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中,小辈们按照长幼次序,在太后面前跪了一排,说着祝寿贺词。
太后看着这些与她并无血缘关系的孩子,但到底是她看着长大的,可十个手指各有长短,这些孙子孙女亲疏有别,她看着心境也各不相同。
五皇子这孩子出身低微,自小心思沉重,总是让人捉摸不透,就连她这个皇祖母有时都看不明白。
六公主太过乖张,说话做事易过火,怀有身孕后倒是沉稳许多。
七公主呢,倒是伶俐,只是有时太认死理,不知变通。
八皇子倒是整日乐呵呵的嘴甜,但这孩子有时太过薄情狠绝。
太后微笑着听着吉祥话,等说完再赏赐喜包,等看向最喜人的小九时,连嘴角那不变笑意不变的弧度,都为不可见地上扬几分。
小九这孩子,天生有种人讨喜,令人忍不住喜爱,若不是为了在孩子面前一碗水端平,太后定会往喜包里多塞点金银。
“孙女灵韵恭祝皇祖母圣寿,愿皇祖母身体康健,笑口常开!”赵令仪笑起来双眼弯成月牙,祝寿词也没有多天花乱坠的辞藻,满满的真诚,可人的模样,把太后喜得开怀大笑。
赵令仪双手捧着喜包,她就知道,皇祖母就喜欢她笑盈盈说着吉祥话的样子,或许她自觉得长大成熟许多,可在皇祖母眼里,她永远是那个粉雕玉琢,天真烂漫的小姑娘。
其他哥姐实际是羡慕小九的,因为在他们眼里,皇祖母威严不好亲近,在皇祖母面前说话做事也要格外小心谨慎,既要敬着又不能失仪,可小九似乎可以做自己。
“好了,今日你们能来为哀家祝寿,哀家很高兴,宫宴快开始了,你们也去各处逛逛看看,小九,你与驸马留下,来陪皇祖母喝杯茶。”
“是。”
等哥哥姐姐们走了之后,赵令仪毫无顾忌地坐到皇祖母身边,一把扑到皇祖母怀里,“皇祖母!多日未见,我好想你啊,你想不想我?”
太后看了一眼谢辞,拍着赵令仪的胳膊,“哎呦想,怎能不想,快让皇祖母看看你这伤势如何了?”
赵令仪抬起下巴,毫不避讳地让皇祖母看,“都好了,多亏驸马帮我涂药。”
赵令仪将闹别扭之事藏匿起来,在长辈面前要把谢辞的美名传扬出去,这样一来,他也自然念着她的好,希望下次就别拘束她在府院里了。
九公主心里小算盘打得叮当响,也不知九驸马听没听到。
“怀煦啊,多亏你照顾我们小九了。”
谢辞一丝不苟地抱拳行礼,“回太后,这是我应该做的。”
赵令仪轻笑一声,灵机一动,添油加醋地夸谢辞,特地强调驸马带她出去看烟火大会,并向皇祖母转述,朱雀街有多热闹,烟花有多漂亮,望月楼的新菜有多好吃,还有那家买冰糖葫芦的铺子等等,事无巨细。
谢辞淡淡地望向赵令仪,看穿她的小心思,眼底透着无奈,他的殿下是把他架在火上烤,让他不得不得放她出门。
赵令仪靠在皇祖母的肩头,挽着胳膊说了好多话,谢辞在旁边陪着,只有轮到他说话的时候才会应答两句。
无人不知太后喜静,也没人来打扰,只有九公主来了慈宁宫,才有欢声笑语,而太后也不觉得吵,还拿各种吃的填饱这只欢脱小鸟的肚子。
从慈宁宫出来,赵令仪踩着雪,故意寻着谢辞的眼睛,转而到他前面,一边倒着走,一边说:“谢辞谢辞,你听见皇祖母夸你了吗?你可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说道大好事时,言语不足以表达这事有多好,九公主特地大鹏展翅地在空中画了个圆,谢辞顺势揽过她的腰,扶住差点摔倒的赵令仪。
赵令仪移开他的手,雪地闪着星光,落在琥珀色的眸底,像是散落的星河,沉静又好看,她见谢辞没有答话,开门见山道:“皇祖母都觉得这样好,我是不是可以出入自由了?”
见谢辞不答,但神情有所松动,赵令仪接着豪乘胜追击豪爽道:“我请你喝酒!请你喝济世的蒸药酒!”
“嗯。”谢辞淡淡呼出一团白雾,在阳光下似乎散发着七彩光芒,又或者是,在九公主眼里,这样的谢辞,原本就散发着七彩光辉。
“谢辞,你人简直是太好了。”被关了这么多天,赵令仪心里是有怨气,但也不妨碍她嘴甜,抓着谢辞的袖子,来回地晃。
谢辞无奈地笑着,他倒也没打算就此放任赵令仪自由,只不过看她这么开心,那便是如她所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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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宫宴有所特别,往年来朝使者,也要参加宫宴,可今年盛帝以家宴国宴为理由,谢绝使者来贺,只命其除夕过后国典朝拜。
宫宴开始前,盛帝照例开宴辞,他看着宴会两侧,他的儿女,还有那些王公大臣,心里十分满足。
开宴辞也开始感慨回忆从前做武夫打江山的日子。
这一路来风风雨雨属实不易,若非柳氏一族野心勃勃,总是干预他这个皇帝的决定,他与柳皇后定会恩爱不疑,相伴到老。
想到这,盛帝端着酒杯,想要敬柳皇后,但柳皇后正巧垂眸,似是有意避开他的眼神,他尴尬地放下酒杯。
想当初,他起兵兴讨暴君的理由很简单,前朝昏君横征暴敛,百姓苦不堪言,活活饿死的不计其数,他原本也生在相对富庶的农户之家,转眼连饭都吃不饱,他凭着最后的力气,笼络身边兄弟,将全副身家都压在起义之事上。
好在有四大世家在,还有许多名臣,齐心合力痛斥昏君无度,早就想另寻他主。
恰巧盛帝当时的北征军集结势力突起,时潞州知州乃柳氏后人,引荐他入城里应外合,来打最后一战。
初入凉州城时,他是一个只会打仗的泥腿子,待平定江山,君临天下,这身龙袍就像是华丽又厚重的枷锁,令他处处受桎梏,对于同那些世家斡旋,他并不擅长,好在取了柳皇后,只有虚心请教皇后。
那时他与皇后真心相爱,互相扶持,一起经历丧子之痛,最后生下龙凤胎后,帝后开始共同执政,如此一来二去,他这个只有一身力气的皇帝,倒像是好无用武之地的傀儡。
四大世家,各个都是野心勃勃,谁不想得势?又有谁不想借势。
盛帝实际上明白,这盛朝盛世江山,从来都不是他能全然握在手心上的。
赵令仪一早发现父皇在那冥思苦想,弄得她都没心思吃饭了,好奇地看着父皇,想着他要说什么,就见父皇与郑丞相隔空对饮。
郑丞相家中就有郑鸢这么一个宝贝,能送她去书院读书,已是最大的舍得,如今到了该嫁人的年纪,自然不会再让她远嫁。
“郑相,怎么不见你的女儿?”
赵令仪这才注意到郑鸢并未来参加宫宴。
“感念陛下关怀,孙女偶感风寒,身子不适,现正在家中修养。”
“哦如此啊。”
柳皇后自知陛下要说什么,亲自为他倒酒,低声说:“长幼有序,陛下若要赐婚,也要先给景王吧。”
盛帝深表欣慰,过年就是好啊,平日里他对景王好,都要看皇后脸色,怎么今日皇后如此大度。
柳皇后没想其他,她只不过是觉得,自己儿子婚姻大事,还要好好斟酌一番,更何况,跟这些老狐狸缠斗许久,她早已练就一眼看穿心思的本领,经她一观,总觉得郑相神情不对。
盛帝装模做样地问候儿女,最后露出真正目的,“习儿也该到了婚配的年纪,可有心仪的女子啊?若是有,父皇为你做主!”
当看到盛帝一拍大腿之时,柳皇后和子女不约而同地低下头,赵令仪也盯着眼前的空盘子,微笑着咬紧牙关,悄悄挪动身子,倾向八哥悄声地问:“父皇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兄妹俩姿势和表情如出一辙,只不过赵奉明稍稍收敛一些,但回答一针见血:“良辰美景,天赐姻缘的大戏。”
赵令仪:“八哥,你想不想让给父皇给你一个天赐良缘?”
赵奉明:“委婉地拒绝。”
赵令仪:“你和孟姑娘...”
赵奉明:“多谢关心,好着呢。”
两人说着悄悄话,旁边谢辞就像专门监督礼仪的人,举杯喝茶间,轻咳一声,兄妹俩立马坐正,赵令仪刚坐直身子,就听见五哥说要娶王芝,竟然不是郑鸢吗?
她眨眨眼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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