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大曾经在靠近市中心的位置，不过那里已经是过去式了。

这段时间赵四也路过过，老校址早已拆除重建成了小区和商场，看不出半点曾经农大的影子。

现在农大已经整体搬到了郊区，从市区开车过去要将近一个小时。

他查了查附近的交通状况，还是干脆走齐骁的路子租了辆车。

开车过去的一路上，赵四都在听MK3000念林教授的资料。

从六年前，这位林教授开始带着团队做玫瑰培育，目标是减轻鲜花方面关于玫瑰的进口压力。

这是一个很务实的方向，唯一的问题是玫瑰的品种培育时间周期太长，从开始研究到商业投产大约要花费四到十二年，短时间内根本看不到最终结果。

但是这点问题也不算什么大问题，毕竟一个学生很可能因为毕业而无法完整见证一个品种从杂交到上市的整个过程，导师又不会。

反正林教授是肯定能看到最终结果的。

综合评判过林教授的团队后，MK3000给出了最终结论：【这个团队看起来很正常。】

此时他们已经抵达了农大，赵四停好车，扫了辆共享单车往实验田的方向走。

【正不正常的，也得先看了再说……林教授的实验田是往这边走吗？】

MK3000肯定道：【是这边，再往前点就能看到了。】

一路上人挺多，戴着宽檐草帽、穿着冲锋衣的人来来去去。

他们有的是步行过来，也有的是骑自行车，一群人热热闹闹的，也不太能分清路过的人里谁是教授、谁是学生。

赵四穿着打扮完美融入其中，他压了压帽子，运气不错的很快找到了林教授团队的研究生。

两个研究生结伴步行，赵四骑车路过他们，稍加动作，就把摄像头粘到了他们身上。

随后他若无其事的离开，在远处找了个阴凉的树荫，看着两个学生通过试验田大门边的检查站后，直奔玫瑰田。

——是的，赵四这次过来，其实就是为了看一眼夜莺现在的培育进度而已。

他倒不是不能运作一下，见到林教授本人后，再用正当理由进入实验田实地看看这些玫瑰，但是说实话，这很没有必要。

林教授很快就要被事务署调查了，赵四的身影并不适合提前出现在这件事中。

他不想打草惊蛇，更不想在事务署的调查还没开始之前就把自己暴露在聚光灯下。

所以他选择了更隐蔽的方式，这些不起眼的小东西足够帮他带回夜莺的现状了。

经过不算漫长的等待，学生们换完了农用雨靴就拿着工具下了田。

赵四看到了那些含苞待放的玫瑰花。

那些或高或低、状态不一的玫瑰，都有着红得发黑的花瓣。

它们的花瓣边缘微微卷曲，像被火烫了边缘的纸张。

——正是“夜莺”。

或者说，这还不是完全体的夜莺。

赵四戴着耳机，听到了学生之间说的小话。

高一些的男生一边把观测数据录入电子表格，一边问同伴：“前两天是不是有个师妹晕在咱们田里了？”

另一个人说：“确实，这已经是这周的第三个了吧，昨天我还听见有人说咱们田里的玫瑰花不是花，是师弟师妹杀手呢。喏，这不还给起了个外号，叫“睡美人杀手”。”

“等等，为什么叫这个？”

“因为格林童话的《睡美人》也叫《玫瑰公主》吧……”

“他们可真会起名……不是，咱林老板不是下封口令了，这怎么传出去的？”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这是能封住口的吗。你看看周围有多少人，更别说咱们还摇人过来带昏迷的人去医院来着。你看，事儿是上午发生的，学校里是下午传遍的。”

“好吧，希望到时候备案真要起名字的时候，这花别真叫什么睡美人杀手了……”

他们还在聊天，赵四已经得到了想知道的情报。

他在不起眼的地方等了一会儿，趁着学生们离开去吃饭的空档，找机会碰瓷收回了窃听器。

那些小东西被他一一装好，在心里过了一遍刚才听到的信息。

这里不是第一次发生学生昏迷这种意外了，但是校方没有做出任何有效应对。

这对于一所正常的大学来说，很不正常。

赵四回到车上，开车回市区。

路上他对MK3000说：【查一下学校高层的财务情况，咱们先排查一下这方面的问题。】

希望能查到点什么，毕竟除了金钱交易外，就只剩下更不明显的直接被控制、被替换这种更加难以查证的手段了。

要是在这些人的财务上查不到问题，那赵四就得考虑到时候介入事务署的调查，正大光明的去一个个查人的问题了。

属于是光想想，就能感觉到的工作量巨大。

MK3000的能力称得上优秀，很快，它带着好消息来了。

【有多人账户查出了大笔意外进账，具体信息在这。】

账其实做得挺仔细的，这些钱每一笔都有对应的名目，“咨询费”、“技术支持费”、“项目合作意向金”等等……

名目换了好几个，转账的账户也换了好几个，像是有人花了不少心思在编造这些看起来合理的理由。

但是他们遇上系统还是显得不够严谨了，那些账户之间的关联和那些转账时间的巧合，在MK3000的分析面前，就像纸糊的墙，一捅就破。

这些人加起来，一起隐瞒下了学生在玫瑰田昏迷的消息，直到被某些人举报，这事才被事务署注意到。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齐骁在家等赵四回来。

一见到赵四，齐骁就汇报了今天的新消息。

“白宁那边口风很紧，应该是玫瑰问题有点大，他不愿意多说细节，只说过几天可能要借我们行动队的人一起出一趟外勤，具体时间和地点还没定。”

赵四“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齐骁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又拐到厨房去忙活了。

又过了一会，饭做好的时候，阿云准时上门蹭饭。

她今天用的是一张新脸，是一个扎着马尾、穿着卫衣、看起来像大学生的年轻女孩。

赵四注意到她的卫衣上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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