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比试前夕。
青白月坐在桌边,借着烛火将这瓷瓶的木塞摘下。
木塞摘下一瞬,便有一股异香从瓶中跑出。
她通过瓶口向里看,只见得里面液体如同清水。
她又将木塞塞进瓶口,随后紧紧攥着这青色瓷瓶,出了屋子。
岚孟舟正在屋中打坐修炼,为明天的比试做准备。
这时,屋门被叩响。
他微微一怔,缓缓睁开眼,起身行至门前将门打开。
见到来人时青白月,他没有多意外。
这段时间青白月没有去找他,本就是十分反常之事。
明日便是最终的比试,以青白月的性子,时无论如何都要来一趟的。
岚孟舟没有将青白月引进屋中的意思,只在门口向她问道:“师妹今夜前来,所为何事?”
青白月支支吾吾也说不清楚,手上动作越发无措。
父亲说,这瓷瓶之中的水是要泼到脸上的。
可……到底要如何才能泼到脸上?
她呆呆地望着岚孟舟。
岚孟舟蹙起眉头,“师妹为何一言不发,只盯着我看?”
青白月紧忙回过神,道:“明日便是最终比试,今夜便想着来看看师兄,如今见到了心里也便踏实了。”
“只是……”
“只是什么?”岚孟舟追问。
青白月脑中灵光一闪,“只是见师兄整日修炼打坐,实在辛苦。这几日我特地采了些草药,替师兄调制了这瓶提神的灵药。”
她没有经过岚孟舟同意,直接走进岚孟舟屋中,又道:“不如师兄坐下,我来给师兄按摩,试试这灵药的功效如何?”
岚孟舟没有动,他只盯着青白月,和她手上那瓶“灵药”。
青白月见岚孟舟不动,便上前去拉他,“师兄就试一下,一下就好。”她以祈求的语气同岚孟舟讲。
岚孟舟仍旧不动。
这比试相来公平公正,何来的赛前使用“灵药”一说。
他自然不愿使用。
可青白月始终不愿放过他,仍旧拽着他想要他用这“灵药”。
几番劝说无果后,岚孟舟冷着声音同青白月道:“不要闹了。”
青白月当即怔在原地。
这还是她头一次听见岚孟舟这样对自己说话,她做这些都是为了他好的啊。
为何就是不领情?
她想不通,也懒得去想。
她在青玉宫相来是说一不二的,她要做的事,还没有人能阻碍。
青白月只好将计就计,将这木塞拔下丢到地上,随后像是泄愤一样朝着岚孟舟脸上扬去。
岚孟舟当即以灵力将这“灵药”,可还是有一滴飞入眼中,岚孟舟眨了下眼,再睁眼时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黑气浮现。
这黑气短瞬即逝,没人看见。
青白月红着眼,气急败坏的跺了下脚,愤然离去。
岚孟舟没有理会,只借着月光看着地上的水渍,嗅着这股异香,他总觉头有些发昏。
眼皮开始打架,他关好门,晃晃悠悠走到榻边,便倒了下去。
梦中。
“子正,归来,到母亲怀里。”温婉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岚孟舟低头看了看自己,衣着打扮华贵,这双手分明就是孩童的手。
他循着声音来源看去,只看见一个女子正对着自己微笑。
他朝那女子行去。
可行至一半,周遭天地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看见原本还鲜活的女子,如今却奄奄一息的躺在病榻上。
眼角流下一行悔恨的泪水。
那女子似是听见脚步声,偏头看去。待她看见岚孟舟时哭的更加厉害。
她的声音本就虚中掺实,叫人听不真切。如今加上哭腔,就更难辩了。
可她说了那么多字那么多话,唯有一句是拼尽全力说出来的。
“子正,待到红杏出墙时,逃出王府。”
女子咽气了。
岚孟舟呆呆看着,这些记忆熟悉又陌生。
周遭又一次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被母亲留下来的中年男子带到了父亲的续弦妻子身边。
那女人身边站着一人,是个老人。岚孟舟不知这是何意,没过多久他便被那中年男子灌下一碗不知何物的粘稠液体。
他的意识逐渐剥离,在离开身体的一瞬间,他看见了另段记忆。
母亲是被父亲这个续弦妻子所害。
怪不得,她会说,待到红杏出墙时,逃离王府。
当岚孟舟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并不在半仙岛那间屋子的床榻上,而是一间破旧庙宇。
庙中石像与他方才在父亲续弦妻子身边的的那个老人一模一样。
“轰!”的一声,外面打起一声响雷,霎时便下起瓢泼大雨。
这石像看的越发渗人,似笑非笑。
岚孟舟闭上眼,想试试看,再次睁开后会不会出现在另一段记忆之中。
可还未等他睁开眼,便听见周遭传来一阵脚步声,他被人抓住肩膀,带到了不知何处。
屋子很静。
他缓缓睁开眼,只看见一个女童站在自己跟前。
她是谁?
岚孟舟在心中反复思索。
当他准备向她问出时,却怎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境。
是厌恶、是欣喜。
是疏离、是亲近。
矛盾的心理传遍他的全身,他不得不闭上眼,将这心理强行压了下去。
“一拜天地。”
耳边传来拜堂的声音。
岚孟舟微怔。
他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是跪在地上的。他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如今控制不了这具身体。
待一切流程过去,岚孟舟才看见与自己成婚的对象。
是那张熟悉的脸。
朝云惜……
直到这时,岚孟舟才恍然发觉,自己原来正处于人间的记忆当中。
人间的过往记忆一一浮现于眼前,直到这时他才知晓,自己与这万阙门门主之间有这怎样的过去。
再一睁眼,是天元城被毁于一旦,是他身死之时。
他们还会再见。
会在上界再见。
额间冷汗直流,岚孟舟猛然惊醒。他坐在床榻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不知为何平白无故就将这人间记忆想起。
他走到窗边。
天已蒙蒙亮。
……
朝云惜想了多日,心中不安仍在。她不止一次想过要用荆惹姑的载记笔与万事卷来书写心中疑惑,却都被月夏笙阻碍。
月夏笙知道她担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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