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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 29 章

皇甫霆和朔风营精锐在远方暗处按刀待命,只要裴筠露出半分马脚,付瑶一个暗号发出,箭雨便会把裴筠射成刺猬。

然而,预料中的变数并未发生,付瑶心头紧绷的弦微微松动。

她没有再跟裴筠绕圈子,坦诚道:“裴筠,我确实有意试探你,先前我们总被蛮人牵着鼻子走。”

“所以,你怀疑朔风营出了奸细,而那个奸细是我?”

“是的。”

裴筠顿了顿,猜到付瑶截获了他的密信:“我就知道,那些密信,终究是瞒不住王爷的。”

付瑶冷冷道:“裴筠,若非我学了南夏语,恐怕也难以发现密信中正是南夏人才能懂的密语,而你暗中与蛮人有往来。”

裴筠再无可辩,只得从怀中掏出一物,推到付瑶面前。

那是块残缺的玉佩,由于长年累月的抚摸,边缘变得极其圆润透亮,玉上雕刻着半只蝴蝶,显然还有另半只蝴蝶不知所踪。

裴筠长叹一口气,他总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付瑶难得见他叹气:“王爷见谅,此前隐瞒,并非我有异心。”

“我自幼时便知晓,我并非裴父裴母亲生,裴家瞒了这么多年,可随着样貌的变化,终究是瞒不住的。而我多年来一直在大祁各地寻找我的亲生父母。王爷且看,这枚玉佩上的蝴蝶,我也是后来才查出,正是南夏人喜好雕刻的图案。”

付瑶皱着眉盯向裴筠的脸,她无法想象裴筠是南夏人,毕竟他的样貌和大祁人简直一模一样:“所以,你便用南夏的密语,与南夏取得了联系?”

裴筠苦笑:“我当时心如乱麻,只想求一个真相,但我又不敢笃定。毕竟这么多年,我跟随王爷出征,手上沾满了南夏人的血,若我当真是南夏人,我该如何面对王爷?又该如何面对朔风营?”

他话锋一转:“好在,前往辽城前,我收到了一封密信。那信里说,我并非南夏人,我的生父乃是大祁当年付老将军手下的无名将士,因与裴父交好,在沙场丧命,而生母很快也随之去了,死/前将尚在襁褓中的我托付给了裴父。至于这玉佩……”

“不过是当年边境还未乱时,父母从南夏商人手里偶然买来的玩物罢了。那图案虽在京城罕见,在南方边境的集市上,却也常见。”

付瑶听他说这话,也狠狠松了口气:“裴筠,我身为燕王,得护这大祁江山,对任何人我都不得不防。此前种种试探,多有对不住。”

她能体会裴筠想找到亲生父母的心情,对她的阿爹阿娘,她也做不到方寸不乱,于是温言拍了拍裴筠的肩膀。

付瑶自诩历经两世,周身尽染熟稔,语重心长道:“裴筠,即便你发现自己是南夏人,又怎样?大祁有奸猾狡诈、利欲熏心之徒,南夏亦有心怀苍生之辈,你是谁,从来不由你是南夏人还是大祁人说了算,而是由你的心说了算。只要你问心无愧,不为虎作伥,不做那伤天害理之事,这大祁我亦敢交你来护,而你我兄弟之间,情义如昨。”

裴筠将埋了一路的心事剖白后,又听燕王这般推心置腹,只觉如释重负,胸间郁结散去,正待向付瑶表一表肝脑涂地的忠心,身侧忽然飘来一阵若有似无的花香。

“王爷——”皇甫霆从暗处施然飘来,飘进付瑶怀里,生生将裴筠隔在三步外,嗓音刻意扮上软糯:“快让妾身瞧瞧,有没有伤到哪?”

付瑶:“……”

裴筠识趣地见好就收,自知此处无他容身之地,赶忙道:“末将先行告退,不打扰王爷王妃……良辰美景。”他拱了拱手,脚底抹油般,利索地没了影。

见碍事的人走了,皇甫霆这才颇有些醋意地学着付瑶拍裴筠的样子,拍了拍付瑶的肩膀:“聊什么呢,聊这么投机,本王可在暗处等你的信暗号,等了一晚上,生怕自己听漏了叶温然的曲谱,本来我这个琴技就不精。”

付瑶见他这幅小媳妇闹脾气模样,漾开笑意:“你总算能把心放回肚子里,我替你试探过了,裴筠不是奸细,他那些密信不过是怀疑自己的亲生父母是南夏人,后来发现他就是大祁人。不过,朔风营可不止裴筠一个人……”

皇甫霆自然清楚付瑶指的是肖二和余猛,不过,他也暗暗松口气,虽说他将裴筠视为自己的情敌,可他也不愿接受两人连兄弟也做不成。

他日夜兼程地赶赴辽城,本是要救付瑶于水火,却不想今夜,他看到的是运筹帷幄的付瑶。

她不仅手刃了赵永昝,探明了裴筠是友,甚至连那北烈沧浪王都能把酒言欢,皇甫霆对付瑶彻底放心下来。

他见她没有生命危险,打算隔日便打道回府:“阿瑶,我明日就准备回京城了,反正现在这具身体留在辽城也是给你们添乱,不如我尽快回去寻找腊梅引的下落。”他温柔地抚上付瑶的额角,如今面前的付瑶已经成了燕王,可他却仿佛看到那年领着弟弟归家,在家门前笑得肆意明朗的她,“阿瑶,看着现在的你,我总觉得曾经的你回来了。”

曾经的她?

那是什么时候,是在深宅里如履薄冰、独守空房的她吗?确实,她变了许多,借着皇甫霆的身体,她早已走出王府那方寸之地许久。

临回京前,皇甫霆避开众人,单独去寻了叶温然。

叶温然坚持要留在辽城,将城里的瘟疫彻底压制住再走。

皇甫霆找到她时,她正在一堆医书里翻来翻去,那单薄的身子快要被堆叠的医书淹没:“叶姑娘,我有事相拖。”

叶温然这才从书海中爬出来,让他尽管开口罢。

皇甫霆:“我这身体,自幼便体弱多病,说是娘胎里带出的弱症,连我那胞弟付奕也是这般。我想你是在世神医,能否帮我瞧瞧,即便不能如武将般健壮如牛,是否也能像寻常人般,少生些病。”

叶温然示意皇甫霆坐下,给他把脉,看看症结所在。

一刻钟过去,叶温然的面色却愈发阴沉,眉头越锁越紧。

世人最怕郎中给自己瞧病是这幅模样,看得皇甫霆是心惊胆战。

他焦灼问道:“叶姑娘,我这病是何境况?”

叶温然不语,更叫皇甫霆抓心挠肝。

又过了一刻钟,

叶温然总算开口说话:“王妃,你这脉象不似寻常弱脉,倒有中毒的症状,但是……你若是真中了这毒,恐怕是活不过几日的,你现在应该在床上动不了才对,但你还……”叶温然见皇甫霆也是越听越担忧,宽慰道,“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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