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雁回身后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侍卫,每个人手里都举着一个沉甸甸的箱子。
她盯着沈昭看了片刻,然后转过身,挥了挥手。
侍卫们立刻把箱子放到地面,打开了盖子。
金光闪闪。
满满当当的金锭,码得整整齐齐,闪着壕无人性的光芒。
沈昭心脏一抽。啊,是心动的感觉。
她按捺住内心的悸动,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楼雁回靠在墙上,双臂抱胸,下巴微微扬起:“你排的那出戏,我看过了。”
沈昭愣了一下。
“醉仙楼的那出戏。”楼雁回说,“演到一半就没了。我想看后面的。”
沈昭:“……”
等等,楼雁回,原著恶毒女配,特意跑来找她,竟然只是因为追剧追到断更,来催更了?
这几日她都在忙粮食的事,差点忘记柳芸排的那出戏,最近在京城火得一塌糊涂。前几折演完之后,全京城都在等后面的内容。
楼雁回大概也是被这出戏吊足了胃口,等不及要看后面的折子了。
“楼小姐的意思是……”
“这些金子,买你后面所有的戏折子。”楼雁回指了指箱子,“我要先看,不等十天,不等巡演,现在就要。”
沈昭的脑子里蹦出四个大字:超前点播。
她差点笑出声来,但忍住了。
“楼小姐。”她摇了摇头,语气平静道,“这钱我不能收。”
楼雁回挑了挑眉:“嫌少?”
“不是钱的问题。”沈昭斟酌着措辞,“楼小姐,这出戏不是我一个人弄的,我不能一个人做主。”
“装傻有意思吗?”楼雁回勾唇轻笑一声,“就算写戏的人不是你,排戏唱戏的不是你,但背后操纵全局的人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主。”
沈昭没想到,楼雁回居然能查得这么清楚。
她道:“就算如此,我也不能给你提前看。”
楼雁回的眼睛眯了起来:“你拒绝我?”
“对。”
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楼雁回的眼神变得危险,脸上也没了笑意。
她大概没想到沈昭会拒绝她。只要是她想要的,总会不择手段地得到,也从来没有人敢说不。
沈昭察觉到楼雁回的不悦,但她没有后退。
因为她知道,楼雁回这个人,你不能跟她对着干,但也不能完全顺着她。对着干,她会跟你杠到底。顺着她,她会把你当下人使唤。
得找一个中间的路子,既不能怂,也不能硬刚到底。
若是能表现出自己的性格,不轻易屈居于人下,反而能得楼雁回高看几分,得到平起平坐的尊重。
沈昭深吸一口气,话锋一转:“金子我不要,但我需要别的东西。”
“你要什么?”
沈昭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粮食。我要足以填补城东库房损失的粮食。”
楼雁回的表情变了。不是震惊,不是为难,而是兴致盎然的表情。
“你要那么多粮食做什么?”她问。
“赈灾。”沈昭说,“城东粮草库房被烧了,三万石粮食没了。难民都等着吃饭,我不能让他们饿着。”
楼雁回盯着她看了很久,似乎有些不理解这番话。
“那些难民跟你非亲非故。”她说,“你管他们死活?”
沈昭直直注视着她的眼眸,没有丝毫闪躲:“我自管不了天下人的死活,只是管我能管到的事情。”
楼雁回笑了,慢慢说道:“你这个人,倒是有点意思。”
沈昭不知道这是夸她还是骂她,但决定当作夸奖收下。
“楼小姐,我知道你可以做到。”她继续道,“你帮过江南那个有名的商贾吴德茂。他的商队遍及天下,粮食渠道你手里有。”
楼雁回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连这个都知道?”
沈昭笑了笑,没有解释。
因为重文轻商的环境,世家大族都瞧不起商人。
曾经有个商人被诬蔑杀了人,被贪官抢占了资产,投路无门在官衙门口喊着血泪痛斥不公。
楼雁回欣赏商人的骨气,便帮了他一把,后来这个商人成为富商巨贾,商队遍及东南西北。
她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原著里花了整整几章的篇幅写楼雁回怎么欺负原主。其中有一章就是楼雁回出手阔绰一掷千金,只为了羞辱原主穷酸,没见过世面。
明明是很好的故事设定,可惜原著提到这些,只是为了给楼雁回欺负原女主加码。剧情被刻画成了恶毒女配和她的商人狗腿子,楼雁回有大把的金银可以挥霍,想尽千方百计,不择手段地折磨原著女主。
现在,她要把这个设定用在正途上。
“楼小姐。”沈昭忍不住叹道,“我知道你不是坏人,只是脾气大了点。”
楼雁回的眼睛猛地瞪大:“你说谁脾气大?”
“我说我自己。”沈昭立刻改口。
楼雁回哼了一声,但没有继续发作。
她房间里来回踱步,似乎在考虑沈昭的提议。
“我见过很多人,打着为民请命的旗号,做的是中饱私囊的勾当。”她背对着沈昭,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你那出戏,我看了前面几回。说实话,刚开始我以为你是在自卖自夸。”
沈昭笑笑不说话,实际上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都怪萧煜,都怪那个萧煜非要给她疯狂加戏。她本来只想写歌颂萧煜的戏,结果被萧煜和江暮晚联手改得面目全非。
好端端的一个皇帝成长的血泪史,硬生生变成了神女传,搞得她现在走到哪儿都被人叫神女,出宫买话本都要遮遮掩掩。
楼雁回笑着说道:“原本我以为那些传闻,大多是夸大其词,只是有趣得紧,权当作戏看了。如今一看,倒是我小看你了。你这个人,还真把那些庶民装在了心里。”
她口口声声说着庶民,态度高傲轻慢,却并不讨人厌,反而有一种口是心非的反差感。
沈昭盯着楼雁回,越看越觉得她很顺眼,完全没有原著所写的那般面目可憎。
“想要好名声的人,我见多了。”楼雁回的嘴角带着一丝嘲讽,“话说得轻松,能做到的,根本没有几人。”
她转过身,看着沈昭。
“但你不一样。”
沈昭眨了眨眼:“哪里不一样?”
“你说要粮食赈灾的时候,眼睛没有躲闪。”楼雁回说,“我见过太多伪君子了,他们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是往别处看的,因为他们心里有鬼。你看着我说的,说完还嫌我脾气差。”
沈昭弱弱地反驳道:“我没有嫌你脾气不好……”
“你就是在嫌弃。”楼雁回扬了扬下巴,“你这个人,胆子不小,竟敢当面说我的坏话。”
沈昭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干脆不接了。
楼雁回又看了她片刻,然后走到那几个箱子前,踢了一脚。
金锭哗啦啦地响。
“金子你收着。”
“我说了不要。”
“收着。”楼雁回的语气不容置疑,“不是给你的,是给戏班子的。戏班子要吃饭,要买行头,要到处巡演,哪样不要钱?你一个人扛着,扛不了多久。把人养好了,才好给我演一场精彩的好戏。”
沈昭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她声音有些发飘,再三询问道:“楼小姐,你确定要把这些金子给我?这笔交易,你可不划算。”
楼雁回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昭,嘴角微微上扬,笑得很是嚣张。
“我楼雁回做事,从来不看划不划算。”她道,“我看心情。今天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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