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回:
沈怀逸扶着妇人跟在后面,陆瑶卿走在最后。他们的衣裳上沾着灰,头发散落,脸色一个比一个白,步子一个比一个虚。
掌柜的趴在祁燕雪背上,脸色灰败,嘴唇发紫,眼窝深陷,像一具还没咽气的尸体。妇人被沈怀逸搀着,脚步虚浮,头发散落,衣裳上还沾着灰。
人群的注意力瞬间被他们吸引过去。
“出来了出来了!”
“这……这是老陈?”
“怎么变成这样了?”
“是不是快死了……”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来,有的带着恐惧,有的带着厌恶,有的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快意。
飞燕门的弟子见嫌疑人出来了马上就围在他们两侧,没有人动手,但那个包围的阵型,明明白白地写着“别想跑”。
叶傅宁快步迎上去,先帮着把掌柜从祁燕雪背上扶下来,让他靠在墙边。沈怀逸也把妇人安置在旁边,自己靠着墙喘气,脸色白得像纸。
“怎么样?”叶傅宁压低声音。
“没事。”沈怀逸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没有受伤。只是太累了。
叶傅宁松了口气,转身面对那群围观的镇民。
人群还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像风一样在巷口和街角之间来回穿梭。有人在指客栈,有人在指飞燕门的弟子,有人在指他们四个——衣裳沾灰,头发散落,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你看看他们,跟客栈那两口子进进出出好几天了……”
“谁知道是不是一伙的……”
“飞燕门不是说要烧客栈吗?怎么又不烧了?”
“被那姑娘泼水泼的呗……”
声音不大,但足够传进每个人耳朵里:“诸位,我有几句话要说。”
人群安静了一瞬。
“你们镇上的怪病,源头已经找到了。”她从怀里摸出那个灰黑色的小球,举到众人面前。小球在日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表面还能隐约看见陆瑶卿画上去的符文纹路,像被封印在琥珀里的虫子,安静得不像曾经掀起过那样大的风浪。
“这尊佛像里封着一只邪物。它靠蚕食人的梦境为生,以恐惧为食。”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声音沉了几分。
“掌柜夫妇是无辜的。他们和你们一样,都是受害者。唯一的区别是,他们每天梦见死去的儿子,以为是老天保佑,其实是在喂它。所以他们承受的,比你们更多——他们的梦不是噩梦,是美梦。美梦比噩梦更难醒。”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盯着那个小球,眼神复杂。
叶傅宁没有停:“他们开客栈,每天和镇上的人接触——递碗、倒茶、开门、关门。那东西就借着他们,从你们每个人身上汲取恐惧。你们梦见的,是自己最害怕的东西;而他们梦见的,是永远失去的亲人。”
她的声音放轻了几分:“他们不是凶手。他们是被吃的最久的两个。”
人群彻底安静了。
没有人再交头接耳,没有人再说“一伙的”。那些目光从怀疑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说不清的东西。
叶傅宁举起那个小球:“现在邪物已经被我们封印了。那些沉睡的人,很快就会醒过来。”
她看着众人,声音放轻了几分:“等他们醒了,你们自己问。问他们梦见的是什么。”
没有人再说话。
霍行之站在不远处,扇子还挡在脸前,目光穿过扇面落在叶傅宁身上。他的表情没有变,但那双眼底的温度,比刚才低了几分。
她几句话就把“玄苍派查出真相”钉在了所有人的脑子里,把飞燕门挤到了“围观群众”的位置上。
但他不会让飞燕门白跑一趟。
“叶姑娘说得不错。”他收起折扇,往前走了两步,脸上还是那副温润的笑,“飞燕门此番虽未直接参与调查,但也一直在外围警戒,防止邪物逃窜。家兄带人围住客栈,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飞燕门弟子,语气更温和了几分:“何况,我们此行还带了专门的医修。掌柜夫妇身体受损严重,普通手段难以根治。不如交给我们飞燕门,必定尽心医治。”
他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否认玄苍派的功劳,又把飞燕门塞进了“功臣”的位置,还顺手抛出一个“我们能治”的筹码。
围观的镇民又开始交头接耳了。
叶傅宁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转过头,看向霍行之。
那是霍行之从未见过的眼神——不是愤怒,不是厌恶,是比厌恶更让人难受的东西。
是看穿。是那种“我知道你在做什么,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我也知道你已经做了多久”的看穿。
霍行之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想说点什么,但叶傅宁没有给他机会。她收回目光,像是多看他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霍行之的扇子在指尖顿住了。他站在那儿,手里握着那把半开的折扇,不知道该打开还是该合上。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站了。
他从来都是从容的。从小到大,无论在什么人面前,他都知道该说什么、该笑到什么程度、该把扇子举到什么角度。他以为只要算得够细,就没有破绽。
但叶傅宁没有拆穿他。她甚至没有说什么重话。她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他觉得,自己所有的算计在她面前都是透明的。他忽然有点慌。不是那种“计划失败”的慌,是那种“她是不是讨厌我了”的慌。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这个。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慌乱压下去,重新把折扇打开,挡在脸前。扇面上的图案还是那样疏疏落落的,画得极淡。
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叶傅宁正要开口,巷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个人影从巷口转出来,穿着莲宗标志性的月白色弟子服,领头的那个身形高挑,面容温润,正是莲宗的大师兄陈砚舟。
“叶师妹。”他快步走过来,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确认她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接到你的传讯,我们就出发了。路上耽搁了些时间,来晚了。”
叶傅宁的眼睛亮了起来,快步迎上去:“陈师兄!不晚,来得正好!”
陈砚舟身后还跟着两个莲宗弟子,手里拎着药箱和法器。他们一进院子,就注意到了靠在墙边的掌柜夫妇——一个昏迷,一个半昏半醒,脸色灰败,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停。
“就是这两位?”陈砚舟蹲下来,搭上掌柜的手腕,眉头微微皱起,“根基受损严重,但还有救。需要长期调养。”
他站起身,看向叶傅宁:“我们先把人带回莲宗。宗主已经吩咐过了,会安排专门的院落给他们休养。你们几个也累坏了,一起回去。”
叶傅宁摇了摇头:“我还不能走。镇上那些沉睡的人还没醒,我要留下来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异常。”
陈砚舟皱了皱眉,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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