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忱没有接话,只撑着伞静静看她。
银发本就少见,有如此骨相更是难得。街上人来人往,不少女子频频回头,窃窃私语着究竟是谁能让这样的人在巷口等这么久。
“装什么装?”路边一个摆摊的青年看不顺眼,冷哼一声,“生得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脑子不好使。青天白日的,一大老爷们打什么伞?娘们唧唧的。”
周遭无人搭理他,青年自讨没趣,“啧”了一声,甩着肩上的帕子正要转身回铺子里,脸颊却忽地一凉。
他抬眼望去,空中不知何时开始飘起细雨,朦朦胧胧,且有越下越大的架势。
方才还驻足看热闹的人顿时作鸟兽散,各自收拾摊位连忙避雨。
而远处那道银白身影,将手中的伞微微倾斜,不动声色地遮住了身前少女的头顶。
斜风细雨,头上的伞挡住了大半。
余岁安眼睫轻颤。
她本想随便编个理由糊弄过去的,可被这突如其来的伞一罩,满腔腹稿一句也说不出了。
江忱握着伞柄的手骨节分明,衣袖被风吹得微微翻卷,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她,像等她主动招供似的。
余岁安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她索性笑了一下,直接问道:“等了多久?”
江忱略作思索:“从你没喝药,去了冶炼厂一去不回的时候开始。”
余岁安:“……”
那时间可不短,少说也有一时辰了。
该说不愧是医师么,一切以患者为优先?
两人就近寻了家店铺躲雨。
许是只点两盏茶的缘故,店小二招待时没什么好脸色,上茶碗时重重往桌上一搁,转身便走,桌上连茶壶都欠奉。
所幸,他们本就不是来喝茶的。
江忱从空间里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碗深不见底的药,推到她面前。
余岁安看了一会,不死心地又追问一句:“那你怎么知道我会从这走?”
江忱道:“你昨日说过,想去陈家,这里是必经之路。”
余岁安彻底没话了。
药苦得余岁安舌根发麻,空间袋里的栗子糖早被她吃完了。
江忱也没料到余岁安这么爱吃甜,架不住她可怜巴巴的目光,江忱无奈,只得撑伞出去另买新糖。
余岁安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药,时不时目光游移落在身旁的盆栽上,正盘算着要不要倒一半进去有福同享——
袖中忽然传来一阵灵力波动,紧接着,一枚玉简飞了出来。
“师妹最近过的怎么样?收到我为你精心准备的礼物了吗?”
一道清亮带笑的少年音从玉简里冒出,懒洋洋的,透着几分欠揍的得意。
是秦阕的声音。
他说:“可有想我?”
余岁安浇花的手一顿,有些没反应过来对方说的‘礼物’指的是什么。
“想好没有啊,跟我回万象宗吧,我比那些废物强多了,难道不是吗?”秦阕道。
哦,原来说的是今早来找麻烦的那群人。
余岁安继续浇花,随口道:“原来是你找来的啊。”
余岁安的反应完全在秦阕意料之外,他郁闷道:“你不生气吗?我可是将你是金灵根的事透出去了,虽然来的都是小鱼小虾,但若是我再将你全身经脉尽断的事也传出去,到时候来的人肯定不止这点,说不定还会惊动一些老怪物,他们最喜欢你这种体质了。”
店里的花盆小,一直浇一盆稍不注意就会暴露跟脚,犹豫再三,在店内小二略显诡异的目光下,余岁安决定端着碗在店内四处走动,势必做到雨露均沾,一视同仁!
余岁安一直不回话,隔着玉简秦阕也不知她在做什么,当即质问道:“说句话啊,你到底听见了没?”
秦阕想让对方求他。
可他等了片刻,听到的却是:“听见了听见了,你好坏,行了吧。”
秦阕:“?”
店内小二的目光一直黏在余岁安的身上,可皱着眉走到她面前,也不说话,余岁安以为他也想分一杯羹,转头果断拿起案上的碗,给他也倒了一口。
小二:“?”
雨季,店里客人少得可怜,不管小二作何感想,余岁安递完后,端着碗继续如皇帝巡游般在店内走动,期间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秦阕聊着天。
“既然今早那些人是你搞来的,那你能不能再叫一批过来?”余岁安问。
玉简那头沉默片刻,秦阕甚至把玉简拿远了一些,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联系错了人。
半晌,无人应答,余岁安调侃道:“怎么?能力有限,哑巴啦?”
随即,玉简传来一声带着笑意的低骂:“你是不是有病?觉得我在这说生说死是在给你开玩笑呢?”
余岁安实在不知说什么好,因为她是认真的,今早送来的兵器料子确实好,可她想打造的机巧太多,就算把它们全融了,也根本不够用。
在窗户的一角,余岁安隐约看到有道熟悉的身影正往店内走来。
余岁安做贼心虚,想要将碗中最后一点药喝了,顺便伸手挂断玉简。
秦阕再次道:“你不信我没关系,不过我还是劝你自个儿想想,打从你开始修仙,身边有没有那种莫名其妙凑上来,还对你特别好的人?”
余岁安的手顿了一下。
秦阕笑道:“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这世道就这样,哪有白来的好处?修仙嘛,掠夺资源,踩着别人的骨头往上爬。说不定人家靠近你,也是图点什么呢?”
不知怎么,余岁安脑海中莫名浮现出江忱撑着伞等在雨中的身影。
她垂下眼,将碗里剩下的药一饮而尽,苦得舌尖发涩,却压住了心底那点说不清的涟漪。
秦阕以为她动了心,愈发来劲,絮絮叨叨说个没完,后面说了什么,余岁安一句也没听进去,她心思早已飞向九霄云外,甚至已经盘算着待会儿要用什么姿势,把这枚响个不停的玉简丢出窗外。
当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聒噪的很。
然而一顿研究,余岁安发现这修仙界的物件挺霸道,玉简那头若不主动切断,自己就只能被动听着,连挂断的法子都没有。
玉简还在响:“……喂?你还在听吗?师妹?别老让我一个人说啊,我可告诉你,你可再也找不到——”
秦阕多少有点自恋在身上的,自夸毫不吝啬。
余岁安打开窗,对着玉简翻了个白眼。
心说:拜拜了您嘞。
她正要把那东西扔出去,身后忽然伸来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余岁安回头。
是江忱。
他将买好的糖放在桌上,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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