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是赶鸭子上架。

萧瑶身上的妆容还是全的，如此这般，她眼下只说不上来是单纯的累，还是更害怕自己玩起来，失了仪态。

思及此，从出门直到现在，她头一次朝对面投去了请求了目光。

这里到底是他的地盘，就算是多大的礼，只要商业说免，那就是肯定能免。

周围红烛晃动一片，颤颤巍映在他的脸上，抬眸间，萧瑶见他与自己的眸子对上，分明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而过一刻之后，这人又十分从容地点了点头，不置一词。

“……？”

萧瑶眼底凝起疑色，唇瓣微抿，心头莫名涌上一点哑然的气郁，她不由得有些想笑。

既如此……好罢。

周边一众人呼喊声越发的闹腾，只像是白天接亲时的状况。

但萧瑶无端来了兴致，她心口憋闷了一天的情绪，似乎都被方才商说的根本不顾及她的眼神点着了。她转头问老妇：“我问姑姑一声，此是随便玩的吧？”

旁边的老妇是荣庆特意吩咐的，本来他接的令就是要对女郎格外照顾些，还拿了俊君许多的赏钱。可从进门到现在，这位女郎都是冷着脸，她不敢上前多加亲近。

眼下这么一问，倒让他眉开眼笑。她直接夺过身边小婢女捧上来的一盘子干桂，亲手捧了过来，放到萧瑶手边，给她讲着规矩：“就是随便玩的，夫人且不用害怕。这本是相隔三尺立定，轮流拈取掌心桂子，投掷落进对方篓中，相互投满筐子便可作罢……”

她说着又转头看了看另一方的郎君，又立刻转眸回来，附在萧瑶耳边低声道：“不过也没那么多穷讲究，女郎尽兴就是了，有老身的，帮您看着……”

萧瑶捏了两个干桂在掌心里头握住，细碎颗粒带着微凉质感。她看了一眼桂皮上的裂痕，又望了商说一眼，口里问：“不会出事吧？”

这老妇根本就没明白她这的意思：“不会的，您尽兴就是了，本来这就是个闹的劲儿……”

萧瑶故作道：“郎君。”

商说那边也有人帮他捧上来了一叠干柜子，闻言一顿，抬眸望过来。

他此刻望着萧瑶的脸，见身前人没了方才街上那般的怯懦，但眼底却攒聚了两分倔意：“也都听见了，那咱们便好好玩玩吧。”

声音语气，让他心里无端发了一下毛。

烛火摇曳，光影晃乱，这老夫已笑得皱纹都展开了：“此时新人一良好互动，夫人与郎君尽可尽兴。”

既如此，那就没有什么可客气的了，萧瑶心里突然起了个主意。

两人隔着中间隔着一个矮岸对立，案上手边放了一叠干桂子。

商说拈起两三粒柜子垫在手上，他再抬起头来，指腹碾过粗糙的桂皮纹路，撞入眼中的是萧瑶若有所思的眸子。

她一双明眸微眯，再往下看，到她的手上，却是捧了一把的桂子。

“……”

商说手上顿了顿，或者有些不好的感觉袭上心头，但还未及他多思，下一刻，面前是骤然一阵风凌厉的逼过来，连眼都来不及眨，他只觉得已有两颗干柜子砸到面门上。

本来小小的物件打不出什么伤，按理说疼也是有限的，但桂子与鼻子相触，整个鼻头都要掉了下来。

确实像被石头砸了一样，顾忌着周围人都在看，他只略垂了垂眸，略略轻嘶了一声，再抬眸望过去，萧瑶正捏着两个桂子从手上轻轻往上扔了两下，东西稳稳落在掌心。

她向这边笑道：“郎君，如何不玩呢？妾身眼神不大好，本是要扔到后头筐里的，却不想砸了郎君脸，还望郎君看在今日特殊的份上，勿要见怪……”

他合理怀疑她就是故意的，这人说这话时面上没有任何愧色，反而话音较平时更弱两分，甚至有和软颜色在脸上。

此言淡淡扩散开来，屋里是一阵呼，随即外头的廊下亦渐有笑声。

如此模样，正是萧瑶想要的，怎么说呢？

反正在外人眼里看来，她又不是故意的。

“女郎玩得尽兴，在下高兴。”

商说声音不大，是从牙缝里透出来的。萧瑶听入耳中全都没有听见，她微微倾了倾身，仍是笑盈盈，随后又抓起一把桂子，再反手，几乎是抡圆了一把掷过去！

廊下有小婢子听到屋内的动静，扒头在门框那儿杵着，此情此景入目，又是一阵欢笑。

商说一垂头，径自躲过那两三个，其中有一个稳稳落到了他身后的筐里，见着萧瑶捏着桂子微微发白的指尖，明白他是故意的，对方如此，他自不能不还手。

他反手便从盘子上粘了一把桂子，直接捏到手里，随后盯着萧瑶身后的篮子，直手一扔，跟柜子在空中稳稳一划，飞出一道弧线，萧瑶也有些没反应过来，旁旁边未轻身，但还有两个正中他额角。

有些微疼的感觉在头上传来，商月方才那一下，一个也没有扔进去。

萧瑶更想笑了，垂头，望了望地上还在打颤的几个桂子，他动了动，随后伸出一只绣鞋，上去一脚便将几个踢开。

“来呀。”

萧瑶扯了扯衣袖，随后确认宽袍大袖没有影响自己的发挥之后，一手捞左边的，一手捞右边的，两只手接捧了满满当当的。

随后，劈手掷出。

这下要是对方是神仙，也没有办法一下子躲这么多的，就像雨滴一样密匝匝的直冲对方的头顶过来。

她动作之大，连旁边高案桌上的红烛都打颤，被她动起来时翻飞的衣袂扇灭了好几根。

商说被闪得有些眼晕，可等他再反应过来，掷过来的东西近在眼前，随即有三四个直接砸到他的脸上，有几个则是径直落在了他的身上。

第二次了。

他顿时咬了咬牙，他知逍遥这次是下了狠手了，纵然只是有几个这种成色都不太好的小果子，也能被她砸出茶盏的样子来。

他实是忍不下去了，随即便要抬手再扔，但逍遥没有让他继续行动。

烛火在她眼里跳跃，映得那双眸子亮得惊人。

他右手边抓了几个桂子之后，发觉左手边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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