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着,不活了,要改行做全职?”周叔虚眯起眼睛瞟了眼卷宗扉页,又不可置信低头看了眼厚度,“你在搞笑吧?”
“我还是兼职,所以得有人来审这个案子,做有罪判罚。”刘松巧继续翻卷宗,只有几页笔录和为数不多的账本复印件。
“这案子办得连个毛坯都没有,认罪认罚也不能这么搞吧?”周叔上手掂了掂,也没掉出来半张额外材料,“别开玩笑了,这也敢定罪,疯了吧?”
“是有人疯了,但不是我。”刘松巧用指甲划过材料抬头的单位名称。
周叔跟着念:“治安所……直接驳回去骂一顿,让他们补充侦查不就好了。他们疯你又不疯,硬着头皮判有罪,傻的吧?”
说完把卷宗盖住放一边,甩两片瓜皮盖上去,任由汁水流淌打湿纸张。
“周叔,这个人有罪,但罪不在此,这个案子另有凶手,但凶手不是他,”刘松巧用手蘸茶水在桌上写字,“他只是一个……”
替死鬼。
周叔摇头晃脑:“我没懂,那你要判他有罪做什么,判错案子要担责的,还没伤敌一千就自损八百,你是不是气糊涂了?”
“我没糊涂,是您思维没转过来。”刘松巧蘸水写了个“治”,在旁边打了个叉,“您觉得,谁有权来画这个叉?”
“画叉?你是说处罚?”周叔也开始在桌子上漫无目的地画圈,“这儿有没有检察院,那就他们的领导?”
“一伙的,或者说,就是……”刘松巧画了个向上的箭头,“的意思。”
“哦,合伙整你们是吧,”周叔一拍大腿,“但你主动犯错,不是授人以柄吗?”
“诶,不对不对,”刘松巧摆手,“周叔,就算我错了,也不是他们来管我,是这个。”
说完用手指了指胸前徽章。
“那是谁,国家?啊,不是,十殿阎罗?阎王爷?”周叔想岔了,以为她在那儿发誓呢。
“不是,这徽章谁做的,谁在监督我们?”刘松巧把徽章取下来反面,背后一行铭文小字:监察司监制。
周叔指着徽章:“哦哦哦,你是想……”
刘松巧竖起手指示意静音,等周叔冷静下来才问:“主观上过失,是不能构成枉法裁判罪的。大不了以后都不能当审判员,您说,是不是很划算?”
周叔抱臂沉思:“你让我想想。”
刘松巧尊重周叔的想法,噤声恭候。
周叔还是犹豫:“就,就非得这么撕破脸吗?先抛开这次不管,以后慢慢查不行吗?”
这次,真的不行。
刘松巧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周叔愣愣望着她。
“周叔,之前不想把您扯进来,有些事没和您说,现在已经撕破脸了,”刘松巧一冲动想把盗墓贼的事也说出来,但看周叔的神情,不行,还不是时候,“贺逢雪还记得吗?我请您帮忙那次的当事人。”
“记得,她怎么了?”
刘松巧用食指顶住脑袋:“她被人下了咒,准备让她在我们面前魂飞魄散,就在我们接待当事人的现场。”
周叔瞳孔略微睁大,一时惊得说不出话,半晌才缓过来:“什么时候的事?她还在吗?”
“没事,及时制止了,但她记得的犯罪线索全没了,”刘松巧意识到刚才有些过于激动,重新坐下来,“对方不给我们留余地,说不准以后还更狠。”
比如借刀杀人。
“嘶,斗得这么厉害啊,”周叔抬头看她,“那你是想要置他们于死地?”
“只靠这点动作,不至于就能让他们全落马,”刘松巧举起手,仿佛抓住绳索,“我想拔出萝卜带出泥,把事情翻到明面上来。之前他们敢偷摸下手,就是因为这事还藏着。”
刘松巧把一只手从桌子底下拿上来,摊开手心:“等全都暴露出来,除非他们彻底不要命,否则不会再动明面上处理这事的人。”
“哦,”周叔连连点头,“咦,几天不见见识涨了不少啊,我都有点佩服你了。”
刘松巧瞬间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是我一个人想的,程姐帮我分析的。”
“嗯,也不错,是块干大事的料,”周叔拍拍她肩膀,“不愧是我徒弟。”
“嘿嘿……”
“诶,不对,”周叔触电一样收回手,“你不是不能碰我吗?这又咋回事啊?”
“啊,这个,”刘松巧也不敢说她被火烧了,“程姐给了我一个宝贝,防身用的,正好就不用怕了,随便碰。”
说完抓起周叔的手,紧紧握住。
“嘿,这玩意儿还挺稀奇,”周叔用力回握,“行,那我也给徒弟出份力,这张脸,我不要啦!”
刘松巧哭笑不得:“也不能这么说。”
临走前才来得及掏出伴手礼——一小瓶某台白酒。周叔兴高采烈地送她出门,刘松巧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虽然他老说不想审案子,但不代表就乐意因为判错案子被停职。就像她自己不爱上学,但不意味着考不上就会高兴。
刘松巧在办公室坐了半天,还是过不了心里的坎儿:“我还是觉得对不住他,后面怎么还这份情呢……”
“又不是你的错,要这么说,我还对不起你们呢,”程姐拎着茶杯坐过来,“当初我要是把侦查权争过来,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境地。当然,再争回来也不迟。”
刘松巧:“你是说治安所?以后把治安所争过来,或者共管?”
程姐嗤笑:“谁要他的烂摊子?全部打散,另起炉灶算了。”
烂摊子?还有多少乌七八糟的事藏在里面,她不知道,也没必要问。仅凭勾结犯罪团伙这一件,就足以把他们上下重整一遍。
至于有多上,兴许远超她的想象。
今早闹钟准时响起,刘松巧翻身关闹钟,松露甚至配合地隔着被子踩了她两下,示意该起床了。
“乖,马上。”刘松巧摸摸小猫头,满心愉悦。有猫陪着,起床都不艰难了。
松露似乎习惯了和人亲近,把头埋下来任由她摸,甚至开始咕噜咕噜。
“天呐,这么久了终于舍得开心了吗,”刘松巧一激动把它抱了起来,松露一脸迷茫,或许想问为什么不继续摸了,“好高冷的猫,在家里待了这么多天才会开小拖拉机,松糕来的第一天就会了。”
松露继续贯彻高冷猫设,扭动身子从她手中挣脱,头也不回地往客厅去了,背影清冷得像老片里穿黑西装的大佬。
自从发现它口味独特、改喂饭菜后,松露胃口大开,终于肯大快朵颐,身形也略宽了些。
刘松巧来回放大它进家第一天拍的照片对比,嗯,是壮了。
“那是,我煮饭,有什么养不好的?”爷爷十分自豪,听起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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