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将烛吹得四处摇曳,季瑾脸上的神情也随之变得莫测了起来。
眼皮微抬,看着花潇掌心,耳坠晶莹剔透,暖光跳跃在琉璃之上。
这是那夜,他从池水中捞回来的。
“随便捡的。”季瑾与花潇对视,语气平静。
花潇哪里是如此好糊弄的,这个坠子虽然不错,但季瑾可是太子,从小金尊玉贵,随便捡了一只坠子,值得他单独放于一处?
“既如此,不如送于我?”花潇眼眸含笑,一边观察季瑾的神色,手中轻握。
季瑾看着消失于掌心的坠子,手中书册合上,对着她道“这小物件怕是配不上您。”
“我觉得甚好。”花潇眸子微咪,将耳坠勾在手中,碧玉的散发着幽光,她盯着手中的坠子,“可惜就是只有这一只,也没什么用。”
“带着说不定哪天……”
“花姨,给我。”季瑾朝着她摊开手。
花潇眼睛一转,笑意更甚,连花姨都叫上了。“可以。”
“告诉我这坠子是谁的?”她故意勾着声调。
宁佑站在一侧,一直没有吭声,他记得这好像是皇后的坠子?
他嘴角抿着,以为殿下早还回去了。
“她的。”
季瑾没有说名字,花潇脑海中快速划过一个名字,顾昭瑜!
“你喜欢她?”花潇面色变了变。
季瑾眉头微挑,本想拒绝,但话到嘴边,最终什么也没说。
不说话等同于默认,花潇声音有些急,“你没开玩笑?”
宁佑此时也懵了,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声。
她刚刚说什么?殿下喜欢皇后,他怎么不知道!
花潇冷了脸,若他与皇后只有利用,她自可作壁上观,但毕竟先皇后对她有救命之恩,如何能够让季瑾自寻绝路。
“你与她绝无可能,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不试试怎么知道绝无可能?”季瑾桃花眼映着火,可看着她时,花潇觉得这双上挑的眼,却比烛火还要亮上几分。
房中气氛僵硬了下来,花潇甚至能听清自己的呼吸。
她看着这双与舒画极为相似的眼,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偏要如此?”她语气软了些,透着几许无奈。
“花姨,现在可以把耳坠还我了吗?”季瑾笑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她将耳坠捏在手中,目光看着他,随后脚步微动。
季瑾只觉手中落下了一抹冰凉。
他抬头时,就见花潇向外走了出去,没有看他。
“殿下,您真的对……”宁佑眼睛都睁大了些。
他只是眸光朝宁佑看了一眼,宁佑立马不说话了。
季瑾将耳坠握在手中,垂眸看着那只手,心中居然含了一丝庆幸。
庆幸于这暗无天日的心思,终于多了人知晓。
哪怕这人不是她。
宁佑闭了嘴,看着床榻上的侧影,也朝外走了出去。
黑夜中,花潇双手抱胸,靠在廊檐下。
“你家殿下的心思,你一点没有发现?”花潇冷哼。
今日若不是她发现了坠子,季瑾只怕不会说一句。
宁佑也站在一侧,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
“罢了,终归这是他自己的事。”
月影朦胧,花潇眯了眯眼。冷宫幽寒刺骨,比如今这夜还要冷上几分。
‘和我走。’只听有女子声音响起。
天空暗沉深邃,一如那夜的那双眸。
‘不必了,这皇宫…即使能出去,也不过一辈子躲躲藏藏。’
那人声音婉转,冷宫的日子终究是消磨了她的锋芒。
唯有那双眼睛微笑着,眸中如潭,里面的有着不舍。
‘舒家难逃一劫,唯一死才能留一条活路。’
她嘴角泛着笑,衣裙褪了色,繁复的朱钗卸尽。
披散着发,暗夜烛火下,几缕银丝跃然而上。
‘我死了,帮我照顾瑾儿。’
那是她最后一次看见舒画。
花潇只是皱着眉,冷声道‘我欠你的命。’
‘我知道。’
‘若有一日,他寻我,我可允他三个要求。’
冷风拂过瓦片,阶下灌木作响。
回忆终止在一片黑暗中,花潇动了动手臂,若无其事的伸了个懒腰。
眸光撇了眼还站着发呆的宁佑,“别想了,睡觉。”
“哎。”宁佑叹了口气。
殿下有喜欢的人,他应该支持,但皇后……看着也不像喜欢殿下的样子啊。
果然照季瑾所言,二日安王要搬迁到西街养病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顾昭瑜提笔写完最后一个字,听到寻云说完,握笔的手一顿。
抬了眼,瞥向昨日季瑾靠坐的位置,眸色闪了闪。
她将笔搁置在架上,垂眸收起信纸,递给寻云,“找靠谱的宫女递给贺姑姑。”
寻云应声走了出去,顾昭瑜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有些愣神。
安知如今下落不明,得尽快找到她。据季瑾所说在荷塘县发现有人在找。
而荷塘县是云州最东边的一个县。走水路可到青州,走陆地可到北境。
今日也是个好天气,她起身走到窗旁,阳光刺眼借着窗纸减弱了不少。
一如昨日。
连空中的细碎灰尘都被照的发着光。她伸出手接住细小的尘埃,瞳孔在光线下呈现出棕色,就如琥珀般。
如今兄长醒了,季瑾也如愿出了宫。
她的心却还是隐隐不安,想起北境,安知知道父亲的事了吗?
如今年关将至,按照往昔各国使臣都要来北临,而刚刚打过败仗的漠北,会如何?
想到此,琥珀色的眸子眨了眨,纤长的羽翼覆了下来,投下一层阴影。
“娘娘,安王殿下是不是不会来了?”
雪茗看着她,语气中居然有些失落。
顾昭瑜听着,有些好笑,对上那张稍显稚气的脸,“你很希望他过来?”
“倒也不是。”雪茗想了想,开口道“就是觉得有安王殿下在娘娘能放松些。”
“有吗?”顾昭瑜怔了一瞬。
“有的。”雪茗肯定的点了下头,“每次您和殿下谈完以后,都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她纠结了下,“反正比娘娘一个人待着要好好多!”
作为侍女,她自是希望娘娘能过的好些,陛下久久不来宫内,每次来了,娘娘都是蹙着眉。
娘娘总是不说,她也不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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