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转头看向房门口。杜蘅芜心力憔悴，没有力气开口说话，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想回应，这事自然落在了沈砺身上。

她眼神示意了一下，沈砺领会的开口问：“谁？”

殷老板敲了门后，便在门口等待着，听见沈砺说话，连忙回复道：“渊王殿下，杜姑娘，是我。怕你们点心不够，我带了些点心来。都是我们小店的招牌。”

在事情说道这个节骨眼，两个人陷入诡异的僵持的时候，跑来送点心。杜蘅芜有些无语，要不她有点不想理这个殷老板呢。心里本就有怒火，他忽然的出现，让她下意识的将怒火有些转移到他的身上。

好心办事，但每次都触人霉头。她没见过在这方面，比殷老板做的更好的人了。想必是追云拦都没拦住。

“你交给门口的侍卫吧，让他拿进来。”

听见沈砺同意，殷老板语气都挂上了笑：“好勒，那我就交给门口的侍卫大哥了。”

这门隔音没多好，杜蘅芜甚至能听见他走的时候，踩在楼板上发出来的脚步声。

待殷老板走后，追云这才推开门走进来，将糕点放下。他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沈砺，开口道：“主子，时间不多了。待会我们还要去找那位。”

沈砺颔首，“知道了。”

提醒了沈砺后，追云又走出了房间，将门带上。

两人刚本还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准确的说是她一个人刚还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经过这么一打扰，室内的气氛也平静下来。

她总是在沈砺面前控制不住情绪，他老是故作神秘说话只说一半，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平静情绪，开口问道：“我冷静好了，你继续说吧，今天找我是什么事情，单纯的想要提前通知我吗？”

沈砺道：“皇帝给沈昀赐婚就是因为顾长明那天晚上的行动。计划时候，我叮嘱了多次，不要动沈昀，他没听，手下的人对着沈昀动了手。林倾城为保护沈昀手上的消息传入了圣上的耳朵里。”

他沉默了一瞬，接着道：“圣上看不上林家的门第，沈昀是他亲自挑选的继承人，自然婚配也得上等。昨日他将我叫进宫，就是想询问我婚配之事，让我给点建议，而皇帝原本属意的人是你。”

杜蘅芜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他，今日沈砺每个消息给的都让人诧异，她已经一惊一惊又一惊好几次了，甚至都没有力气惊讶，只觉得皇帝属意她，也在情理之中，自己的父亲是朝堂的肱骨之臣，皇帝的左膀右臂，能为当今圣上所用，他自然同样希望杜佑能继续为他中意的儿子沈昀所用。

而将她和沈昀赐婚则更能笼络两方的关系，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比姻亲关系更让让女子忠诚的呢。

他们总是认为，娶了这个女子，女子的整个母家都会为其效忠，所以搞垮长公主，磨灭她在群众中的英勇形象用的是这招，现在为了自己最喜爱的二子，他又选择了这招。

杜蘅芜分析后，询问道：“后来呢，为什么没选择我，而是选择了沈嘉成。按理来说我确实比沈嘉成更适合做沈昀的皇子妃。”

沈砺抬眼看她，语气带着些自嘲，“我倒是忘了，你本就是喜欢沈昀的，这么一阻拦，反倒是打扰了你的计划。”

杜蘅芜蹙眉，语气疑惑，“我哪有什么计划。这件事是你阻拦的？可是沈嘉成与沈昀是表兄妹，两人根本没有任何感情，你强行将他们配在一起。”

......她语气闷闷道：“与其让她有情人分离，倒不如赐婚的人是我。反正我本就不厌恶沈昀，甚至以前还喜欢过他。”

虽然最近发现了一些端倪，意识到沈昀可能并没有自己想的那样好，但也总比沈嘉成被逼着嫁给他强。沈昀注定是林倾城的，谁掺和在中间谁倒霉，自己起码还有系统傍身，还能知道些别人不知道的剧情。

难道，沈嘉成就是因为这个事情，最后才会忽然死掉吗？

这些话杜蘅芜没说，只在心中这么想着，将这些说给沈砺听也没什么用。

她也不知道什么回事，这几天系统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心中揣着疑问，又忌惮系统所以没有主动找它，它也像是遗忘了她似的，一次都没找她。更没有颁布什么任务，她已经好几天不知道这个剧情的进展了，她有一种预感，系统的任务，很快就要出现了。

沈砺听见她的回答，面部表情都险些维持不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费劲心思阻拦，还阻拦错了不成。我三番五次的和你说，沈昀这人有问题，你就当耳旁风似的。”

“没说你阻拦错了，也没夸赞你阻拦对了。”杜蘅芜没好气的回应道，“你明知沈嘉成不喜欢沈昀，又打心里觉得沈昀人不好，却将她推向那个火坑，你安的什么心。况且，沈昀究竟有没有问题仍未可知，我接触您，接触顾长明都不深，一时半会不能完全相信这不是也是正常的举动吗？”

沈砺不怒反笑，“杜姑娘好一个接触不深，好一个不能完全相信。若是觉得我空口无凭，我倒是可以告诉杜姑娘一个，你不知道的往事。”

“什么？”

“你一直认为，那次在树下遇见的小王爷是沈昀是吗？”他语气低沉，带着些这么多年被人顶替的愤懑，“你满心以为是他，哪怕他不记得你，说对那事有记忆但不深，你也催眠自己只是因为忘记了。你就没想过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他沈昀吗？”

这话像一颗石子落入水中，激起本就有波澜的水面。怀疑的种子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种下，今日沈砺旧事重提的时候，她脑中就有一个无厘头但有可能的想法，只是她不愿相信。

杜蘅芜愣住张了张嘴，不是沈昀才是那件事他根本记不住，沈砺却能知道的最好的解释，那次和沈砺在树上偷听，下来的时候，他就酸言酸语的说了句，现在她为什么会下树了。

年纪对的上的，不只有沈昀，还有沈砺。

她目光移到沈砺脸上，像是在重新打量他。

“我幼时很少进宫，一直在西北境地，那次碰见你，是机缘巧合，后来你走后，我向人打听的事情被沈昀知道，他甚至还问过我细节。等我再回京时，就听见顾长明和我说，沈昀有了个中意之人，还恰好是你。又在之后听见你问他说记不记得那次树下相遇，我这才知道你认错了人。而他，明明知晓全部，却装做不记得的，心安理得鸠占鹊巢，你觉得他不是在利用你吗？这些年，因着你的缘故，你知道他得了多少便利吗？而你无知无觉，甚至以为这只是你一个人的少女心事。你的弟弟都快成他弟弟了。”

难怪，她总觉得，碰见的小王爷与沈昀好像有些不相似。以前宫人们就常说，沈砺沈昀这对叔侄长得有些像，只是气质大相庭径，沈砺性格更加温吞一些，沈昀则很是好动，但后来随着这些争权夺利，沈昀的性格也变得敛藏锋芒，她便傻傻以为，只是看见了他的另一面。

"所以，那时候我遇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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