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和陈年，就像那戏本折子里演那样，男人负心薄幸、始乱终弃，终是臣对不住她。”司柄竹眼中泛着光，冷漠的词汇泛着廉价的真情。

“阿年是江南女子，幼时跟随家人上京，就住在微臣家隔壁。”

“她家境优渥，祖辈曾入过太学，藏书众多，只可惜后来家道中落，陈家早无人相识了。”

“当年的司家，只是京城中最是名不经传的小门小户，微臣父亲在衙门有幸谋了个一官半职。”

“他自幼教导微臣，要读圣贤书、行君子事、做天家子、立众生心。”

“微臣父亲一生行得直，坐得端，是臣最佩服的人。”

“司大人父亲叫什么？”顾长佑有些好奇地问道。

“司行舟。”

顾长佑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这号人物，他轻嗤一声，给自己想笑了。

“不怪王爷想不到，臣父实在是太微末了，他是押送临行刑前上刑场的侍卫。”

“嗯”，顾长佑看着他，示意接着说。

“臣父是楚州最适合做谏官的臣子，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宁折不弯之人被赶去做了囚卫，与临行之人探讨人生哲学。”

“‘倚栏风摇柄柄香’家父希望微臣可两袖清风、自带荷香；‘宁食无肉，不居无竹。’家父亦渴望微臣行正义之心。”

“像司大人父亲一般？”顾长佑问道。

“是的。”

“果真是被埋没了”，顾长佑略带可惜，司柄竹亦无奈笑笑。

“那你父亲人呢？”

“家父在臣未中科举之前就已逝去了。”

顾长佑“嗯，继续说吧。”

“臣和阿年的是，父亲是知道的。”

“他在临终前对臣说，希望尽快去陈家提亲，但微臣总觉得男人成家之前应先立业。”

“‘家祭勿忘告乃翁’是父亲临走前对微臣说的最后一句话。”

“所以臣科举中第后，唯一的心愿便是听从父亲的愿望，入了谏院，做一正直的谏官。”

顾长佑听后笑笑，打量地说：“司大人很成功，如今甚得陛下信任。”

“王爷莫要取笑臣了，没有哪个年轻人不想做一番事业的，入谏院初臣确不知天高地厚，一张嘴得罪了不少人；宦海沉浮，如今臣只想听从陛下的命令，若是可以独善其身，那就更好了。”

“呵，口气不小。”

阙素素听着眼前人侃侃而谈，只觉得他理想主义甚重，年轻时心高气傲，如今人到中年，竟还能说出独善其身这种蠢话。

在楚州，还有谁可以独善其身呢？她不行，顾长佑不行，连陛下也不行。

小小谏官敢说，真是可笑之极。

司柄竹故意做听不懂状，说：“微臣和阿年自小认识，她为人天真可爱，敢爱敢恨，一身灵气和洒脱都是微臣身上所没有的。”

“故，微臣自小起誓，定要将她娶回家去。”

司柄竹自嘲地笑笑，接着说：“臣不是个东西，当年中榜后，王家派人前来，问臣可有婚配，若是没有可以将王家女许配给臣。”

“王家这种家世是臣不敢想的，王家女同样是臣不敢肖想的。”

“一边是自幼心中起誓的民家女，一边是有权有势的官家爱女，臣哪一个都不想放过。”

不知如何，素素脑子里忽然蹦出一句话“士也罔极，二三其德”，这种三心二意的男人良心都被狗吃了吧！

顾长佑笑着，冷漠地说：“不，你选了王家女。”

司柄竹笑了，继续道：“王爷说的没错，臣隐瞒了真相，隐瞒了陈年的存在，后入赘进了王家。”

“王氏作为妻子当真是极好的，知书达理，体贴温柔，很快就为臣诞下一女，就是司福。”

“自从娶了王氏，臣就再也没再去找过阿年，臣不知如何面对，甚至在显考墓前，都不敢说出真相。”

“臣是负心汉。”

“臣还在一街角碰到了她，当时阿年正在被地痞流氓欺辱。”

“微臣看到怒不可遏，便下了马，将那些地痞教训一顿。”

“臣对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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