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的夫人了，如何还能说出这种话，夫人如此，倒让我很伤心。”

商说将外头的长袍子退了下来，露出里面的红色窄袖衣衫。但他一举一动仍是十分敞亮，没有半分要把人摁倒的行径。萧瑶本警惕着，但见他如此，也倒微微定下心来。

红烛摇曳，床侧分立漆画屏风，上头绘着云中飞着一禽鸟，光影打在上头，再反射回来，映得他半张脸忽明忽暗。

他醉着，但眼神却清晰。萧瑶瞅了他眸子半晌，突然张口道：“别这么叫我，我不喜欢。”

商说全不在乎，最后一躺已在榻上，逼的床头的灯影都颤了两下，萧瑶受惊不小，不由得从床里边挪了两下避开他。

而商说一枕手臂，在床上安然合眼睛：“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

他又转过头来，将眼皮掀开，好整以暇的望着她：“总不能还叫嫂嫂……况且若再叫女郎不合规矩，传出去，又该让外头揣度你我这关系了，到时候这婚姻就做不得数……”

萧瑶自然知道这个，但是讨厌别人这么强调。她道：“你正常些说话。”

商说忽的一下坐直身子，在榻上盘腿而坐，面对着她。

“你的小字是琼华？”

床帷外头的红烛如豆，看看拢了一室的温暖光辉。萧瑶望着商说的轮廓，指节蜷缩：“明知故问。”

“那此后我便先这样叫你了。”

商说向她倾了倾身，衣料与床单轻擦出细微声响，萧瑶心慌了慌，转头道：“随便你吧。”

商说也不再瞧他，随后转过身来，利索翻起身来，下榻不穿鞋屐，只过去吹击了门扇处的两侧红烛火。

萧瑶不由蹙眉：“你干什么？”

商说闻言身子一顿，正捧着一个红烛外头的灯罩子，转头看着萧瑶：“你不是要睡觉吗？吹灯睡觉呀。”

随即又转过身，将那烛火吹熄后，把罩子罩上，屋内只有榻边的两只灯烛燃着，顿时昏暗了许多。

这种晦暗的环境，不光觉得奇怪，更让人心里头没有底，略微有些不安。

商说一步步走到榻边，就要在吹熄这边的灯烛，萧瑶却道：“停下。”

商说转过头，诚恳的望了她一眼。随后揣摩着说道：“琼华觉得怕黑，那咱们就不吹这个灯了，且歇息吧。”

他说着在翻身将身上的赤衣退下，只留里头一件薄薄内裳，没有任何迟疑的转头，卧在榻上，随即扯了被子覆在身上。

一举一动出乎萧瑶预料，这与她想的完全不同。这人从前的那般相逼相迫，到如今这般真到了这一天，她又没有任何举动了，况且血气方刚的男人在这种环境下，若是没有任何动作，那只怕外头侍立的人……

她紧绷的脊背方放松下来，口里却道：“你……就这样了？”

横躺着的人转过脸来望着她，嗤笑出声：“不然呢？”

商说早料到如此，他看着眼前人手捏被单的手微微发紧，随即缓缓起身来，望着她，忽然恍然一样道：“哦……到底还是有正事没做，是不？”

人在心不在，那强留也无用。他知道这人目前是如何想的，但他偏要欲擒故纵一把，他有绝对的把握，有一天会把她捞过来。他要看着她，如今心不在他这儿，但总有一天心会在这里的。

商说半坐着，逆着床头的烛光，此刻落在她眼里，添上床位的灯烛，和角落里四角雕纹的香炉里淡淡氤氲出的清甜，但有些旖旎之感。

萧瑶总觉得自己方才听的那句话不妥，仿佛自己是提醒了一般。

还未等他继续说些什么，商说动了动，随后掀开被子，萧瑶缓过神来，商说的手指已经搭上了他上身的衣料相结处。

衣带缓缓被解开，外褥上的衣料是上好的丝滑锦缎，只被他轻轻一挑，便顺着萧瑶的肩头滑落。

商说动作也很轻巧，更没有半分急促的意思，反而在解开时，一边动作着，一边打量着身前人的情绪。

萧瑶与他对视，才回过神来，一气之下忽而惊了，抬手便是一掌打掉了他的手。

她又气又恼，当即咬牙道：“离我远一些！”

手劲不小，声音在屋里炸开，商说动作一致，却没有停下来。他微微一笑，声音故作抬高了两分：“为何如此呢，不是夫人要我如此吗？”

萧瑶忙把滑落的衣服重新扯回来，随即警惕道：“你做这份事情，你……”

外头窗棂处突然有人影闪过，有脚步声响起。动静入耳，商说没停，顺势猛地往前凑了凑，一把按住她肩头，下一刻把人完完整整的扑到了榻上，他自己也像撑不住一般，一下贴了下来。

两人相处，墙上的影子交叠在一起，而窗扇上的人影却没有离去，仍在那停着。萧瑶只觉得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麻了，周身灼烧起来，她当即就要本能的喊人进来，可还未开口，唇上便附上了一个手掌。

“别动。”

身上人紧贴着，只把头靠她的肩头，出声的口气让耳朵有些发痒，但到底没有做什么，她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了是什么意思，配合地闭上了嘴。

床上空间狭小，商说随后反手一撩，周遭的床帐子直接散了下来，将床与外头隔绝成两个空间。透过窗子再往这边瞧，便只能瞧到床纱上的人影了。

萧瑶只暗道了声造孽，随即发觉身上的人上半身微微起了些，下头却以膝盖撞榻板，故意弄出好大声响。

随即商说扯声道：“夫人如此，都叫我无措了！”

随后商说再次俯下身来，低声在他耳畔道：“你别怂啊，快点说。”

萧瑶认命闭上眼睛，随即发出了几声自己都觉难堪的闷哼声，最后也高声喊道：“你……你下去！”

“夫人如此，我怎么下得去呢？！”

商月说着翻身一翻，直接从萧瑶身上下来，但床却被他弄得咯吱作响，随后商说又反手捞了一旁的一个枕头，一把掼到地上。枕头与地板相接，砸出巨大声响。

如此折腾，二人你来我往有了三两次，萧瑶透过床纱，抬眸望过去，才见窗子那身影渐渐退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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