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卫云岫三个字没错,赵泓顿了顿,把她扶起来,她仍旧未醒,又说了声,“渴……”
赵泓端起水杯一口饮尽,抬起裴鸢的下巴,捏开下颌,俯首包裹住她的双唇。
裴鸢咽下一些,流出了一些,顺着她的脖颈下滑,流过赵泓的手指,顺着他的手背打湿了衣袖。
之后他还不松口,轻咬她的唇,噬咬她的舌尖。
裴鸢喘气渐重,终于渐渐转醒,下颌很疼,舌尖发麻发痛,下意识抬手去推,赵泓松开她的下颌转而扯开她的手。
有强力束缚她的手,裴鸢猛地惊跳醒来,偏头抬脚去踹,赵泓按住她的腿,她力气大得惊人,挣脱开了,膝盖直顶赵泓的腰腹。
赵泓呼吸一重,放开了她的手腕。
裴鸢终于听出了他的声音,闻出了熟悉的冷香,一动不敢动。
“王爷……”她哑声开口,“恕罪,我不是有意的。”
赵泓将她压倒,她僵直着不敢动弹。
赵泓掐着她的脸转过来,盯着她,“你当本王是谁?”
裴鸢嗅到一丝危险的味道,偏头见已经回到了观澜院正房,是他把她带回来的。
“是心怀不轨的人。”她回视他,大大松了口气,“还好,是你。”
赵泓没有动,但身上迫人的重压好似轻了些,他理开她脸上的乱发,“可方才你唤了旁人的名字。”
“谁啊?”
“你说呢。”
“不会是卫云岫吧?”
赵泓顿住了。
裴鸢:“方才我觉嗓子干疼,应当是渴了,还以为在公廨,叫卫云岫给我倒水来着。”
赵泓似是不计较了,撑起身来,坐在床边。
裴鸢醉意消了大半,发现自己靴子和革带都在床下,“我怎么回来的?”
“我带你回来的。”赵泓拿出帕子擦手上的水。
“他们没见到王爷吧……”裴鸢问得谨慎。
“本王见不得人?”赵泓偏头,似有笑意,“是否见到我,你该去问他们。”
裴鸢有些苦恼。
“让你等我,为何去了外头?”
“我等了。”裴鸢道,“等许久你都没回来,府里的人都与我不熟,我的朋友来找我,我想着总会回来便先去了。”
“你答应过我,不在外头与人单独饮酒。”
“没有单独饮酒啊。”裴鸢一脸无辜,“好多人呢。”
赵泓笑了一下,转过头来,眼底有些发凉。
裴鸢立即道:“我一定没有下次。”
“不必了,你在我这已经失信。”赵泓站起身要走,神情恢复寻常。
裴鸢下床追上去拉住他的衣袖,“今日中秋宴,你不在,我在正殿里,被姚慕川排挤到偏僻的位置,以为你不回来了,这才同他们去找乐子。”
赵泓淡淡嗯了一声。
“我白日里做了个东西,等等我。”裴鸢说着,鞋也不穿,光脚跑到院中,很快又回来,手背在身后,站在赵泓面前,从身后拿出一盏灯笼。
是一盏用透薄的金黄落叶粘起来的小灯,是浑圆的球形,看起来精巧玲珑,点了灯,发出莹暖的黄光。
将她的脸映得鲜妍夺目。
“祝殿下团圆美满,万事胜意,不止中秋。”她将灯笼递给他。
赵泓抬手接过,瞧了几眼,没找到开口,不知灯盏如何放进去的,“倒是花了几分心思。”
“专给你做的。”裴鸢笑道。
赵泓看了她片刻,“旁人都没有?”
“我只对殿下花这等心思。”
“巧言令色。”
但他带着淡笑,灯盏也映得他双眼暖融融的,眉尾的红痣也鲜亮了不少。
赵泓提着灯盏离去,裴鸢当哄好了他,醉意未消,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了。
第二日一早,裴鸢早早来到户部,这是几日来第一次来上值。
与先前不同,今日的户部异常安静,素日爱说小话的同僚都紧闭着嘴,见了她只暗暗对视一眼。
没一会儿,李篙来了,还是那副谄媚的样子,甚至更亲近了些。
手中捧着一本册子,笑道:“裴主事官期就要满了,下官为裴主事写下的……”
“等等,下官?”
“就是我李篙,裴主事就要高升,我自称下官是应该的,应该的。”李篙笑着翻开册子,“这是下官为裴主事写下的评语,还请裴主事过目,若有什么不妥的,要增删的,尽管说,下官尽快改出来。”
裴鸢接过来打开看了,评级是最高的甲上,她的功绩里,有度田的功劳,有参与户部政令的起草和实施,这些裴鸢都不记得。
打算等卫云岫来了问问,裴鸢合上册子,“先放着,我仔细斟酌了再给你。”
李篙应下,裴鸢没有旁的话要说,他躬身行礼退下了。
短短十来日,她的境遇天翻地覆,自然是托了齐王殿下的福,可先前她所受的不公,源自他对她的冷待,裴鸢对当下的处境很满意,也心安理得。
卫云岫赶在卯正才来,刚坐定,裴鸢就拿着册子走到他案前问。
卫云岫展开看了,哼了一声,“这□□眼昨日给我写的评语就几个字,看看你这个,怕是把他这辈子学到的溢美之词都给你用上了。”
裴鸢施施然,“人之常情。”
卫云岫笑,低头看完,“这些都是实话,度田令是齐王殿下牵头,但你实际实施的,还有这个,户部政令,也是你对齐王殿下建言,齐王殿下采纳了不少,这些这些,都是你信手拈来的东西。”
“这么看来,你就算升户部司郎中也绰绰有余。”卫云岫左右看了看,放低了声音,“要是齐王殿下在我祖父面前暗示半句话,吏部推你做户部右侍郎,中书批了,半个月后你就是裴侍郎了!”
卫云岫有些激动,不到二十的户部侍郎,还是有真本事的,齐王殿下心腹,他必然能进内阁,到时七娘和他成婚,他这个小舅也与有荣焉。
然而裴鸢顿了顿说,“可我还是想转到大理寺去。”
卫云岫面色大变,“大理寺如今是是非之地,就算要去,现在也不是时候。”
“什么?”裴鸢愣了。
卫云岫看着她,面色肃然,“昨晚我归家,我祖父就警告我,当自己耳聋眼瞎,上下值不与任何人交谈,眼神交流都不可有。”
见裴鸢还没有回过味来,卫云岫皱眉道,“你最好也是。”
裴鸢还是不明白。
卫云岫抽出一张纸,写下几个字:东宫到底反没反?
卫云岫面带疑问,他是真不知晓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是他祖父没告诉他,也或许是他祖父也没看出来,混迹朝堂数十年,身居吏部尚书,凤阁老臣没看出来,可能吗?
而东宫是否反,除了她,就是卢践最清楚。
但陛下要的是东宫没反。
那她和卢践……
裴鸢神情一凛,立即起身要出门去,卫云岫飞奔起来拉住了她。
裴鸢站了片刻,转回身来。
裴鸢对他笑笑,“没事,就按你说的,耳聋眼瞎。”
卫云岫放开她,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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