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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姑娘,抓了三个奸细

康王在金营待了七天。

七天后,消息传回汴京:完颜宗望怀疑康王不是真亲王,要求换人。钦宗无奈,只得改派肃王为质,康王还朝。

沈清辞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李纲府的书房里看城防图。

李纲把消息告诉她时,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事。

但沈清辞看见他的手顿了一下——那只正在地图上标注朱砂线的手,停了一息,然后继续。

“康王回来了。”李纲说。

“听说了。”

李纲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见过他。”

不是问句。

沈清辞没有否认,很坦诚地答道:“见过。”

李纲没有问她在哪里见的,也没有问说了什么。

他只是把朱砂笔放下,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

“完颜宗望怀疑他不是真亲王,说他太镇定,不像个养尊处优的皇子。”

他停了一下,“但也有另一种说法。”

沈清辞看着他。

“有人在完颜宗望面前说了什么。”李纲转过头,看着她,“你觉得呢?”

沈清辞沉吟半响,然后说:“民女不知道。”

李纲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

康王还朝后的第三天,沈清辞在火药局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青黛拿进来的,没有署名,封口处只盖了一个小小的印章,看不清是什么图案。

沈清辞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端正,墨色沉着。

“那枚玉坠,你收好。”

没有落款。

沈清辞把那行字看了两遍,然后把纸凑到灯上,烧了。

青黛在旁边看着,没有问是谁写的。

她只是把那盏灯往沈清辞手边推了推,让火烧得更快一些。

纸烧成灰,灰被风吹散,落在火药局的地面上,和那些火药屑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当夜,康王府。

康王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幅画。

画上是一朵莲花,并蒂的,两朵花开在同一根茎上,花瓣舒展,线条干净。

画得不算好,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幕僚站在旁边,看了那幅画一眼,又看了一眼康王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开口:

“殿下,那个献护身符的女子,要不要查一下?”

康王没有回答,把那幅画拿起来,对着灯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

“查。”他说,“但不要惊动。”

幕僚应了一声,退出去。

康王一个人坐在灯下,把那幅画又拿起来。

灯影落在画上,那两朵莲花的花瓣在光影里微微晃动,像是活的。

他想起那间茶室,那张长桌,那壶茶,那个人。

她坐在他对面,说话的时候不看他,看桌上的茶盏。说完才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不躲,不闪,也不怯,像一潭深水,你知道底下有东西,但看不见。

“一个希望殿下平安的人。”他低声念了一遍这句话,然后把那幅画放下,吹灭了灯。

窗外,夜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城墙上的烟火气。

康王坐在黑暗里,把那个人的脸在脑子里又仔细描摹了一遍。

他记住了。

***

二月了,城外的金兵还没退。

他们也不攻城,就那么围着。

营帐连绵不绝,从城北延伸到城西,每天有炊烟升起,每天有骑兵巡逻。

城墙上的人看着那些营帐,看着那些在远处移动的黑点,慢慢习惯了。

习惯,是最可怕的事。

它让人忘记头顶悬着的刀,忘记这座城随时可能被碾碎。

沈清辞站在火药局的院子里,看着顾长风送来的账册。

早春的风从北边灌进来,带着未尽的寒气,吹得纸页微微翻动。粮价又涨了,比上个月涨了三成。

虽然比城外那些传言里的“十倍的涨”好一些,可还是涨了。

她把账册合上,抬起头。

“平籴令推行得怎么样了?”

顾长风叹了口气,搓了搓冻僵的手。

“城西还好,城南也还行。就是城东那边,有几个大户顶着不卖,说自家存粮不够吃。”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往城东方向瞟了一眼,像是透过几道墙能看见那些紧闭的粮仓。

沈清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账册上那几个圈出来的名字。

黄记,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都是城东的老商户,粮仓里堆着陈年的谷子,但门板关得严严实实。

“李纲大人那边怎么说?”

“李大人已经派人去催了。可那些人背后有人,不好硬来。”顾长风的声音压低了。

“听说黄记的靠山是李邦彦府上的人,催不动。”

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把账册收进袖中,站起身。

“走。”

“去哪儿?”顾长风愣了一下。

“城南。我们去看看那些愿意卖的。”

城南榆林巷,一间腾出来的空屋里,坐着十几个妇人。

屋子不大,原是某户人家的堂屋,现在桌椅搬空,只留下一条长桌和几把条凳。

墙上还贴着去年的年画,胖娃娃抱着鲤鱼,颜色褪了大半,嘴角的笑还挂着。

阳光从糊了黄纸的窗棂里漏进来,切成一条一条的,落在妇人们的肩背上。

她们围在长桌旁边,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东西。

桌上堆着一摞摞半成品的棉袄,有的已经缝好了,叠得整整齐齐,粗布的,面子的,里子的,厚墩墩的。

空气里有棉絮的味道,混着妇人们身上皂角的淡香。

沈清辞走进去的时候,有人抬起头,认出了她。

“沈娘子来了!”

沈清辞愣了一下。

她穿着男装,头发束着,脸上也没有脂粉,可那些人还是认出来了。

不是认出了脸——她们见过她的次数屈指可数——是认出了那双眼睛。

那个站在酒楼廊台上开口说话的人,那双眼睛,她们记住了。

乱世里,人会记住给他们带来安全感的东西。

沈清辞点了点头,“忙你们的。”

妇人们低下头,继续缝。

针线穿过厚布的声响细密而均匀,像一场小雨落在瓦上。

一个穿酱色袄子的妇人边缝边说:“沈娘子,这批棉袄缝完,够城上的兄弟穿一阵了吧?”

她说话的时候没抬头,手里的针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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