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州驿馆。
老周等人不见了元卓,本是杀头大罪,却未见惊慌之色。
张胜抬头看了一眼日光,碰了碰在一旁抽旱烟的老周,“可惜了,马大哥还没出气呢。”
老周斜睨了他一眼,随手在台阶处敲了敲烟杆子,“无妨,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起身拍了拍屁股,朝着东院扬了扬下巴,“我去给公子回话。”
日光洒下,掀起层层热浪,老周拾起衣摆给自己扇扇风。他走到东院,轻轻敲了敲房门。
“公子,是我,老周。”
“进!”
宋弋在桌边坐着,桌上放着一副锦州地形图,他抬头看了一眼老周,给他斟了一杯茶,“周叔,先坐。”
他知道老周前来,是想要问什么,没待他开口,便道:“周叔,斋主安排好了,这罪犯丢了,不必担心,会伪造成差役尽数被营救元卓的人杀死的局面。今晚,你们先行离开,前去江州。”
老周擦了擦额间薄汗水,闻言笑道:“都听公子安排。”
*
夜色如墨。
宋弋将老周一行人送至城南渡口,江面上起了风,吹起众人衣袍。
老周带着张胜和另外两人,扮作了贩卖药材的行商,登上浮云斋的货船。
“周叔。”宋弋站在岸边,将一只沉甸甸的钱袋递过去,“到了江州,自会有人接应,斋主说了,让诸位在江州歇一阵子,不必忧心。”
老周接过钱袋,没有推辞,“谢过公子了。”
他笑了笑,忽然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开口道:“公子有几分斋主少年时的风采。”
宋弋笑着挠挠头,“不敢当,不敢当。”
说罢,几人遥遥抱拳,货船缓缓驶离,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宋弋望着江面,他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坐了下来,看着江水一次又一次,拍击岸边。
他解下脖颈间的黄金小鱼,看了又看,这是他唯一留下的旧物,心中顿时一片怅然酸涩。
元卓离死不远了,兄长的冤情昭雪,但是父王还背负着通敌的骂名,昭昭哥哥死得不明不白。
过了许久,他将小鱼重新放好,解下拴在柳树上的马,翻身上去。
他策马出了渡口,沿着官道一路往东,穿过一片矮山丘,便能北上回京。
约莫走了一个时辰,路两旁的树渐渐密起来,月亮被云层遮住。
这时,宋弋骤然勒马,剑已出鞘。
“什么人?”
前方,一棵歪脖子树下,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衣,带着面具,仅露出两只眼睛。本是夏日,还穿得严严实实,披着斗篷,把兜帽压得很低。
月光透过云层洒下,照在他的身上,在地上投出了一道狭长的影子。
宋弋松了松缰绳,让马儿往侧面走了两步,“阁下深夜拦路,有何见教?”
“朱翊。”
那黑衣人的声音极其沙哑。
宋弋心中大惊,但是并未慌乱,“什么?”
黑衣人冷哼一声,“不必装了,我知道你的身份,桓王二子。”
“我不是什么朱翊。”他顿了顿,拔剑指向黑衣人,“你究竟是谁?深更半夜,为何在这儿装神弄鬼?”
那人低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这唯一露出的皮肤之上,蜿蜒盘着烧伤的痕迹。
“我不是坏人,也未曾有害你之心。”
他顿了顿,“深夜来此寻你,只是想要让你提防一人。”
“谁?”
“崔昱。”
宋弋的剑尖骤然抬起,毫不留情地指向那黑衣人的咽喉。
“你说什么?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那黑衣人并没有躲,一双眼睛直直看向宋弋。
宋弋的剑尖就快要抵到他的喉咙,只要他猛地往前一送,便能轻易刺穿那脆弱的脖颈。
“我问你,你跟着崔昱多久了?”
宋弋没有回答,保持着持剑的姿势一动不动。
“从春天,到夏日。”黑衣人开口了,“快有半年之久了吧?你放着好好的天工阁少阁主不做,偏偏要跟着他从南到北,又往凉州走。还住在他府中,帮他做事……”
黑衣人嗤笑一声,抬头直视宋弋,“你当真以为,他是好人吗?你真的天真到如此地步吗?”
“先生便是先生,我不管他从前来历。”
黑衣人干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吓人,“瞧瞧,多么天真的孩子。”
他猛地向前半步,“你的兄长,你的父王,知道你这么天真幼稚吗?”黑衣人顿了顿,“我问你,崔昱为何要帮你?你可曾想过这个问题?”
宋弋的剑尖往后缩了一寸些许,顿在半空。
夜风吹来,吹起宋弋额间碎发。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那黑衣人笑了笑,“崔昱姓崔。崔姓可不是小姓。前些日子的定北军布防图外泄一案,罪人是谁?”
宋弋神色微怔,“……崔徵。”
崔徵此人,出身元家,早年在定北军中活动,知晓许多事。
“你是说……崔昱便是崔徵?”
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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