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不是全军覆没了吗？”刘松巧掰手指，前后十个人，不对，之前一直都说他们有“十来个人”。

“不是漏网之鱼，有几条压根不在酆都，跑了，”程姐把表格给她，“说不准会来找你。”

三个人，还能凑成一个小组。难保不会找上门，那昨晚……

“程姐，我家正好来了只黑猫，半夜在那儿叫，不会是看到他们了吧？”

“说不准，有可能。”

刘松巧心中顿生寒意：“有什么办法防一下吗？”

“你爷爷在家，还有只黑猫辟邪镇宅，怕什么？”

也是。

刘松巧胆怯渐熄，怒气却悄然蔓延：“怎么老是我们被报复？”

上次偷偷探查，甩锅给治安所，结果最后遭受重创的是她们。怎么就不报复治安所？双方私下里绝对早有勾结。

不行，她咽不下这口气，至少也得同态报复，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程姐啪地一声合上文件夹：“你有什么想法？”

“要戳就得朝最痛的地方戳下去，不过犯不着闹出人命，我们也没兴趣，”刘松巧回想刚才的报告，“也别搞什么阴谋，咱们不至于和他们一个格局。”

程姐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要怎么做？”

刘松巧眼睛滴溜溜转，没多久便有了个主意：“程姐，如果案子判错了，审判员要担多大的责任？”

“不是有心的话，顶多停职，”程姐点点桌子，“注意点，别把自己人坑了。”

刘松巧狡黠一笑：“我知道一个人，他应该很乐意做这件事。”

卷宗还没到，人也没提过来，程姐让她别急，再等等。正好上门求人不能空着手去，花几天时间准备准备。

刘松巧这天醒得有些早，闹铃还没响，便再赖会儿床。闭着眼感觉有一个温热毛团向她脑袋靠近，于是故意屏住呼吸不动。

听说猫会巡视领地内的四脚兽还活着否，故意不呼吸，不知它会作何反应？

松露在她脸旁边停下，过了两秒开始左转右转，似乎好奇人怎么没气了。没过多久，感觉有肉垫按在脸上，她仍旧不动。

“喵嗷？”

一声温柔猫叫后，另一只肉垫也按到她脸上，毛蹭得脸有点痒。

看来小猫有些迷惑。

不一会儿，两只爪子松开，往她胸口踩去，两只爪子交替按压，搁这儿踩奶呢？

“咳咳。”虽然松露体重轻，但这力道还是差点让她岔气。

刘松巧眼也不睁，顺着热源摸一把，摸到毛乎乎的尾巴。

“噗哈哈哈哈，别动了，逗你玩呢。”

本想把松露按着再睡会儿，结果喵呜一声跑了。看眼手机，还有10分钟，再睡会吧。

等她再睁眼，竟然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我闹铃呢！！”

刘松巧披起衣服冲出房门，老爸正和松露玩，抱到空中又亲两下，最后几厘米路程被猫爪狠狠拦住。

“爸，你听见我闹铃响了没？”刘松巧反复看手机，确定没坏。

老爸忙着逗猫：“没呢，我说你怎么还不起来，你自己关了又翻身睡着了吧？”

刘松巧锁上屏幕，看到手机壳缝隙里夹了一根不明显的短头发。夹出来一看，似乎是根猫毛。

把毛放到松露面前，它竟然扭头不看。

“做贼心虚呐，”刘松巧无语地笑起来，“这猫成精了？都会关我闹钟了！”

“享受睡到自然醒，周末放纵一回多大点事，”老爸宠溺地看着松露，用指尖点它鼻子，“明天上班，别关我的啊。”

松露眨眨眼，好像听进去了。但它怎么学会关闹钟的，猫太聪明也有点危险。

以后睡前要不要把手机锁起来？

松糕就没有这个风险，热得躺地上翻肚皮，都没兴致和人亲密接触。按理说进入八月该转凉了，结果气温居高不下，天气预报还有好多天的持续高温，刘松巧坐在窗前背书感觉自己快热化了。

松露不辞辛苦蹲桌边陪她，黑毛吸热，被太阳晒一会儿就热得烫手，它竟然趴那儿不挪窝。

这猫在温度感知方面确实有点问题。

天气虽热，还要带它去补打疫苗。塞进猫包时安静得很，进了医院却又开始挣扎。果然没有不怕医院的猫。

打针时反倒安静下来，或许挣扎累了。

医生又给它检查一遍：“打完疫苗，再过一个月就能做绝育了。”

刘松巧犹豫了，这猫看上去挺乖的，应该不会？不过到春天就难说了。

松露也许感知到厄运迫近，整张脸皱巴巴的。刘松巧有些迟疑了，程姐都说黑猫镇宅，要是它不高兴，会不会影响辟邪效果？

以防万一，到时候再说吧。

程姐通知卷宗到了，不等夜色深沉，刘松巧早早杀到办公室。

“就这？”刘松巧甩下薄薄一本卷宗，想过这群人会敷衍卷宗材料，没想到会如此敷衍，“这都敢移送，要不别审嫌疑人了，直接判他们一个渎职罪。”

“冷静，咱们没权处罚他们，而且他们犯错越明显对我们越有利，”程姐归拢卷宗，重新递给刘松巧，“复印一份，路上别丢了。”

“行，我一个人去？向老师……”刘松巧这段时间都没出过办公室，就怕不安全。向老师伤还没好，到底如何了？

“他好多了，再休养一段时日，至于你，”程姐捏紧拳头又松开，“你没感觉到吗？”

“感觉什么？”刘松巧学程姐模样动了动手，什么反应都没有。

“想象你心里有团火，”程姐再一次攥紧拳头，慢慢展开，掌心升腾起一团红色火焰，“点燃它。”

听起来很有道理，但玄之又玄。刘松巧半信半疑试了一下，果然什么都没有。

程姐摇头：“你要相信真的会有一团火，自己都不信，怎么能成功？”

是要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刘松巧尝试说服自己，这种事情在客观唯心的世界里真的会出现。她用力地在脑子里肯定这个事实，手掌每块肌肉都在用力，还是没有火焰。

但这次手心温度似乎升高了一点，不知是不是太紧张导致的。

“放松，不要紧张，”程姐把住她的肩膀，“想象你天生就会。”

“天生就会……”刘松巧开始催眠自己，小时候不是爱扮仙女吗？现在梦想可以成真了，只要信心满满地张开自己的手掌。

右手划地一下松开，就像擦燃一支火柴，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