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正在观察整个君侯府。
云乐将人安排在君侯府中,除了不允许这人出府门,并没有别的过分限制,若是张良没有斗志一点,他甚至可以说这段日子是他近几年来最安逸的时候。
吃穿不愁,安稳闲适,提出的所有要求,哪怕有刁难之意的都会在询问后被满足,除了不能出府。
如果他不是张家人,如果云乐君不是秦王之女,那他……也不会臣服的!
他表面上平静淡然,内心骂骂咧咧。
嬴氏竖子!狼子野心!生的女儿也是个竖子!灭我家国,绝我宗祠,如今还把我囚禁在这府中!
竖子竖子竖子竖子!和暴君一个样的竖子!
他一边在心中怒骂,一边观察着君侯府的布防,越看越破防。
怎么回事?
明明看着是非常松散的布防,为什么感觉一点逃出去的可能性都没有?!
君侯府的大门没有护卫,只有两个老仆守着,张良觉得以自己的实力,一只手就能撂倒两个只知道晒太阳,和路人闲聊的老仆。
采买的侍人来来往往,时间固定,门口也没有人盘查,看着满是破绽。
但是仔细观察之后,张良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只看他观察到的,护卫、园丁、洒扫等侍人各司其职,从没见过他们交头接耳,走起路来步履轻盈,体态舒展,都是些练家子,更让他警惕的是,张良虽然被告知自己可以自由行动,但是无论他走到哪里,都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先前自己故意走错路,往书房等府中重地走去,刚到门口便会有突然出现的侍人拦住自己。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还不知是什么情况。
整个君侯府,外松内紧,竟然找不出一点破绽!
这让人怎么逃?
张良在心里把云乐翻来覆去地骂,却不知道云乐也有点冤枉,虽然不多。
一开始的君侯府防守当然没有这么严密,这不是嬴政不久前才发现自家女儿在府中做了一些让自己血压高升的事情,再加上他有意立云乐为太子,那么君侯府作为未来太子在宫外的歇脚点,防守不严密怎么行呢?
于是,嬴政在云乐布置的机关的基础上,增加了不少护卫,门口两个老仆更是精挑细选,选了在军中呆了大半辈子的士卒,无事时就当在云乐府上养老,有事的时候就能第一时间发现并做出反应。
当然,嬴政做下的布置云乐都清楚,等嬴政气消了之后更是得寸进尺,把这些个能手都揽到了自己怀里,让他们彻底变成了云乐君的人。
时间就在张良试图找出破绽,发现找不出,破防大骂找茬,冷静下来后再次去找破绽,找不出,那就再找茬的无限循环中过去了。
连日的挫折把张良的性子都磨得软和了些,至少表面看上去十分云淡风轻,隐隐有了未来谋圣的几分风姿。
这一日,平静了许久的君侯府终于有了点不一样的动静。
张良从软榻上坐起身,小心观察。
这会是他逃走的机会吗?
云乐如果得知这个问题,只会遗憾地告知他:当然不是。
这点不一样的动静,是因为在今天云乐回了君侯府。
她没有第一时间去见张良,而是先去了书房。
嬴政看这地方不顺眼,当初带云乐回咸阳宫的第一时间就吩咐人把这里推平重建了,如今云乐再次来到这里,只觉得面目全非。
整个书房都变贵了,家具的用料高了好几个档次,摆件全部换新,嬴政还在书架上添了十几本孤本。
云乐看得暗自咋舌,只觉得现在整个房间里,最便宜的就是她这个人了。
阿锦跟在云乐身后,看到翻新的书房:“先前王上来了一趟便说要大修君侯府,我还当是出了什么事情,原来是嫌弃先前的装修太过寒酸了吗?”
“不过怎么只修了书房?”
“……这么短的时间,能把书房重修已经很快了。”云乐支支吾吾不敢说出实情。
好在阿锦并不是会追根究底的性格,闻言只是点了点头。
“春蒐时公主可要带上张良?”
云乐冒出满头问号:“我带上他做什么?”
让他借机刺杀嬴政吗?
“虽说张家五世相韩,还与夫人结怨颇深,但是如今张家几乎族灭,我看那张良貌若好女,有几分姿色,公主……”
云乐听到这赶忙挥手打断了阿锦的话:“你想什么呢?”
云乐想说她只是觉得这么一个有手段,有能力,还有行动力的刺秦小能手不能放外面罢了。
自己有没有张良不重要,但是别人不能有张良很重要。
“他这几日怎么样,安分吗?”
阿锦轻笑:“翻不出花儿来。”
这么个小菜鸡,府里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把张良制伏,除了云乐。
要不是先前实在太能跑,还会布置误导选项,早在公主还在郢陈时,张良就该在府里等着公主回来了。
“……那去见见吧。”老这么关着也不是个事儿。
云乐叹息一声,往张良的住所走去。
张良见到云乐的第一反应是——好小。
云乐君看着年纪不大啊。
随即而来的就是奇耻大辱——自己居然被这么一个小孩给抓住了!
他的脸色马上就黑了下来,多日的修身养性瞬间破功。
云乐看着面前神色变来变去的青年,也有点纳闷:这就是谋圣吗,怎么喜怒比她还形于色?
两人就这么看了对方许久,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最后还是张良看到云乐身后的阿锦才皱了皱眉,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回忆了半天,张良突然变了脸色,反应过来:“你母妃是瑶华公主?!”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有个女的莫名其妙就要来抓自己,还把他关到了云乐君的府上。
不过这么看来,他刺秦的想法应当还没有暴露。
云乐挑了挑眉,没有理会张良的惊呼,而是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久闻先生大智,我心向往之,特此诚心相邀,不知先生可愿仕秦?”
“仕秦?你怕不是在做梦。”张良闻言被气得发笑:“你把我拘在此地,是诚心相邀的意思吗?”
要知道,他可是一路从新郑跑到了下邳,还挡不住被人抓过来的命运,如此紧紧相逼,还诚心相邀。
不愧是那暴君的女儿,无礼至极!
“自然是诚心相邀的。”云乐淡定得很,一点也不介意张良暴跳如雷。
“你死心吧,我不会应你的。”张良脊背绷直,看上去颇有宁折不弯的意味。
云乐也不恼,微微一笑:“那太遗憾了,云乐只能请先生在此处多住些时日了。”
张良嘴角紧抿,眼神看上去已经把云乐千刀万剐了,奈何云乐一点也不在乎,甚至还有闲心欣赏起张良的容貌来,不愧是历史公认的貌若好女,确实长得很美丽啊。
“多住些时日,是多久。”
“自然是住到先生答应为止。”
张良闻言气结,哪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也忍不住出言讽刺:“不愧是嬴氏竖子,和暴君一个样!”
云乐没有感觉到一点杀伤力,反而奇异地看了眼张良:“你说我和阿父一个样?”
张良抱臂冷笑:“正是!”
云乐抿了抿嘴巴,想要憋住自己的笑容,结果实在忍不住,骄傲挺胸。
“多谢先生夸奖。”
张良:……
攥紧拳头,浑身颤抖。
云乐看人气得说不出话,生怕这人忍不住挥拳把她打一顿,赶忙倒退一步,看了看天色:“时间不早,若是先生改了主意,告知侍人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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