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佑把素素从腿上放下来,略带轻松地拍了拍她,说:“素素,先去戴面具吧。”
素素不解地看着他,小声地问着:“爷,您不是不想让素素化吗?”
顾长佑眉眼弯弯地笑着,仿佛面前是什么稀世珍宝,说:“不是不让你化,是希望你自己能勇敢一点儿,今天先这样吧,爷不逼你,以后等素素真的不怕了,自然就不需要这些劳什子东西了。”
“爷只是想和你说,爷自会护你周全,只要你勇敢。”
素素心中温热,微笑回道:“谢谢爷体恤,那就请等素素一会儿。”
男子目色柔和,轻声说“嗯”。
顾长佑和素素于酉时一同去往司府,常夜被派去做其他任务,吉安则再次回归老本行。
拿起马鞭那刻,吉安就感觉如同是回家了一般舒适。
两人坐在马车上,顾长佑便缓缓向素素说起了司家的事。
司家算是朝廷文人当中的清流,司福的父亲名叫司柄竹,为人高洁,是六品谏官。
虽官阶不高,但人胜在从不参与党争,深得陛下信任。
司福是他的嫡长女,自幼教养在身边,行为举止无有不端。
宋声与她同岁,从小青梅竹马,两家亲事是从娘胎里就已定下的。
五年前,皇家在兰院台举行宴会,宋声在御前公然表达对司福的喜爱之情。
当时皇帝年幼,十分乐意促成这段佳话。
故他当即赐婚,两家彻底结成秦晋之好。
隔天,宋声就将聘礼送上了司福,整整抬了一整条街。
次月五日,宋家便八抬大轿将司福娶回了家中。
两人过了三年神仙眷侣的日子,只可惜在一天清晨,下人打水时,在井中发现了司福的尸体。
传言司福是情感抑郁,想不开自杀了。
但实际上,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是宋嵩对司福行了不轨之事,致使女子走上黄泉。
可传言中有一句话说对了,那就是,当时司福肚子里真的有了宋声的孩子。
当时,已经五个多月大了,经仵作查验,还是一对龙凤胎。
听完顾长佑的解释,结合司福的人生轨迹,阙素素完全可以理解她自尽一事。
家中规矩严明,而父亲又品行高洁,她不想成为家族里的污点,宁愿跳井也要自证清白,还她忠贞。
司福必定是从小熟读《女则》《女戒》的,被自己丈夫的亲哥哥凌辱,与她从小接受的教育背道而驰,所以跳井应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
素素思及此,还是有些疑惑,她问:“爷,素素感觉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五月大的龙凤胎必定显性,她应早就察觉了,对待孩子必定会百般呵护。她真的会不顾自己未出世孩子的性命,而选择跳井自尽吗?”
顾长佑只觉脑中轰隆隆,颅内警铃大作。
是啊,所有人都认为始作元凶是宋嵩,就连宋嵩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她真的会舍自己和宋声的孩子吗?
顾长佑只觉一阵寒意,许是上位者呆久了,让他以为女子为丈夫守节、自尽是理所当然的……
包括司福的父亲司柄竹,所有人都在称赞女子德行良善,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爷,您说的司福与宋声青梅竹马、恩爱不移,她真的能舍得宋声一个人离开吗?”
顾长佑再次迷茫了,这种忠贞的爱情到底可以让人做到什么程度?
他心中嗤笑,宋嵩到处寻爱来装点自己空虚的心灵,曾经自己还有所不齿。
宋嵩最起码知道自己缺真爱。
那自己呢?他连真爱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他还配为宋声报仇吗?
“素素”,男人的声音格外颓败,自嘲中带着些许狼狈。
“爷,素素在呢。”
“你说的没错,按照你的理解可能司福真的有所冤屈”,顾长佑顿了顿,颓势的眼中瞬间转为凌厉,他继续说:“我们绝不能放过一个恶人。”
透过他的眸子,她似乎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也许在这一刻,阙素素有些理解顾长佑了。
马车已停在司府门前,吉安放好马鞭,就对着车内的人答着“到了”。
“素素,走,跟爷去会会这司府。”
“素素听爷的。”
顾长佑带着素素下车,早有小厮进府通传,司柄竹已和夫人王氏正站此等候。
看到男人下车,司柄竹带着王氏,三步并两步走上去,在恰当的位置处停下,下跪行礼,说:“微臣不知王爷驾到,有失远迎,请王爷见谅。”
顾长佑露着体面的微笑,虚扶起司柄竹,说:“司大人快快请起,是本王突然想来看看你的,没及时通传是本王的错。”
司柄竹顺着顾长佑的手起身,热情地说:“王爷快快请进。”
阙素素在后不动声色地看着,果然这司柄竹是个极其懂礼之人,无论是服饰还是用语,都极其讲究。
她看了看身边的王氏,她看人的眼神春风和煦,得体又自带疏离之感。
这两人果真绝配。
司柄竹将顾长佑和素素引到正堂,顾长佑坐在主位,司柄竹和王氏分别坐在他的左手处的两个位置上。
司府的侍女端着红木托盘,上面放着刚泡好的茶水和点心。
“王爷,这是前一阵陛下赏赐的武夷岩茶,微臣一直没舍得喝,如今您来了,臣蹭上您的光,才舍得喝上一口。”
“司大人对楚州江山社稷有功,甚得陛下宠爱,能喝上御赐之茶,也是本王的荣幸。”
顾长佑举起茶盏,微微摆头,闭上眼闻了片刻,茶汁入口,笑着说:“果然是好茶。”
司柄竹拱手拜礼以作回应。
“不知王爷此时前来,所谓何事?”
顾长佑听后,目光紧盯着司柄竹,带着审视,又不急不忙地说:“本王此时前来,是为这宋府着火一事。”
听到宋府着火,司柄竹眼中泛起哀伤,说:“微臣必定知无不言。”
“司大人觉得宋声此人如何?”
听到宋声,司柄竹仿佛一下苍老了十岁,他微微低头,叹了口气,说:“贤婿人品贵重,小女生前嫁入宋府是她的福气,只可惜小女福薄,未能与贤婿过上几年好日子。”
“小女死后,贤婿常来司府照顾我二人,我们也是把他当亲孩子看待的。”
“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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