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谁的球杖忽然飞出去,杜骏身下的马忽然惊叫一声,扬蹄转起来。
杜骏身边的同袍都赶忙避让,他的马儿还是没控住,疾奔了出去。
“老子逗个闷子!秦三你干什么!”马儿飞跑着远了,杜骏的嘶吼声仍传过来。
秦潼也似玩笑,“手滑,老陆你担待些。”
杜骏骂骂咧咧的声音渐渐远去。
宋临正经些,“杜骏说的不无道理,输赢不要紧,要紧的是稳当。”
虽然杜骏口无遮拦,但气氛挺融洽,裴鸢笑着挥了下球杖,前后左右高低远近,掌控自如,“应当还行,不需要诸位护着我。”
裴鸢长得好,气度松散,表现得坦荡,宋临等人很快打消了疑虑,看来外头那些流言不足信,他应当只是齐王殿下看重的臣子。
几句话说完,十人散开在马球场上飞驰起来。
裴鸢的表现很是突出,许是真荒废了太久,对球杖的掌控还算不上十分娴熟,但马技却出神入化,比她的双腿还自如。
在马背上奔驰了数个来回,裴鸢虽觉累,但心里畅快极了,疾速飞奔起来,那些大个子都避而远之,即使有想跟她对阵的,她也丝毫不惧,总能在最后关头逼得对方退让,即便对方慢了,她也能擦着对方马鬃避开。
杜骏很快对她刮目相看,休息时搭着秦潼的背,“这马技有你的风采啊,你教的?”
“她教的我。”秦潼望着仍在飞驰的裴鸢。
“不是吧?”
“她是马背上长大的,马技比我熟。”
杜骏笑起来,“多少人挤破头想来这场球赛,非把他找来,你小子不怕被他抢了风头?”
秦潼转头,“是你怕吧。”
“嘁,我陆三爷有什么好怕的,别说他了,就是你和宋临,我也抢不过。”
秦潼哈哈笑起来,打开他的手,“别拉拉扯扯的。”
杜骏非要跟着他,两人你来我往嬉闹着,不一会儿滑下马去滚在了一处,闹得没力气了,还缠在一处,谁也不肯先松手。
宋临等人笑他们,“丢死人了,还练不练了。”
秦潼扳着杜骏的手臂,“松开。”
杜骏扣着他的脑袋,“你先松。”
“你先。”
杜骏笑了下,忽然噘着嘴凑近秦潼的脸,“松不松?”
秦潼忙侧首退开,松开他的手臂快速站了起来。
看向裴鸢,她仍骑马骑得不亦乐乎。
发愣片刻,杜骏从后飞扑上来,勾住他的脖颈,狠狠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拔罐似的啵一声,秦潼恼怒转头,脚下一轻,重重跌落在地。
杜骏踏着尘土飞奔,“哈哈,屡试不爽啊,秦三!”
秦潼站起来,狠狠擦脸,“小爷割你的驴嘴!”
-
连着三日,裴鸢在安仁坊练球到宵禁时分才回齐王府。
朝堂的腥风血雨似乎与她没关系,也影响不到那几个边将。
九月廿五,日常朝会,紫宸殿。
李禹和李真虽定了罪,但一直没有被斩首,意味着此案还未结束,朝中氛围愈发压抑。
除了最前的齐王仍旧如定海神针般戳着,其余的如覃仁和卫谦都面色凝重,这次恐怕稍有不慎连他们两个国相都会被牵扯进去。
神皇陛下临朝,于御座后坐定,诸人的眼皮都深深垂着。
侍人唱启朝。
殿内有片刻鸦雀无声。
忽而有沉稳嗓音响起,“臣有事启奏。”
殿内起了窸窸窣窣的动静,最前头的齐王殿下眼皮抬得高了些。
卢践排出众人,手持笏板趋步上前,与齐王平齐。
卢践拱手:“臣欲举庐陵王犯谋逆之罪。”
殿内有一瞬间静得落针可闻,不知谁的笏板掉落,一石激起千层浪,殿内发出一阵嗡鸣。
“卢卿何意?”御座之上,陛下开口,嗡鸣霎时止歇。
百官屏住呼吸看着殿首那挺立如松的修长身影,刚刚病愈归朝的大理寺卿颤抖不停,面色煞白。
“臣在少詹事李涛私铸兵甲案,罪臣李禹,李真,刘煜等人的起兵造反案中,核查诸人往来账册,计其收支,发现所费财力,人力,皆与东宫有关。那日朝堂审问,臣观庐陵王眼睁口张,眼珠左视,是言谎之相,其供曰那文书是国舅擅自盖印,实乃谎言。”
他的话说到此,殿中人出现泾渭分明的反应,半数人埋首闭眼,想当自己不存在,唯恐牵连到自己。
半数人则怒视卢践,似乎想以眼神将他刺穿。
他孤身挺立,话语流畅沉稳,不见磕绊,“国舅魏泽口张目呆,是疑惑惊诧之相,加之眉头聚集,是有不满之意。可见,那征调徭役的文书,是庐陵王亲自盖印,而魏泽当时在场。”
“臣请重审庐陵王,以正我大唐法度。”他话语始终平稳,并不十分铿锵,仿佛风吹不倒,寒霜不灭的绝壁劲松,也不孤傲决绝,只是仰望天际,活一日,便扎根一寸。
他知道自己的斤两,暗流仇视冷漠都无法动摇他分毫。
御座之上,陛下的冕旒晃了晃,含笑开口,“卢卿何不早说,此案都定下了。庐陵王也已经启程去了封地。”
此话一出,殿后有人影快速闪开,应当是去催促庐陵王立即启程的侍人。
卢践垂眸不语。
“素日二郎性子软弱,便是一只猫儿也能吓得他慌张无措,何况是生死攸关的谋反指控,慌张之下表情难免失控。”显然陛下是全然要揭过庐陵王的谋反之罪。
卢践仍旧不屈,“是否慌张失控,臣审过便知。”
陛下面色未改,反而更是慈爱了,“卢卿坚守法度,刚正不阿。”转向殿内百官,“诸位爱卿怎么看?”
“陛下明鉴!”立即有人高呼,“庐陵王忠君爱母天地可鉴,此案已结,陛下切莫听信谗言,伤了母子情感啊。”
有不少人随之附和。
神皇叹了一声,“朕先前便是太过严苛,失去了大郎,如今,朕老了,倒是宁愿相信二郎有没有反心。”
“陛下英明!”又有更多人站出来附和这话。
包括前头居于凤阁的几位重臣,只覃仁和卫谦垂着眼,眉头止不住紧锁。
神皇一一扫过附和她老了的人,眼中锐利一闪而过,看见凤阁重臣也在其中,勾起一抹冷笑。
“朕的二郎牵扯进去,都是李氏那批老臣的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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