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愿、宁怀屹、束承运三人各自回府换常服,约莫一炷香的工夫,便又在街口汇合了。
三人一同上了马车。车子晃晃悠悠地驶过几条街巷,在醉仙酒楼的门口停了下来。
此时正是饭点儿,门口进进出出的食客络绎不绝,空气里飘着饭菜的香气和若有若无的酒香,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往上蹿。
三人刚踏进大门,便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算盘珠子响。
醉仙酒楼的柜台后头站着老板娘,宁夫人,她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生得白白净净,眉眼弯弯,看着便让人觉得亲近,穿着一件绛紫色的褙子,头上簪着一支赤金如意簪,手腕上一只碧玉镯子随着她打算盘的动作轻轻晃动,叮叮当当的,甚是好听。
老板娘抬起眼来,目光恰好落在了江如愿身上。
“哎呀!”宁夫人立刻顾不上拨算盘了,从柜台后头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她三步并作两步奔到大门口,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哎哟喂!咱们上谷郡的大恩人来了!快快快,快迎去二楼包间上座!”
她一边说一边回头招呼店小二:“这顿饭,我请!”
两个店小二闻言急忙跑过来,一个在前头引路,一个在后头跟着。
江如愿跟着店小二的脚步往楼下走,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整的有点不好意思:“老板娘,这怎么过意得去?吃饭不付钱,那不成吃白食的了?”
“哎哟,江参军说的哪里的话!”宁夫人一摆手,“今天我们上谷郡谁不知道,您和宁将军不费一兵一卒,就击退了匈奴几万大军啊!那可是几万大军!往年哪次不打上一个多月,哪次不折损几百个好儿郎?今儿可好,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就把那群胡掳赶跑了!这功劳,说是天大的也不为过!”
她说得眉飞色舞,两只手比比划划的,仿佛她当时就站在城墙上亲眼看着似的。
几人已行至包厢内。江如愿被夸得浑身不自在,连忙摆手,:“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怎么能借此居功,让百姓请客呢?不行不行,真的不行。”
她说着就要往怀里摸银子,手刚伸进袖袋里,便被宁夫人一把按住了。
“江参军,您就甭跟我客气啦。”宁夫人直起身,对着正在一旁倒茶的店小二吩咐道:“去,跟后厨说一声,把咱家招牌菜都上一份。还有咱家招牌酒,梅花米酒、桂花陈酿、杏花米酒、桃花酿,一样来一壶。”
那店小二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好嘞”,转身一溜烟跑了。
“江参军,您听我说。要不是您发明的那什么……火炮?对,火炮!要不是那火炮,咱上谷郡的好男儿怎么能不用流血,就守住这座城呢?”宁夫人的右手轻轻搭在江如愿的肩头,“再说了,自从您上任后,我这醉仙酒楼的生意都变好了。我听来吃饭的客人说呀,您把工匠的待遇提高了整整一倍呢!每逢年节,还发米面粮油——您是不知道,那些工匠手里银子多了,来我这下馆子的次数都多了!”
她掰着手指头算起账来,那模样活像一个精明的商人:“上个月光是工坊的工匠来吃饭,就给我多挣了二十多两银子!二十多两啊!江参军您等于间接给我醉仙酒楼带来了生意啊。今天又是击退匈奴的大好日子——您说,这顿饭我能不请吗?”
“是啊,是啊。”另一位站在一旁的店小二见老板娘说完了,也忍不住凑上前来搭话,“江参军,您可是咱们酒楼还有上谷郡的大恩人啊,我家娘子也在您的工坊上做工,说您什么事都跟大家伙一起干,永远都是最晚离开工坊的那一位,这才造出了这火炮。”
店小二挺起了胸膛,“现在啊,我家娘子挣得比我还多呢!她在家里的地位是越来越高了——您是不知道,以前她跟我说话,都是‘当家的,你看这个’‘当家的,你看那个’,现在好了,直接‘你,把这个干了’‘你,把那个干了’。我都不敢对她大声说话了。”
束承运第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江如愿也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店小二挠了挠头,又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可那音量依然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您就甭跟我们老板娘客气了——她有钱~”
“你小子。”老板娘笑骂了一声,抬手就在店小二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记,“倒学会拿我的银子卖起人情来了!我有没有钱,用你替我说?”
“还不快去传菜!”老板娘一瞪眼,伸手作势又要打。
“好嘞好嘞,这就去,这就去!”店小二一缩脖子,笑嘻嘻地转身跑了。
老板娘叉着腰看着他跑远,摇了摇头,转回身来对着江如愿,表情瞬间又变成了和煦的笑脸:“江参军,您看这……盛情难却,您就赏我这个脸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不答应就不近人情了。江如愿双手抱拳,朝老板娘拱了拱手:“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多谢老板娘!”
江如愿、宁怀屹、束承运三个人刚落座,菜便流水似的端上来了。
先是一盘酱板鸭,接着是一道红烧蹄髈,然后是鱼翅羹,一道,两道,三道……整整上了十六道菜,把整张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江如愿看看桌上的菜,瞪大了眼睛:“……老板娘这是把我们当猪喂了吧?”
束承运已经毫不客气地夹了一块羊排放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含混不清地说:“你管他呢,反正不要钱。。
江如愿夹着块鲤鱼肉塞进嘴里,她一边嚼,一边把凳子往宁怀屹的方向挪了挪,挪完了,她又伸出手指,戳了戳宁怀屹的胳膊:
“怀屹,这次抗敌,你跟皇上陈述战况的折子里,可要好好表扬表扬我呀。最好啊,能建议皇上给我个更大的官当——要是能封我个大将军当当,那就更好了。我这七品的小官,连给皇上上书的资格都没有,可太憋屈了。”
束承运闻言,惊得下巴都掉了,他筷子上的羊排也掉在了桌上,溅起一小片油星子:“如愿姑娘,你知不知道?大将军,那可是正三品的官职。就算是普通的将军,那也是正五品了。从正七品直接升为正五品——你可真敢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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