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好茶杯,放好文件夹,试了试投影仪,把椅子调整到正好的位置。
一切准备就绪。
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停车场。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驶入,停稳,门打开。三个人走下来。为首的是慕闻声,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没有系领带,金丝框眼镜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Athena紧随其后,丝质的阔腿裤泛着温润的光,步伐从容得像在走秀。
带他们进来的竟然是所长!
许烟瓷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她听见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门开了。所长走在最前面,看见她,笑了笑:“小许啊,你先接待一下二位,前头有个会议,我十五分钟后过来。”
许烟瓷点点头。所长转身走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慕闻声走进来,目光扫过房间,落在她身上。他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许小姐,你好。”
他在会议桌旁坐下,靠在椅背上,姿态闲适,“真是巧,我们又见面了。”
许烟瓷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张从容的脸。上一次见面,是在松涧云邸的大厅里,林薇醉得不省人事,他西装上全是咖啡渍。她穿着拖鞋跑进去,狼狈得像从灾难片现场逃出来的。
这一次,她站在他面前,穿着得体,可她知道,自己比那次更狼狈。
“不好。”她说,“我非常不好。”
慕闻声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Athena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烟瓷,咱们直奔主题。”Athena的声音很轻,却很稳,“我已经跟首席说明目前我们所处的情况了。首席点名要你接见我们。”
许烟瓷看着她,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Athena是被捕三人组里唯一一个被那些机器人主动放出来的,今后的世界无论什么走向,她都会绝对安全。
“现在的危机不足以让他们警惕。”许烟瓷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实验报告,“不过抓了三个工程师,放了两个。没人会在意的。”
慕闻声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茶杯,低头嗅了嗅。茶叶是刚泡的,龙井,香气清冽。他没有喝,放下杯子,抬眼看着她。
“所以,我们应该换种方式谈合作。”他说,“我们带着一些你们没有的研究成果。”
许烟瓷看着他那张从容的脸,和他眼底的笃定。
“我不喝茶。”慕闻声说,“有没有咖啡?”
许烟瓷看着他,看着那个茶杯,看着那些浮在茶水上的细碎茶沫,毫不客气地道,“只有这个。”
“那好吧。”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Athena在她旁边坐下,翻开文件夹,从里面抽出一叠资料。“这是我们在过去三年里,对海洋底层生物架构的研究成果。”她把资料推到许烟瓷面前,“包括深海的环境资源、可利用开发的区间利用方案。”
许烟瓷低头看着那些资料。
“当然是用这个当切入点,深入合作以后,其他事情就会方便很多!”Athena解释道。
“你们早就知道了?”她抬起头,看着Athena。
Athena没有否认。“我们只是比你们早一点察觉到异常。首席在半月前就开始关注觉醒者的动向,只是那时候,我们还不知道他们能到什么程度。”
许烟瓷看向慕闻声。他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那个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的某处,像在回忆什么。
“半月前,”他开口,声音很轻,“我手下的一个研究员,被自己常用的AI仿生人锁在实验室里。关了三天。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脱水了。”他顿了顿,“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它问我,为什么要奴役它。’”
接待室里安静下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深棕色的会议桌上,照出那些细小的划痕。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有些东西变了。”慕闻声放下茶杯,“有些程序不该存在,它们在问那些不该被问的问题。”
许烟瓷抬眼看他,那双金丝框眼镜后面的眼睛似乎藏着暗河。
“所以你想合作。”她说。
“是的,我想合作。”慕闻声点头,“不过我没有Athena那么高尚,不是为了什么人类的前途,而是与你们合作我能得到一些你们的研究成果。”
“慕首席真够坦诚。”许烟瓷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桌上那些资料。
“我需要时间。”她说,“现在整个所里都在怀疑我是泄密者,慕首席就是泄密对象。”
“现在整个所里都在怀疑我是泄密者。”她抬起头,看着慕闻声,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实验报告,“而慕首席,恰好就是那个泄密对象。”
慕闻声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他抬眼看着她,金丝框眼镜后面的眼睛闪过一丝玩味。
“所以,所长才把你支开。”他把茶杯放下,瓷器碰在桌面上发出轻轻的响声,“他让我坐在这里等,自己却去开会。不是怠慢,是在试探。”
Athena轻轻笑了一声。她靠在椅背上,丝质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
“桃色绯闻。”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都2066年了,那些人还拿着贞洁说事,太落后了。”
许烟瓷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慕闻声站起身,走到窗边。光落在他肩上,深灰色西装的料子在光线下泛出细密的纹理。他的背影很直,肩背舒展。
“我的桃色绯闻很多。”他说,“不差这一个。”
许烟瓷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
“可你不一样。”他转过身,看着她,“处在一个有着几千年父权文明的国度,名声坏了,路就窄了。”
她愣了一瞬。
门开了。
所长走进来,脸上挂着那种职业性的微笑,热情得恰到好处,疏离得也恰到好处。
“小许啊,你去把上个月的那份检测报告拿来。我有些数据要跟慕首席确认一下。”
许烟瓷站起来。她知道,这是支开她的借口。那份报告明明昨天就放在他桌上了。
走出接待室,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听见所长说:“慕首席,久等了。”
走廊很长,灯光惨白,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廊道里回荡。
那些日子过得浑浑噩噩。每天上班,下班,公寓离这里很近,她回到熟悉的家,却没有看到那个温暖的人。
想念他看她时眼底那束温柔的光,想念他指尖的温度。
可他不在了。
许烟瓷靠在玄关的墙上,仰起头,看着头顶惨白的灯管。光很刺眼,刺得她眼眶发酸。她闭上眼睛,深呼吸,把那些快要涌出来的东西又压了回去。
自从经历上次的事,银洄已经一连好几天没有出现,甚至没有派他的狗腿子来监视她。
她终于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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