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鸢有点懵,女孩怎么没说话就走了?
而且她刚才是不是……哭了?
钟岘自然也注意到了顾婍眼里噙着的泪,他蹙了蹙眉,身后传来习鸢的声音:“你朋友好像有点不太开心,你要去看看她。”
是陈述的你要去看看她,而不是疑问的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习鸢觉得朋友哭了,无论如何都得去关心。
钟岘听话乖巧地点下头,但是他又想到:“你一个人在家。”
习鸢不觉得这个有什么,她一个人就一个人,现在又不是动荡社会,阑风又不是危险的地方,再说钟岘会去很久吗?
“不用,她家就在隔壁。”
那不就是了嘛。
“快去吧,等你回来做红烧鱼,做午饭呀。”习鸢朝前踮了踮脚尖,笑脸盈盈。
钟岘心脏缩了缩,眉眼柔情,笑露出两个酒窝:“好,我很快回来。”
走出屋子,钟岘没立马去往隔壁顾婍家,他躲在墙角,手捂在胸口。
“呵,呵呵。”
笑着笑着,他的眼角沁出晶莹的泪花。
他扭过头,这个位置能够看见室内的习鸢正转身走往厨房,她一蹦一跳的,那束马尾辫左右摇摆着,牵引着心跳。
钟岘无比庆幸地轻喃:“谢谢你,还愿意出现在我生命里。”
“七七。”
…
还没踏进顾婍家,钟岘就听见了好好的哭声。
好好哭得满脸通红,豆大的眼泪掺杂着汗水糊了她一脸,她不知道哭了多久,声音都哑了,还咳嗽干呕了起来。阿楠在一旁给好好顺气,眼眶也红红的,以前的他也是个“爱哭包”,但自从好好出生,遇见山见哥哥被教育“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轻易哭”之后他就很少哭了,有时候姐姐哭了他还会懂事地反过去安慰她。
“好好怎么了?”
钟岘加快脚步进门。
好好一听见钟岘的声音,立马看了过去,没有穿鞋的脚丫子原地踏了几步,双臂早早伸开。
钟岘一把抱住了她,边哄她边给她擦眼泪:“别哭了别哭了,乖好好,别哭了,告诉山哥哥发生什么事了?”
好好哭得实在厉害,钟岘生怕她会呼吸碱中毒晕过去,这样的事不是没有发生过,让钟岘格外后怕。
他让阿楠去端一盆水拿上条毛巾过来,他不断踱步哄好好,“好好乖,不哭了不哭了昂,乖好好,听哥哥话不哭了……”
好好紧紧圈住钟岘的脖子,哭声止了却没法控制不停啜泣。
阿楠打好水过来,贴心将毛巾打湿再递给钟岘,钟岘坐到椅子上轻柔地给好好擦脸,没一会儿功夫,好好的情绪终于得到了平复,钟岘边给好好重新扎辫子边问:“到底怎么了?哭得这么狠?鞋子都被你踢飞啦。”
他给好好扎好了两个小揪揪,再用掌心拍了拍好好还没他手掌大的脚丫子的灰,让阿楠把好好的鞋拿回来给她穿上。
“阿姐骂、骂,好、好痛、哭。阿姐也、也哭。”
好好基本是钟岘带着长大的,她第一次说话不是对妈妈爸爸,不是对顾婍,不是阿楠,而是对钟岘。他带着这个刚刚到世界的小女孩走路、认人、说话,他怎么可能不理解好好的意思。
应该是顾婍回了碰上要去他家的好好和阿楠,她刚受了委屈不想让弟弟妹妹去,但好好硬要去,所以两姐妹发生了争执,顾婍将好好骂了一顿,好好感到心里难受,哭了,同时她也看到顾婍红着眼睛回了房间。
钟岘看一眼好好手指的方向,正是顾婍的房间。
“阿姐也哭了?”
好好点头。
钟岘浅叹出一口气。
他对阿楠说:“阿楠,你拿一尾鱼去我家,带着好好,把鱼鳞也刮好,我去看看顾婍,待会儿中午一起吃饭。”
顾婍性子很犟,但是她很听钟岘的话。
阿楠懂事地照做,他去厨房拿出昨天和山见哥哥一起在河里钓到的鱼,返回来牵上妹妹的手:“走吧,好好。”
屋子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钟岘站起身,走到顾婍房间门口,轻敲了敲:“顾婍,你还好吗?”
没有人回应。
“中午去我家吃饭吧,我做你爱吃的糖醋里脊,好不好?”
依旧没有回应。
钟岘也能理解,毕竟如果换做是他,他这个时候也不会想理任何人。
室内的顾婍趴在床上,听着门外钟岘声线温柔的关心,她难过的心里升起窃喜。
他“丢”下那个女孩来找自己,是不是意味着……她现在的重要性已经超过了他从前心里的那个女孩?
是不是……其实他已经没有那么在意那么女孩了?
顾婍抬起头,望向房门,她的视线仿佛能透过房门的阻挡真切看到此刻门外的少年。
她开学升初三,得知山见哥是今年的全市中考状元,可以去漓城读书后,她从放假第一天就开始用功,她发誓一定要紧跟钟岘的脚步,他去哪里自己也要去哪里。
如果说她是一艘在海面上随波逐流的帆船,那么,钟岘就是那座唯一能够指引她该哪里前进的灯塔。
顾婍依稀记得第一次见到钟岘,那时候是十二月份,她学习学得头脑发昏,望向窗外休息休息,只是随意一瞥,竟让她看到隔壁那间破烂到甚至连电线都没有的屋子有人住了,她哂笑肯定又是哪个冤大头被骗了,说不定正哭呢。
她看够了正要收回视线,忽然那间屋子有扇窗户被打开。
当时天空飘着漫天大雪,风声呼啸。
哪怕距离很近,但顾婍并看不太清对方的脸,她只能看到窗边那个人正仰着头望向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刚开始顾婍觉得这人脑子多半有病,把窗户打那么开,风雪都灌进屋子里了,他不怕冷死?
等她做完作业再抬头时,发现那道身影还站在那里,时间仿佛在他身上停止了流动,他连姿势都没变一下。那一刻,顾婍突然感受到那人身上迸发出一种比风雪还要寒冷的气质,周身还萦绕着一股浓烈的忧伤。
他在看什么?等谁?
第二次见他,是在快新年的时候,他逆着风狂奔,不知道在追逐什么。明明狠狠摔了一跤,却又立马爬起来继续狂奔,那股发了狠的牛劲似乎要拼命追回他弄丢的珍宝。
第三次是在学校,他和一群当地的学生打架,顾婍都看见他眼里汹涌的杀意,可是,那杀意只存在了刹那间,他眼睛再次沦为一片死寂。
直到那群坏学生去抢他的手机,还故意“不小心”把他的手机砸到了地上,他才终于像是头被彻底惹怒的牛犊,刚要还手眼里又划过几丝清明的痛苦,他到底没有下去手,却被对面那群坏学生变本加厉欺负,他忍无可忍但顾婍看得出来他留好了分寸,利用瘦小的身躯甩开那群坏学生,他成功逃出了学校,也成为了校长老师口中不好好读书的坏学生。
第四次是在初一暑假,他骑着一辆比他身形大一倍的自行车回来,脸上没有一滴泪,可顾婍却觉得,他不是没哭,只是他的泪都流干了哭不出来了。
那时候的他是苍白的、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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