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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秋风如我约(一)

心中有三十种语言的万字句问候语,就是没地方说。

这个世界的意识有点那啥!苏茜瞪着自己上辈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考据之后仿制的刀币——当时还是作为本专业一个难得动手做的“实验”,同时期的铜币她还仿制了好几种……嗯,一个学习古语言专业的欧洲移民考据仿制古华国铜币,怎么看怎么奇怪。

于是就用上了!虽然有些生锈,但还是能用的。

刀币,比布币值钱很多,买大米都用它。大米是金贵货,只有城市里的专门店才有。至于小米、麦子和大豆,也可以用,甚至能买的数量还不少。另外,麻油、荏籽油……刀币应用范围太广了,购买力也颇为强大,就是存货不多,得用金子换。

苏茜颓废地坐在自家岛上,对着看不到太阳、不需要担心防晒问题的天空,仰天长啸。

如今大概是她经历过的最“古老”的年代了。

距离自己最近的城有个可怕的名字,长平,那里还有个关隘。

还有,她夫家原来向韩氏纳税服役,现在她的“夫主”加入了赵氏的军队,而娘家现在向秦氏纳税服役。哦,不是夫主,是前夫,凭借出身做了个最低级的军官,还得意洋洋地回来炫耀——那个把老婆的嫁妆拿来纳妾生庶子的玩意不去当兵战死,也会被她解决掉。这个时间地点的寡妇可不会被关进黑帐篷到死,而是颇为自在。

就是这家现钱不多,最值钱的居然是那男的为自己做的陪葬青铜器。苏茜将剩下的一点嫁妆和这家所有的东西扫空,除了三个妾和她们房间里的那点东西,凌晨时将那些最适合富商陪葬的不算大的青铜器送回隔壁郡有好几个兄弟的娘家,听闻最大的弟弟还加入了刚占领本地的秦军挣爵位,然后跑了。

她在秦兵占的城里买的粮食麻油布料,居然比在长平城里买的便宜一点,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只要不被征兵役或者种子口粮都被征走,平民其实还是有活头的。苏茜觉得周围这些习惯于打老婆逞英雄的男人其实是不能打,才坚决要投奔赵氏,仿佛赵氏就比秦氏好多少似的。

行了,已经这么惨了,还是先活下去才最重要。

爬起来,烤个菜干鱼干饼,加个煮海鱼海带,汤不能喝,是海水煮的。饼里加了一点素油、海盐和自制薄盐发酵大豆酱,总体还不错,起码比前夫给她这个妻子吃的杂粮饼好很多。

这里的麻油,肯定不是芝麻油即香油,气味口感都不怎么样,可能是加工工艺不行,价格还挺贵。另外,有大豆居然没有豆油,也有服了。可惜,芝麻还没传入,她也不会手工制作豆油。但终于,在找遍每家店铺后,她居然又找到荏子油,大概就是紫苏籽油,更贵,可营养价值更高。苏茜一点不客气地用金子买空这家的两罐荏子油,还用折价的价用金饼兑换了两箱刀币——加上跟着自己的盗匪的铁刀。

铁刀可是比较少见的武器呢!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尽管跟她收藏的钢刀没法比,更比不上定制迷你弩和配套不锈钢头箭的中程攻击力,却可以拿出来用。

炉子里的木头还在热情燃烧,所以再烧两锅洗澡水和一壶草药茶水。

这茶是真茶,买来时作为草药的干叶,苏茜自己重新清洗、烘干后的茶叶,以及几样药食同源的药材,没茶香,但确实是药茶,甚至老茶叶的回甘还中和些了其他草药的苦味。算是这个年代少有的好饮品了。

没有大料,苏茜压根不会去买不熟悉的肉,比如说熊掌那玩意是有腥和不腥的概率的,腥的肉放再多大料也不好吃,何苦浪费金子呢!还不如拿盐换鸡蛋或杂粮。

对的,鉴于眼下物流的乱糟糟和高昂的成本,海盐再次成为硬通货。

“……!”感动得差点跪了的老妇带着“珍贵”的盐颤颤巍巍走了。说是老妇,她大概只有四十,但满脸褶子,双手枯干满是裂纹冻疮,入冬了还是有血口子和冻疮的光脚草鞋。苏茜突然觉得自己用紫苏油保养的手脸脚有些太过贵族。行吧,她娘家夫家祖上都是贵族,所以她有名有姓有氏,但因为对赵文全无头绪——如果是篆字还懂些,可问题是赵字和秦篆不一样——实在找不到一个现代字来取代那个奇怪的名字的字,所以她干脆自称姬姓苏氏茜。至于本地的发音……与她了解的唐音宋音都不一样,更不要说两千年后了。若是有人说自己是文盲,她居然无法反驳,因为真的茫然。

真不知道各国的文化交流与外交是怎么开展的。

可惜没人问。

整个地区的上层和中层要么跑路,要么从军,要么准备投机。下层没有人权,要么跟着主家走,要么就在原地活一天是一天。

她一个清空了普通商家少部分存货的人,撑死哪里弄来几个金饼,除了个别盗贼,无人多问一个字。

因为秦国出兵了。

苏茜和她接触过的商家都很高兴。前者“及时”将存放空间填满,心才安定;后者将占地方又沉重的货物和铜钱尤其是不太值钱的布币清空很多,便于跑路。

不,生鲜还是略少,尤其是膳食纤维。所以苏茜又一家家去跑,找种子买食材不提,连土一起挖、整棵树地锯,这些事情都干。沿途还溜进一家主人跑路、伙计奴仆正在偷盗偷卖的酒窖,将大几十坛酒包括小仓库里的酒曲、大缸等全部清空。

就是……苏茜闻了半天还尝了下,愣是不知道这酒的原料是哪些,含淀粉是肯定的,品质差也是必然的。原料、酒曲、工艺都差。但有总比没有好,发酵的面包面饼总比不发酵的好,唯一不影响的是汤面和米饭。

这里的米包括大米和小米,不含豆子高粱。而普通平民大概都未见过大米长什么样。

苏茜觉得自己有必要为了大米饭、米酒和蔬菜及淡水鱼去南方。尽管现在这个北方比她印象里小冰河期的北方暖和不少,可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风雪依旧是有的。

苏茜坐在壁炉边,披着硝制得不错的羊毛皮,上衣外裙都是羊毛的、或者说是毛毡之类硬邦邦灰扑扑的材料做的、二管家阶层女眷穿的款式,是买的半新成衣。手里则在缝羊毛皮裤。因为没有做吊带之类配件的材料、连皮在内的羊毛又太沉无法使用丝带固定做成膝裤,她直接做羊毛皮长裤这种不存在于中原的东西,用的针线也是大号不锈钢针和还没成垃圾的尼龙线。裤腰则是系绳款,幸好平时外衣有腰带有外衣有羊毛斗篷,不然凸起一圈很难看。

话说,她做出来的斗篷似乎也不是很符合本地风格?呃,有点像教士风格。再来件防雨桐油衣,总体上就更奇怪了。

油衣一件是买的,一件是她用密封库存若干年已经变质的桐油自制的,前者是流行款,但桐油刷得少、防雨效果比较差,后者和另两件及踝斗篷都是浸在油里的,能当好几年的雨衣——当然油衣再如何也不可能跟橡胶雨衣比防雨效果——但样式奇怪:包头过膝有个超级大袖筒,本身料子是细密丝绢,但加上大量桐油就硬刮略沉,没有扣子,只有脸和脚踝在外面,可以不系麻绳腰带。

丝绢不便宜,料子加上两床不算厚的丝绵锦被和中等厚度的絮丝绵素锦深衣、麻料上衣各一件,花了苏茜近半公斤的金饼,可见真丝制品在这个时代是非常贵价的玩意。但另一方面,这么贵的东西居然能随便被买到,说明商业的发达与本地富裕阶层人数不少。

苏茜边感慨着人与人的差距如此巨大可怕,边穿成少年小行商,打探哪些富有人家跑了。这个时候的城池不可能容纳贫农,即使有穷人也是为贵族富人服务的人的族人或后裔。苏茜三天两头兜售海鱼干,瞅准机会还会偷偷用一点海盐交换比官营价格低一些的食材。本来多数国家对盐的控制很严,但现在打仗人心惶惶,很多官吏跑了或是去筹措军需,抓私盐的力度小很多。

苏茜就这样翻墙溜进好几个人走宅空、只有几个仆人看门的大户人家。昂贵小件的东西肯定是找不到的,仆人吃的粮食、烧的柴禾是不动的,但主人家穿过的衣服、用过的物件、大体积家具都笑纳了,加上明显超出看门仆人用度的酒类、青铜器具、第二口铁锅等全部拿走。一夜搜一家,看门人都找不到官人报案。

去年冬天开始,城里的粮商要么死了,要么献上粮食后跑了,没有地位的普通贵族旁支或富户都开始断粮而不得不逃亡——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通过秦人地盘的,或者说他们不得不去秦地找活路。在秦国的官眼里,秦人和其他六国的人待遇是有差别的,可目前除了爵位之类,区别不见得非常明显,毕竟秦地还是欢迎各国的智慧、财富和人口的净流入。

等城里居然加派士兵夜间巡逻后,苏茜收手开始翻看着上辈子打印保存的书,找出来到目前为止的内容,拼命记忆,而且悲催的是不得不用赵国话来读和记、还出现大量后世的字不知道如何读的问题,但赵篆是写不出来的。几十年后,都用统一的秦小篆了,大篆也只有文献价值。算上去南方需要适应的语言,苏茜觉得自己这一轮的苦读比得上仨古代学博士了。

气温回升,种植园和梯田里的一些移栽种植蔬菜野菜蕨菜,加上海藻海带海鲜腌菜以及存粮,让苏茜的营养摄入维持在及格线下方一点点,还有之前疯狂锯下的那么多木头,岛上封闭的学习修炼训练生活是可以维持的。

只是偶然出岛听到的消息还是老样子。咦,不是光守不战、大量耗费的老将军换成纸上谈兵、听命进攻的“年轻”将领吗?

可能这个时空的时间与细节改了,也许因为她手头的历史记录并不详细吧。

但十几天后,真让她等来了换将的消息。

这时候已经不那么冷了。可能因为水土资源还没有被人口与战争彻底破坏,此时的本地气候与后世确实不太相同,冬天比明国后期暖和些,夏季的炎热程度也比两千年后好一点。

本地人居然很高兴,因为听说转守为攻是件好事。反正普通民众包括本地商人不懂军事,他们只希望这缺少一切生活物资的时期能早日结束,家里人能活着回来。

前一个愿望还是有可能的,后一个……苏茜易货交换完了生鲜食材和两身难得看见的“上好”男式平民长袍,是纺织得不错的略细麻,都是窄袖,还加了件罩衫外加短靴。针线和会做衣服的女性也不是所有人家都有的,多的是到死都是孑然一身、没有一件长衣服的家伙。大概是生活习惯所致,苏茜全身的皮肤对苎麻没有过敏问题,在这个没有棉没有毛织的时代,只要在里面穿层丝质中衣就一点问题也没有。丝织品苏茜买了三箱半,都是各家店里最偏宜的原色料子,直接买空的那种买法。

到现在,店铺已经陆续都关门了。于是苏茜用梯子翻过墙头,去自己光顾过的那些店,找些剩下的没有车辆劳力运走的边角料,整箱整柜的移走再整理,空的箱柜烧壁炉,带漆带装饰的好货色作为收纳,替换山洞和地窖里已经成为垃圾的箱柜。

整个城里主家跑路的店都被她夜半扫荡过——因为几天后的半夜才离开,因此城里来了会飞的贼的消息迅速传开。

但再之后,大军开拔,大量民夫征调去做后勤,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战事上了。

这个时空的大战是春耕后开打的,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将领们下意识的选择,一开打青壮们就得离开田地,大片田地里只有十四以下、四十以上的男性以及多数妇人们。健妇有时也是代替身体不行的男子去服役的。

苏茜认真研究了下,觉得自己所处的时空来说,坑杀四十万赵卒是不现实的,一是战事前期会大量消耗士卒、降卒没那么多,二是四十万肯定包括后勤民夫甚至少量民妇。另外,说不定还有无数城池破后对反抗者的杀戮。

但不可否认,这场大战的惨烈史所罕见、堪比灾难,所以自己出现在这。

兴许自己没有即使觉醒的某一世也出现在战国的战场上——不会是春秋,因为那个时代的“大”战与现在比根本不算什么。

直到快入秋还没打完。苏茜已经将跑掉的人家甚至城主的别宅都全部扫荡,是时候走人了。

因为娘家和前夫家的关系,苏茜对谁输谁赢、谁死谁活漠不关心。反正前夫家的男主人一直没回来,无法去军中找人的家人早就散了。至于娘家,他们没问,她更不会交代半个字,送他们的东西超过嫁妆的价值就完事了。

这个时代的生态环境,人少、贵族更少的地方还不错,人多的地方真是不忍直视。要么是有野兽猛禽的林子,要么是光秃秃的荒山。苏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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