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不再选秀的消息传出去,几家欢喜几家愁。
段家、俞家原本想再送适龄女儿进宫,被皇上这个决定打了个措手不及。
懿贵妃的杨家人丁凋零,对这件事并不在意,但能不选秀,总归是好的。
至于皇后,则暗暗松了一口气,段家根基复杂错乱,并非全部支持她,这次,家中甚至想让另一个段家女进宫生下皇子,再交由她抚养。
原因竟是觉得她年岁渐大,不好生养。
这怎么能忍?
皇后暗地里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先不说她和皇上同岁,皇上风华正茂,她又能差到哪里去?再者,她顺利诞下四公主,就意味着她比未生养过的女子更容易生产才是。
族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叫人叹为观止。
这亦让皇后冷了心,她思忖着,今后没什么是能做不能做的,只有敢做不敢做的。
若是祸及族人,也是他们时运不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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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来暑往,花落花开,楚玉裳整颗心都扑在了日渐长大,变得好动活泼的含真身上。
金才人的事让她默默谨慎了起来,不再轻举妄动。
昭文六年,楚玉裳入宫已经四年了,永春宫传来喜讯,懿贵妃有孕一个月。
楚玉裳得到消息便赶去了永春宫,与她一起的还有英嫔。
懿贵妃温情含笑,双手虚搭在腹部,被两人围着,眼神纯粹如稚子,气质也亲和了起来。
殿内多了许多软枕,让懿贵妃可以随时靠会儿,一些尖锐摆件也被撤了下去,换成了更为大气的玉或是肚圆的瓷瓶。
楚玉裳送给了懿贵妃一件亲手绣的意喻莲生贵子的荷包,与一些金饰、玉饰、银锁,平安扣和长命锁就包含在其中,另有一些人参、阿胶等名贵补品和布匹衣物等东西。
英嫔同样送礼颇丰,也讨了些好彩头。
懿贵妃摸着这个荷包,对楚玉裳笑道:“你有心了。”
她能看出来,楚玉裳是早早备下了这些东西,不然也不会这般及时送过来。
这种笃定她有孕的态度让懿贵妃颇为受用。
毕竟这可是她盼了数年的一胎。
看着旁人怀孕,而她却不得的滋味太难受了,她不知流了多少泪,泛了多少酸,幸而,老天还是眷顾她的。
而楚玉裳私底下没说过一句她不能生的丧气话,甚至默默备好了礼,怎能不让人动容?
楚玉裳接过宫女手中那碗奶白的羊汤,用勺子喂给懿贵妃:“这都是些微末心思,娘娘喜欢就好。”
“如今最要紧的,是娘娘多保重身子。”
懿贵妃点头:“本宫知道,本宫必不可能让腹中孩儿有事。等他出生,本宫还要让他认你和英嫔做母亲,到时我们一起将他养大。”
楚玉裳没想到懿贵妃对她推心置腹到这种地步,不禁一愣,且懿贵妃的语气甚至让她觉得英嫔才是那个捎带的。
楚玉裳很快回神,和英嫔对视一眼,笑着应下:“好,臣妾和英嫔必然视他如亲子。”
不多时,皇上皇后也来了。
楚玉裳起身行礼,站到了一旁,与英嫔一起活跃气氛。
让皇上皇后说些动听的话还是有些难的。
看望过后,皇后意味不明道:“云贵妃生过孩子,在这方面有经验,可以多给懿贵妃传授传授。”
楚玉裳语气软和:“这是自然,但凡懿贵妃姐姐有需要,臣妾必然倾囊相授。”
皇后点头,顺势笑着提出:“你和懿贵妃关系好,将懿贵妃交给谁照料本宫都不放心,懿贵妃孕期不如就由云贵妃……”
皇后话还没说完,萧元恪就出声打断道:“皇后身为中宫之主,重在统御六宫,安定宗嗣……懿贵妃孕期就由皇后全权负责罢。”
许是觉得语气太强硬,萧元恪看向皇后,补了一句:“朕相信你。”
“再者,含真近来有些闹腾,朕估摸着云贵妃分身乏术,她又在这上面颇为惫懒,实在器重不得,如此就辛苦皇后了。”
皇后顿了一下,唇边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理应如此。”
她本意是想借皇上在场,将懿贵妃这个烫手山芋交给楚玉裳,之后懿贵妃这胎若出了事,楚玉裳也难辞其咎。
而以两人的交情,楚玉裳必然不会拒绝,若是拒绝了,懿贵妃反而会怀疑楚玉裳待她的心不诚。
宫里的感情最容易挑拨了。
然而,她不过刚表露意图,皇上就迫不及待出头,替楚玉裳一口回绝了。
什么惫懒,不过是皇上袒护的借口。
皇后暗恨不已,紧紧握住了手,忽地,她手指一痛,猜到是养护了许久的长指甲断了。
今日果然事事都不顺心。
皇后沉默了下来。
楚玉裳转瞬想明白皇后的打算后,则笑得真心了许多。
明着回绝皇后的次数委实不多,大多数时候,她们都是在来来回回,一遍又一遍地说着重复的话,厌烦却又不得不说。
皇后总是微笑的,胜券在握的,仿佛所有人都是不值一提,可以随意算计的。
倘若皇后真温和,楚玉裳也不可能给自己树这么一个难对付的敌人。
皇后的打算被驳了回去,她自是高兴。
在萧元恪眼里,楚玉裳这般,则有些傻乎乎的。
当着他的面,皇后就敢不动声色给楚玉裳挖坑,若是他不在,还不知道楚玉裳会迎来多少算计。
而他不过是帮她挡了回去,她就这样毫无芥蒂地温婉含笑,简直没甚心机可言。
从永春宫出来,萧元恪和楚玉裳一道回了关雎宫。
这个时辰,含真还在太后宫中。
含真很亲祖母,自从知道请安的意思后,就日日不忘去给皇祖母请安,并像模像样地行个礼。
但她的年龄摆在这儿,这般郑重,只会让人发笑。
偏偏含真不觉得,昂着头,臭屁的很。
萧元恪和楚玉裳坐在榻两边,品着今年的新茶。
懿贵妃有孕,对萧元恪亦是有所触动。
楚玉裳还未有皇子,后宫便又有了一个好消息,他不由开始怀疑起自己。
是他还不够努力吗?
萧元恪饮了一口茶,旁敲侧击起楚玉裳的意思。
“朕和爱妃之间,这么多年只有含真一个孩子,若再有个皇子,朕也好教他君子六艺,四书五经。”
“但若再耽搁几年,他的皇兄们都长大了,年岁上的差距,再怎么聪颖也是赶超不过的。”
“等到大皇子他们进入朝堂了,他还在牙牙学语,朕到时候光是想怎么平衡长幼有序都得愁的头疼。”
萧元恪真切地发起了愁。
楚玉裳默默道:“皇上,臣妾也只在您身边呆了四年。”
听萧元恪的语气,怎么一晃十几年过去了?
这分明是他自己着急了。
不过萧元恪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他想将她生的皇子往太子的方向培养。
但这注定要让萧元恪失望了。
楚玉裳想到他们的五皇子,不禁有些心虚,但很快,她就想明白了,五皇子又不是她一个人生的,萧元恪也有责任。
楚玉裳道:“以后的事谁都说不准,皇上不如先培养一下大皇子和二皇子,听说大皇子已经能流利背下来一篇文章了。”
萧元恪倾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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