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阵长老遭到重创,阵法快速溃散,两个阵法间的裂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
半空中喷薄的黑雾如被套牢的野兽,咆哮着狼狈坠地。
结界中的魏长空也感应到阵法被破,在与风玄交战的间隙分神向下望去。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不少诡渊宗弟子都慌了手脚,被凤梧山人逼得不断后退。
箱笼已经落到了凤梧山弟子的手中,魏长空神色狰狞。
剑气裂空而来,如雪剑光几乎将整个结界空间都淹没,风玄提剑而上!
魏长空横戟一荡,血红流光扩开,无数看不清面目的鬼影呼啸如狂风,将剑光吞噬撕碎。
两人同为渡劫期,几十回合下来谁都没从对方身上占到便宜。
真要认真对打分个高低,至少得要个七天七夜。
可惜他们两个现在都缺时间。
血红长戟不断嗡鸣,渴求着鲜血,魏长空将视线转到风玄身上,脸上划开一个满是战意的笑。
“铛!”
武器相撞发出震动天地的巨响,无形气劲以两人为中心扩散,一圈圈撞上结界。
结界上泛起水一样的波纹,蠕动着向四周卸力。
很快风玄察觉到了不对,魏长空突破渡劫期的时间比他久,修为应当比他深厚才是,怎么现在……
他霍然扭头看向下方,而魏长空激狂地笑出了声,猛地发力震开风玄。
抢到箱笼的凤梧山弟子飞速往后撤去,其他人默契地给他打着掩护。
苏遥夜上前接应,流月扫开从远处飞来的灵矢,护在两人身前。
她正要接过箱笼,一道道细黑带刺的绳子从箱笼下冒出,将箱笼死死缠绕。上面尖锐的刺划开了苏遥夜的手掌,鲜血瞬间涌出!
拿着箱笼的弟子被突然冒出的黑绳绞碎了半条手臂,横飞的血肉溅满箱笼,他哀嚎一声,捂着手臂倒地。
“不!”苏遥夜不顾手心的伤,朝箱笼猛得扑去。
只是她到底还是晚了一步,箱笼被黑绳朝反方向快速拉走,指尖堪堪擦过箱笼边缘。
只差那么一点,苏遥夜没收住势头扑倒在地上。
人影交错的混乱中,苏遥夜看见黑绳是从箱笼下面的影子中冒出来的,它托着箱笼,左躲右闪,朝马上要闭合的裂隙跑去。
在光线昏暗的黑渊中,那影子黑得不正常。
那是影傀?!
她豁然睁大了眼,连忙爬起来去追。
影傀不是只能种在活人影子里吗?这是到底怎么回事?!
顾不得太多,苏遥夜朝着影傀发起攻击。
然而她的攻击对影傀来说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那影傀修为很高,随便一击,就有几名凤梧山弟子被其震碎了心脉。
它不欲与众人纠缠,转瞬间就来到即将闭合的裂隙前。
不远处温孤言解决掉挡在自己面前的敌人,朝这边赶来。
烛阴扫出一片刀光,想截断影傀前行的道路。
裂隙马上闭合,千钧一发之际,影傀如绽开的花,漆黑的影子从箱笼下探出,猛然接住了雪片似的刀光。
身体被切割,它发出一声尖嚎。
同时,缠在箱笼上的黑绳猛地一甩,将装着云萝的木制箱笼朝裂隙掷去。
箱笼擦着裂口边缘掉了进去,一个角被闭合的口子切掉了,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断面没有木头的纹路,里面填满人类的血肉,还有一根被截断的、横长的骨头。
它甚至还在流血,殷红的血浸入地面,泅出一片暗影。
“你试过把一样死物炼成活物吗?那过程实在太有趣了。”魏长空自鸣得意,“你们这些虚伪的正道绝对想不到这么有趣的事情,现在它可派上大用了。”
这个尝试源自他偶然的一次兴起,因为影傀是在是个很方便的法宝,可惜有只能种在活物上的限制,不然它可以更方便。
后来他试了很多方法都不能突破这个限制,于是转换了下思维。
不能种在死物上,让死物变成活物不就好了?
于是他开始了尝试。
箱子是最理想的容器,因为它可以将活物整个关在里面。
“一开始选的是普通人,可是他们太脆弱了,魂魄会在折磨中变得粉碎,无法完整地封进箱子里。”魏长空欣赏着风玄难看的脸色,“后来我换成了抓来的修士。”
其中有正道也有魔道,炼器的耗材而已,谁在乎他们原来是干什么的。
折断他们的四肢将他们塞进箱子里,在无尽的痛苦和黑暗中,箱子的每一寸都会吸满他们的怨恨。
最后再将他们的身躯碾碎,装在箱子里和魂魄一起炼化。
一个可能不够,往往要反复几次才能赋予普通箱子一丝怨憎的灵性。
有血肉、有骨骼、有魂魄、有怨恨,怎么不算活物呢?
听着他的胡言乱语,风玄怒不可遏。
磅礴剑光铺天盖地,剑鸣清越,振动九霄,强大的威势令大地共振,结界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刺目的白光笼罩整个战场,轰地一声巨响过后,半空结界陡然破碎,魏长空流星般倒飞出去,在光滑的山壁中砸出一个百尺深的大坑。
几息后,伏在地上苟延残喘的诡渊宗长老大呼不可能。
魏长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落败了?还败得如此狼狈?
战场一时凝滞,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风玄和魏长空身上,连扑在缝隙闭合处的苏遥夜都不例外。
修为绝顶的他们,一旦脱身,可以轻易左右整个战场的胜负。
“是影傀。”温孤言走到苏遥夜身边,“那影傀带了诡渊宗宗主一成的修为,所以他才会那么快被掌门打伤。”
他的目光落到一旁不再动弹的影傀身上,由于寄宿的不是真正的活人,它的形体只能在箱笼的形状上进行改变。
此刻它维持着箱笼的形状,正在飞速融化。
就在之前剑光遮目的时候,魏长空把放在影傀内的力量收了回去。
影傀的力量和生命来自它们的主人,魏长空这么做,除了影傀本体,其他分出去的影傀都会死去。
“仪式几乎已经完成,他现在无所顾忌了。”温孤言皱眉,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苏遥夜低头看着掌下平滑的土地,默然不语。
她聚起全身的灵力,蚍蜉撼树般地试图再次打开缝隙。
怎么还是失败了……
一串血珠从苏遥夜嘴角落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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