指抚摸她的脸，低声问。他的喘息声很明显，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琉璃摇头，小声回答：“只是觉得，像梦一样。”

梦？是很幸福的意思吗，跟他的感觉一样。直哉一下下地轻吻琉璃的嘴唇，“之前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的时候？”

谁没事想这个，而且对象还是直哉。要是跟以前的她说“你之后会跟直哉接吻”，她估计会把对方当成一个疯子，还会觉得是一种侮辱。

这样想着，琉璃故意偏过头去，不让他亲。但她还是有点迷糊，声音不算清晰，“才没想过，变态……”

变态？

被说成“变态”的直哉楞了一下。目前为止，根本没有人敢把禅院直哉和变态两个字联系在一起。心里的想法他管不着，反正最起码没人敢当他面说。

哦，不对，莲那家伙好像说过来着，但莲又不算人，所以可以忽略不计。等等，为什么要想起那混蛋，在这样的时候，真是可恶，根本都无所谓的吧。

为什么会是变态。直哉皱眉，完全不理解琉璃的话。早晚要结为夫妻的两个人，思考一下这样的事，简直是再正常不过了吧？不，与其这么说，不如说不思考才是一件不可思议的奇怪事。

“谁是变态。”直哉掐住琉璃的下巴，板着脸问。

啊？琉璃被亲得迷迷糊糊，嘴唇还是麻的。她没听清楚他说的话，下意识仰头看他，有点不解地歪了歪脑袋，回答：“不知道……”

直哉立刻笑了起来。琉璃平时说话都是用标准语的，根本不用这样的腔调。但是受他影响，也偶尔会蹦出几句黏糊话了。她又一副懵懂样子，眼里带点水光，完全不是平时的样子。

“这也不知道？”直哉故意又板起脸，做出严肃模样，“你刚刚骂我了。”

谁骂他了？琉璃心中纳闷，想她根本就没骂人啊。但见他这样，她稍微一思考，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直哉之前，怎么会想这样的问题啊……她皱眉，又瞪了他一眼，“不正经。”

哈？短短一小时内，直哉挨了这辈子都没挨过的骂，什么流氓，不正经，变态都听了一遍。

但奇怪的是，他知道她并没有真那么想他，类似爱称之类的？所以他也并没有多在意，反而笑道：“胆子大了，敢把这些词安在我身上。”

琉璃把这些话说出口之后，其实是有些后悔的。她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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