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错觉。
她拼尽全力捏住那朵红花,要把它揪下来。
“吱——”那草的声音尖锐惊恐,把她也吓了一跳。
缠在她手臂上的根须尽数收缩,徐夕垣用恢复自由的手抓住它的叶子,绿草与之拉扯,褐色的汁水溅出,散发令人头晕的香气。
她头脑一片眩晕,手劲松开,那棵草连忙蹦出三里地,不见了踪迹。
……
营帐之内,两位皇子谈笑风生,闲话家常。
朱承烨滔滔不绝,将月余经历如数家珍,而朱锦彻则侧耳倾听,偶尔穿插数语,问询其间细节。
及至话题终了,朱锦彻长叹一声:“世事纷纭,光怪陆离,吾本来想劝你回宫,好歹无性命之虞,可安享一世富贵纨绔之乐。”
言罢,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但听君一席话,吾收回前言。你随他们漂泊江湖,远比囚于皇宫那座金丝笼中更为自在。六弟本是翱翔九天之雄鹰,岂能被四方皇宫所困?”
“哥……”他眼眶微湿,喉头哽咽,“还是你懂我啊!”
“对了,这是我给你弄的垣令,能连通那个灵网,书信一眨眼的功夫就能送到,是我们浮生阁的新玩意儿!”朱承烨得意洋洋地递过垣令。
朱锦彻接过,细细端详,此檀木令牌温润如玉,“吾早有耳闻,父皇力主构建灵网,垣令果真有此神通?”
他拍着胸脯打包票:“那当然!不过有时候灵网不太稳定,还得再改进改进,嘿嘿。”
此时,营帐外忽传尖叫之声,打断了这温馨场景,“就算成精也不能吃啊!”
营帐外顿时人声鼎沸。
“是那萝卜丁啊。”朱承烨闻声辨人。
“应是苏姑娘,恐有变故,去看看。”
两人闻言起身,步出营帐,只见一圈人围得水泄不通,士卒见太子驾到,纷纷退避,让出一条通道。
朱承烨这才看清苏小兮手中的异物,竟是一颗白白胖胖的萝卜,却长着人的五官,口吐人言:“莫要吃我,人家方才成精两日呢!”
姗姗来迟的孟尽渝见状,亦是一愣。
千百年来,只闻动物成精,哪有植物化灵?萝卜成精,实属首次,亦是先河之始。
两日前,恰好是无刹海封印解除之际,恐怕这世界要变天了。
一士兵笑道:“成精的萝卜,想必更补吧!今晚炖了,喝碗热汤。”
众士兵闻言,哄然大笑,纷纷附和。
苏小兮紧紧抱着萝卜精,恳求道:“不可,它已经开灵智了。”
萝卜叶子随之颤抖,“我才成精两日,与寻常萝卜无异……”
朱承烨眉梢一挑,戏谑道:“说你是萝卜精,还真有萝卜!”
她抬起头,让人最先看到的是水汪汪的大眼睛,孤立无援之余满是委屈。
他脑子嗡地一振,良心受到谴责般,我怎么能这么说她?我太坏了!不,小爷我本就是只邪恶的大灰狼。
接着,他稳住脚下,上前一步,从她怀中抢过萝卜,“皇兄,今晚便炖萝卜汤吧!也好给兄弟们改善下伙食!”
士兵们闻言,情绪高涨。
朱锦彻瞥了眼愤愤不平的苏小兮,又望向笑嘻嘻的朱承烨,温和道:“也好。”
说罢,他将萝卜精掷给炊事兵,士兵们被遣散,苏小兮与孟尽渝随两人步入营帐。
朱承烨像变戏法似的,从怀中拽出萝卜精,扔给苏小兮。
她还以为他真要炖了萝卜,瞪大眼睛,“你竟然……”
朱承烨双臂抱胸,扬起鼻子:“上次一只小小蜈蚣便吓得你大呼小叫,这萝卜精比蜈蚣还大,更会说话,你便不怕了?”
苏小兮努努嘴,“哼,这怎能一样?蜈蚣白条腿,丑死了,萝卜白白胖胖,头上还长着叶子呢。”
萝卜精闻言,略显羞涩:“嘿嘿,人家确实比臭蜈蚣好看多了。”
她生怕朱承烨反悔,“你方才当着众将士的面,说要炖了它……”
朱承烨摇头晃脑,故作老成:“孺子不可教也,这成精两日的萝卜,若真有用,也不至于被人轻易擒获,毫无反抗之力。谁稀罕吃它?哥,还是找个寻常萝卜炖了吧。”
朱锦彻早已洞悉其意,已下令吩咐。
于是当晚,士兵们喝上了有肉味的萝卜汤,啧啧称奇。
次日,孟尽渝等人便向朱锦彻辞行,踏上寻觅徐夕垣的征途。
孟尽渝将刘三水是原天命之人的秘密告知众人。
也就是说,若是寻不到徐夕垣,就只能等下一个天命人。
苏小兮蹙眉摇头,“不,我不要新的天命人,我就要徐姐姐。”
朱承烨双手叉腰:“天命之人岂能随意更改?老天爷如此儿戏?况且,徐夕垣也并没有那么讨厌嘛。”
有一人与他“唱反调”,或许能让这艰辛的旅途增添几分趣味。
三人目光转向时迟生,这位时常消失且寡言少语的透明人,若是摘下斗篷,恐怕他们也难以辨认。
他声音低沉,波澜不惊:“必须是她。”
只因转轮王殿下命他记录之人,正是这四人,故不能记录其他人。
孟尽渝微微点头:“我已寻得两个可能的方向。”说着,他递给朱承烨一份舆图,朱承烨看后,赞叹不已:“不愧是你孟尽渝!标注得如此详尽。”
孟尽渝浅笑回应:“红圈之处乃重要关卡,我们兵分两路,小兮与朱承烨一路,我与时公子一路,寻到她后,即刻用垣令联系。”
众人无异议。
......
天空澄净阔朗,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原上,红衣少年郎乘一匹黑马而至,“吁——”
他信手拉住缰绳,对下面的苏小兮道:“矮冬瓜,会骑马么?”
她抬起圆圆的眼睛,摇摇头,“不会,但我想试试。”
“来。”他向她伸出手,
她犹豫片刻就搭上手,抬脚发现够不到马镫,马高几乎顶她两条腿的长度,一时有些尴尬,
突然,天旋地转,她被拦腰抱到马上,正对着他,两人面对面,彼此的温度那么近,
头顶上响起他压低的声音,“你可知在西域,男女同骑就是情意相投之意?”
她浑身一震,“我,我不知道。”
她低下头,感觉有些不自在,“要不我先下去?”
一只手立马握住她的胳膊,“不必,你非西域人,不必理会这个习俗。”
她缓缓松了口气。
起初马儿还是闲庭信步,不多时他便一鞭子下去,自在地奔驰骏马,扬起一片疾风,所过之处,绿浪波涛。
“慢点,慢点!”苏小兮紧紧抓住他的肩膀,从未飞驰如掣,几乎下一刻便要被甩飞出去,心脏快要跳出胸口。
他眉飞色舞,“这才哪到哪?看着,还有更好玩的!”
他操纵着马儿疾驰速转,掠过崎岖的小路和缓坡,
“朱承烨——”她声音染上了哭腔,
朱承烨把缰绳一拉,“吁——”
马儿慢慢停了下来,朱承烨呼出一口气,大喊道:“畅快!这才是仗剑走天涯啊!”
感觉怀里的人在不住地颤抖,他拍了拍她的头以示安抚,随后将她抱下马。
他低头瞧她,扬起眉毛,“第一次体验骑马,感觉如何?不是我吹,能让我堂堂大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