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竟然如此绝情,难道要看着小妹被……被董知方那恶人活活打死么???”
新月说着,挽起自己的一只衣袖,袖口翻起来到肘部。子璋目光斜视,果然发现她的小臂上,一片片浮现出乌青发红的淤痕,还有一些鞭子抽打的血痕,很是可怖。
子璋看得心中微微一惊。略一犹豫,果然语气放软了些,但仍旧没动:“他还打了你?”
“从成婚后不到三天,就开始打我!这恶人,他养了一群男宠小妾,每天冷落我不说,还要言语辱骂、拳脚打骂!姐夫,你小妹我过得简直是生不如死!……”
子璋默默听了。暗想:之前就劝过你不要嫁给董知方,是你不听,如今应验了此人非但好男风,还打骂妻子,这又能怎么办呢?
他听新月哭得实在凄惨,忍不住道:“好了,你别哭了。”说着,出于礼貌取出自己的方巾来递给她,让她擦擦泪水。新月谢着接过。
“这些事,你怎么不早些说?”
新月哭道:“非是我不说,其实我早就对姐姐说过,只是她并没放在心上!还埋怨我说:当初是我一厢情愿非要嫁给那人,如今嫁错了,只能自食其果!她还说我不中用,要任由姓董的打骂……”
就在这时候,前方忽然有小艇快速迎面划来,是陈老爷的侍从阿忠。阿忠见正好遇上了少爷,赶紧停船靠过来,登了船,就向少爷禀报家中出事,小姐在打骂下人。
子璋听得就有些头大:这怎么忽然又闹上了?
“又是因为什么事??”
阿忠是个机灵的,他见新月小姐也在旁边。于是凑到少爷耳边耳语:“这次发怒非同以往,看样子似乎是和二小姐从前的乳母赵嬷嬷有关,还有丫鬟珍珠。老爷看情势不对,所以特意让奴才来找您呢。”
子璋一听这话,已经明白了九分。心中先自一沉。他知道新月害海棠的事情已经被海棠知晓了,他很清楚海棠的个性,这样的事情,尤其他还从中瞒着她,她一定是怒不可遏。
“具体怎么样了?”
阿忠也不清楚,只说临来的时候,那海棠小姐正要对珍珠施以鞭刑,且是三十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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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璋带着新月从船上下来,刚登上码头,远远就已看见父亲和母亲在正门等着了。走到门口,母亲陈夫人一脸担忧且惊惶之色:“儿子,快去看看你那媳妇吧,简直是夜叉要变恶魔,已经将人打得血淋淋晾在院子里。”
子璋脸色转得更加沉重。他点点头,一声不吭地走了进去。身后还跟着个新月。陈家二老也来不及寻思这新月怎么会跟着儿子一起回来。只是新月还向他们打听发生了什么。
两位老人怎么肯对她说?但看那表情,新月已经猜出了几分。她心思转得极快,马上便拔腿就奔,几步追到子璋身前。子璋早已没有心情再理她,谁知她竟挡在他身前,面色戚戚然哀求道:“子璋哥哥,你不能再往前了。”
“你这是要做什么?”
“哥哥,我受的委屈好苦啊。你到底管不管我??我唯一的指望就只有你了!”新月扑到子璋胸前,搭着他的两臂,哭起来。身子发软,瘫倒在地。
“你……你起来,请不要胡搅蛮缠可以吗?”
这两人在这庭院中纠缠,早已有下人看见,赶着到内院去通报海棠了。海棠一听,说是“少爷和新月小姐一起来了”,心中益发冷笑,风风火火就出去找他们。
她周围鱼贯而随着成群的丫鬟侍从们,声势气氛皆骇人,新月这边还在故意纠缠着子璋,听到姐姐到这来的动静,忽然又站起,直接再度扑到子璋身上去,口中还是那些话。这时候海棠已经过来了。
子璋只见她冷着一张脸,根本看都不看他,一把就将他面前装腔作势哀求的新月的头发扯住,新月吃痛,“啊”地惨呼,人已经被扯起来,扭送着转了个身,脸上“啪啪啪”接连落了好几个巴掌,随即又被一脚踢倒在地,匍匐着还未起身,又是落了好几脚。随即脸上、肩上、腰上、腿上……凡是哪儿方便,海棠就往哪儿踢,总之是恨不得将这人踢成肉泥。
新月惨呼连连,周围丫鬟、小厮围了一大片,人人皆脸上惊惧,陈夫人陈老爷在前庭看得都骇然,连大门外的码头上都有路人听见动静,想来围观。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子璋看不下去,终于走上前去劝架,想拉海棠停下。
“海棠,你冷静一下!”
海棠手臂向后猛撞出去,一下子便打在子璋脸上,“不需要你来管!”她冷声道。
“你不要这样子!”子璋骤然提高了声音。说话间,那新月伏在地上又嚎哭起来,她脸上、衣服上皆是脏污,周遭的土地都早已一片狼藉,简直如同在泥淖中翻滚的母猪,嚎啕得令人心惊。
海棠看她这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好不要脸的玩意儿,还要装可怜给谁看?”还要再往她背上去踩,手却被陈子璋再度拉住。
“你放开!”
“你停止!”
海棠看他这眼珠都要瞪出来的表情,眼眶发红,反而冷笑起来:“好一个慈悲心肠的活菩萨,你急什么?她还没死呢。后院里还有一个,”她伸手指着后方内院的方向。“已经被我料理完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啊?”
子璋还在死死抓着她的手,闻言错愕道:“你做了什么?”
就在这时候,那新月忽然疯也似的爬起来,一路狂奔穿过围观的众人,就跑到那后院。只见一边长椅上趴着一个丫鬟,背上全是鞭痕,鲜血淋漓,已经敷好了药晾在那里,死活不知,是珍珠;另一边空地正中央,赵嬷嬷趴在两条并起来的板凳上,背上血肉模糊,四周鲜血飞溅,垂着头,头下方地面砖石上滴了好几片吐出的血迹。——人早已被活活打死。执刑的小厮们站在一侧,手中还拿着打出鲜血的板子。
新月呜呜叫了几声高低不同的嚎喊,随即腿软瘫倒在地,再度掩面痛哭出声,大叫道“乳娘!”
海棠此时也跟着走来,旁边是子璋。他一看见眼前这血淋淋的场面,也是心头大震,简直感到难以置信。海棠冷冷地望着,她默不作声,但是注意到新月用以掩面的方巾手帕,正是子璋日日用的那块……想到这里,她心中益发凄凉气极,脸上则是毫无表情。
此时听见子璋还在质问她:“你……你怎么将人活活打死?海棠,我已经责罚过赵嬷嬷了,你何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海棠转头看着他,漠然:“你责罚过?你责罚过有什么用?收起你的菩萨心肠吧。这是害我的人,也是我自家的人,我管教他们,恐怕用不着你来说嘴。”
新月抽抽噎噎啼哭着,听到这里忍不住起身,她将自己脸前的乱发和脏污随意一抹,指着海棠,痛骂道:“你简直是毒如蛇蝎!赵嬷嬷……赵嬷嬷是我的乳母,从小到大待我如亲女,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位老人家?沐海棠,你会遭天谴的!”
海棠觉得更可笑了:“哎哟,好吓人啊!可惜我不信天。我只信我自己的理。害人者自然要偿命,就是老天来了我也不怕。”
新月继续骂道:“你简直是魔鬼!你如此对待自己的妹妹,还有赵嬷嬷,她年轻时曾经侍奉过你妈妈,你这样活活将她打死,你会遭报应的!”
海棠冷声道:“你还知道是我妹妹吗?是妹妹,怎么会做出这种下作害人的事?你口口声声装得自己可怜,说得害人的人多么无辜,但害人的事情是事实,你不承认吗?”
新月眼圈通红,站在原地咬着唇,望着她。不知在想什么,还没说话。
海棠仿佛明白她在想什么:“你莫非是想要我拿出证据?我告诉你,我不需要证据。你自己做的下作事太多了,你自己最清楚。我想要让你变成什么东西就可以让你变成什么东西。你以为能要挟住我??”
新月听完,点点头:“好,你厉害。看你多得意啊?是啊,你一直都是最得意的人。你说对了,没错。”她嘲讽地笑着,拢了拢自己的头发,“就是我做的。我就是恨你!”说到后面那几个字的时候,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着。
海棠装作赞赏的样子:“你终于说实话了,从小到大,这话怕是你藏在心里好久了吧?”
“是!我早就想说了,我就是恨你!我恨你入骨。我恨你太顺了,太春风得意了,必须要看你倒霉难看,我才畅快!”
海棠心情反而平静下来。“很好啊。总算明白了这世上有些人真正是白眼狼,从前我还没见过,想不到日日在眼前的就是一只活的白眼狼。你这样心思恶毒、阴暗卑劣的人,当初就应当留在临夜那战场上被野狼吃了,平白留在世上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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