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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再进天牢

窗外雨丝绵绵,从轩窗处漏进来。

柳玉蝉正倚在凭栏处思索,裴思渡带她去天牢的目的。

若是要害她,须得提早做准备。

忽地听到喘息声,柳玉蝉的指腹霎时缩回去,偏头瞪着他,“你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裴思渡骤然回神,驱散了心中不切实际的猜想,见她恶声恶气,也不自讨没趣,将药膏递给她,“涂涂你的脸,免得你的云哥哥过来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回去又和你爹告状。”

柳玉蝉才不稀罕他的破东西,谁知道里面放没放毒?

手被拂开,药膏滚落在地上,“滚!”

裴思渡心里憋着气,大摇大摆的坐在她对面,“你让我滚,我偏不。”

柳玉蝉抬脚踹过去,不料被裴思渡扣住脚腕,向前一拽,柳玉蝉顺势向前倾身,贴近他的面庞。

两人四目相对,皆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嫌弃与厌恶。

“松开。”柳玉蝉怒瞪着他,若不是不能暴露武功,刚刚过来时,他的头已经掉了。

裴思渡的视线落在她的袖口,“你何时有摩挲袖口的习惯?”

柳玉蝉心里咯噔一下,他果然注意到了。

儿时,她看兵书不解其意时,便会下意识的用嘴去啃咬指甲,她性格执拗,必须把看不懂的地方吃透了才肯罢手,所以每次她的手指甲都会渗出丝丝血迹。

裴思渡阻止过多回,最后劝她改一个习惯,比如摩挲袖口,还说她以后是要当大将军的人,总是啃手,怎么可能震慑住下属?

她觉得有道理,改了这个习惯,多年过去,思考时还是会下意识的去摩挲袖口。

重生以后,她在人前会刻意隐藏这个习惯,她以为裴思渡不会折返,故而没有设防。

“你还好意思说?”柳玉蝉推开他,将自己的袖子举起来,“你们相府的布料也太差了,半月前拿去做的新衣裳,今天就开线了。”

裴思渡觑眼去瞧,方才看清压线处有一个十分不起眼的线头,当即眉头一拧,嫌弃之情溢于言表,“你也忒矫情了,不过是个线头。”

“我又没说什么,是你自己问的。”

裴思渡哑口无言。

“滚出去。”柳玉蝉耐心告罄,赶人离开。

这个习惯,人后也不能再有了。

被赶出门的裴思渡去了雪吟阁,换上官服,打扮成父亲的模样又从静室里走出来,手里握着道折子,备车去了皇宫。

在宫门口遇到了卫廷。

卫廷和他那纨绔儿子可不一样,对谁都是笑眯眯的,眼尾堆着层层褶皱,看起来像是真笑,实则笑里藏刀。

两人互相行礼,好一番虚假的寒暄。

互相在对方身边安插卧底,见面却还能谈笑风生,这是裴思渡四年来练就的本事。

“哎哟,裴相爷,多日不见,怎么见你憔悴了?”

裴思渡负手而立,即便脸上涂了伪装的药膏,但每每看到伺机而动的卫廷,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开口时,声音沧桑而沉稳,“我儿遭了无妄之灾,自然是要憔悴些,不比国公爷又添了一房小妾,精神矍铄。”

卫廷脸色霎时一变,觑起眼睛,“裴相可要好好看顾你的儿子。”

“我就这一个儿子自然好生看顾。”裴思渡练的和他多费口舌,微微颔首,“本官还要面圣,先行一步。”

说完,也不等他开口,与他擦肩而过。

卫廷看着他挺阔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恶毒,在这场博弈中,他失了三司和吴有道这颗棋子,又被周崇柏摆了一道。

说到底,他败了。

但没关系,正如裴云山所说,他就一个儿子。

死了,裴家也就没了。

胡家

胡霆均在接到妹妹的书信时便递交了返京的折子,他是戍边将军,按照规矩,不到回京述职时,不能擅离职守。

好在妹夫从中斡旋,家中发生这样大的事情,皇上心有体谅,允他回京。

他带上五十亲兵,马不停蹄的赶回京都,半月之久,李月茹的尸体已经腐烂,被匆匆下葬。

胡霆均第一时间来探望胡飞白。

信中只说胡飞白受了刺激,受了伤。

但他没想到儿子双手被剁去,舌头、牙齿全被拔光,痴痴傻傻的缩在角落里,见谁都情绪激动。

又听崔嬷嬷说起杨凤梧死而复生的消息,以及那四句诗词。

想到四年前他亲手削掉杨凤梧的舌头...

接近八月,正是暑气蒸人的时候,胡霆均后背竟生出了一层冷汗。

连夜奔袭多日,胡霆均体力不支,又骤闻噩耗,眼前阵阵发黑。

他是不信死而复生的,必定是活着的人在搞鬼。

视线模糊时,依稀看到裴云山的影子,以及乌泱泱的一群甲胄禁军。

“相爷。”崔嬷嬷忙擦干眼泪行礼,“老爷,是相爷来了。”

胡霆均甩了甩头,方才发觉刚刚不是幻觉,见他穿着一身官袍而来,心中游移不定,想来是刚刚退朝,“妹夫,我方才到家,元英没和你同来吗?”

“夫人回乡去接母亲,要半月后才回来。”裴思渡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

话音落下,身后中卫司的人齐齐上前将胡霆均围住,相继拔出横刀。

铮鸣声次第响起,胡霆均彻底清醒,豹眼瞪圆环视一圈,“妹夫,这什么意思?”

裴思渡捋了捋长髯,不紧不慢道,“圣上口谕,胡霆均克扣军饷,屯兵自重,意图谋反,现押天牢待审。”

话音落下同时,外面天雷乍响,似砸在胡霆均的脑海中。

在他震惊的目光中,裴思渡转过身,凤眸闪过杀意,“兄长,天牢走一趟吧。”

“裴云山!”胡霆均被禁军用铁链铐住手脚,即便用尽全力也无法挣脱分毫,声音高亢,怒骂道,“你个杀千刀的,你居然敢铐老子!”

裴思渡渐行渐远,只轻飘飘的说了句,“聒噪。”

禁军哪里随身携带可堵嘴的东西,立刻用手捂住胡霆均的嘴,丞相的话哪里敢不听,前后拉下两任镇北大将军,这一位还是他实打实的舅哥。

如此狠厉可见一斑。

-

天雷滚滚,阴雨连绵。

路上行人寥寥无几,天牢的正门几乎被雨幕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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