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愣了一下，下意识摇头，“都，都不是我的。”
余岁安满意点头，拎着刀，站起来又走向下一个人，用同样的方式问了遍。
少女举止怪异，地上躺着的人少说也有二三十个，男男女女服饰各不相同，抬头纷纷看向她。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人大笑了一声：“早听闻水云城天才云集，这届更是出了位天生满值的金灵根，就藏在巡天司。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余岁安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脸上虽挂了彩，中气却足得很。他身旁还站着几个身着黄衣、绣着火纹的人，衣着相近，显然是一路的。
那汉子朗声道：“听闻小友至今未有师承。我神兵阁专攻冶金之术，你这一身金灵根，不来我神兵阁，岂非暴殄天物？”
汉子一开头，其余人也纷纷站出来，朝余岁安抛出橄榄枝。
众人神情狂热，余岁安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不对。
水云城天才不少，其中锦鲤也是天生满值灵根，修为更是早已筑基，比她高出一大截。
为何这些人只追着她不放？
余岁安目光越过众人，偏头看向第一个搭话的汉子：“神兵阁？”
汉子以为有戏，连忙道：“没错，我们阁主惜才，只要你肯来！”
“行啊。”余岁安打断他，直接将手里的长刀扔了过去，“我早起喜欢晨练，来陪我打一架。打赢我，我就加入。”
汉子眼睛一亮，刚要开口说“好”，江忱蹙眉，下垂的指节微动，一道细如发丝的凌厉剑意破空而至，直接洞穿了他的小腿。
“啊——！！”
惨叫声脱口而出，汉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低头一看，小腿上赫然多了个血窟窿，痛得他直抽气。
他连忙服下止血药，正想看是哪个龟孙在使阴招，一抬头正对上江忱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搭在臂弯上的手指轻抬，更多的剑意在他腿侧凝聚，蓄势待发。
“我……”汉子冷汗直冒，慌忙摆手，“不打了、不打了！认输，我认输！”
江忱敛眸，移开视线，对方腿侧森寒的剑意这才渐渐消失。
认输认的太快了，余岁安顺着汉子的视线回头看了江忱一眼。
江忱神色如常，掸了掸衣袖，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衣角的一片落叶。
余岁安思索片刻，眼睛一转，狐假虎威转过身，目光扫向剩下的那些人。
“你们呢？”余岁安笑道：“要不要也来和我过两招？”
那些人被她一看，齐齐后退一步。
余岁安弯了弯嘴角，拎着手里那柄长刀，负手朝他们走去。
每走一步，那些人就退一步，有几个干脆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翻过院墙，转眼就没了影。
“别跑啊！”余岁安在他们身后喊道，声音里满是笑意，“欢迎下次再来巡天司练武！我和师兄随时恭候。”
不知哪句话触动了心弦，江忱神色微动，抬眸看向她。
眼前的少女笑着。远处传来一阵慌不择路的碰撞声，像是有人撞翻了巷子里的竹竿，紧接着是居民的咒骂，让他们“看着点路”。
她笑得更开心了。
“一大早，真是意外的惊喜呀。”
等她笑够了，转过身，看着满地的残兵断刃。
余岁安道：“正愁没材料练机巧呢，这下全送来了，要是隔三差五来这么一次，以后的材料都不用愁了。”
就这一次，他沈队的乌纱帽都要保不住了。
还隔三差五……
沈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看了一眼江忱，指望他说句公道话，江忱却只是淡淡地移开视线，唇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沈良：“……”
行吧，你们开心就好。
——
擂台赛的消息，这几天在水云城传得沸沸扬扬。
城内几大势力轮流坐庄，擂台上打得热火朝天，伤亡数字一天比一天难看，巡天司里也不例外，闲下来的时候，一群人围在一起投骰押注，好不热闹。
余岁安需要打造机巧，手上所有兵器就要融了重铸，好在巡天司有自己的冶炼场，她将院子里捡来的那堆兵器全部收到空间袋里，随后在屋里拿出之前绘制好的图纸，打听好位置就朝冶炼场走去。
冶炼厂与食堂挨得近。
路过时，余岁安听见有人在堂口扯着嗓子喊。
“锦鲤？别闹，他天赋确实高，但前几局他能赢，难道靠的不全是运气，可运气能当饭吃？下午他对阵的是筑基后期，他现在才筑基初期，差了两个小境界，怎么打？”
“这次我押对面，十拿九稳。”
“我也押对面，锦鲤那小子能及时认输，回来别缺胳膊少腿，哭着找爹妈就行。”
众人哄笑。
余岁安抱着手稿的脚步一顿，偏头看了一眼司里那面写满赔率的黑榜，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锦鲤的名字，赔率高得刺眼。
她顿了一下，从空间袋里摸出一袋灵石，“啪”地一声扔到桌上。
“一万灵石，押锦鲤。”
话一出，整个堂口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扭头看向她，那眼神中的不解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怎么了？”余岁安挑了挑眉，诧异道：“不能押？”
“……你认真的？”其中一人开口，问的小心翼翼，“一万灵石可不少了，锦鲤才筑基初期，对面可是筑基后期啊，差了两个境界。”
“我知道。”余岁安笑了笑，把灵石袋往前推了推，“照押不误。”
“就算他是天生满值灵根，可修为差距摆在那儿，那是实打实的碾压啊！”
“无关输赢。”余岁安将怀中的手稿拢了拢，声音不高不低，“这些钱本就是锦鲤父母的，我只是在想，若是锦鲤的父母还活着，站在这里，也一定会毫不犹豫押他赢的。仅此而已。”
余岁安说完便转身走了。
室内寂静无声。
众人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反应过来，方才自己竟拿死人说笑，有人抽了自己一巴掌，登时全部讪讪住了口。
余岁安一出门，便看见锦鲤蹲在廊下。
他不知在那里待了多久，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在地上画圈，显然将方才门内那些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听见脚步声，锦鲤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余岁安在他面前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下午就要打比赛，这会儿怎么还哭了？”
“姐姐……”锦鲤嗓子发紧，“我真的打不过，姐姐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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