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殿朱漆斑驳,殿宇寂静,墙角的枯草被风吹的东倒西歪,淹没在一片沙土中。
杨利带着两名太监,踏步进了殿内,好在外面墙壁破败了些许,但殿内地面干净。
他抬眼,大殿殿门紧闭,门锁上都好似落了灰,想来应该是无人打理。
于是又带着两名太监直奔偏殿而去。
殿门虚掩着,外面阳光洒了满地,这殿中却有些暗了。
杨利站在门外,没有进去,“安王殿下。”
宁佑从内开了殿门,面前人一身绯色官服,后面两名则是两名青衣太监。
他眉头微挑,让开一步示意杨利几人进去。
房间光线比外面暗沉,杨利向里走了几步,抬眼就见季瑾靠坐在里榻边,一双桃花眼似是刚刚睡醒,腿上还搭着条绒毯,长发微散着。
看见来人只是抬了抬眼皮,声音微哑,“杨内侍今日过来有何要事?”
杨利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拱手行礼,“陛下有请您去御书房一趟。”
季瑾将绒毯拂到一边,起了身站在他身前,俯视着看着他,眼眸微冷,“那便走吧。”
踏出殿门的那刻,季瑾眸色平静,墙外的青苔杂草遍地,再不见从前的辉煌模样。他侧头,抬眼时金色匾额蒙了尘。
那还是父皇赐殿宇时,亲手写下的,字迹骨力遒劲,气势凛然。
不难看出生前的昌泰帝,曾经也是位有雄心的帝王,可惜……
季瑾嘴角弧度微弯,收回了眸光。
“殿下,陛下在等您。”杨利看着季瑾的身影,低声催促道。
季瑾轻声应了,便率先迈了步子。
到了御书房门前,门被人从内拉开,季瑾步伐不紧不慢,闲步走了进去。
“在外等着。”他扭头看着宁佑,低声道。
宁佑眸色含着忧虑,抿着唇瓣还是应了。
再次看见季瑾出来时,天色日头落下了些。
“走吧。”季瑾面上含着浅笑。
回昭阳殿的路上,宁佑才低声开了口,“陛下是打算放您出去了?”
“想要我搬去宫外休养。”季瑾开了口。目光悠远地看着那堵高墙,日光洒在琉璃瓦上,让他微微眯了眯眼。
季瑾说不出什么心情。
“听说皇兄身子不好,不如去宫外休养?”季珩声音低沉,目光如炬。“父皇在时,最疼爱皇兄。”
“如今皇兄也思过了一年有余,朕今日就下旨解了皇兄禁足。”
想到此,季瑾嘴角勾了笑。
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也不过是博一个好名声。
他下巴微低,眸光扫过地上的缝隙,焉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如今出了宫,季珩肯定也不会放松对他的监视。
不过倒也无妨,宫内实在是不方便行动。只是这样一来,他桃花眼染上了暗色,脑海中浮现出一人。
作为盟友,他想她该去与她道别。
明日迁殿的旨意才下,趁这个时间他又一次随着密道,去了凤仪宫的书房。
书房里没有人,按照探子的消息,今日她也出了宫。
他目光落在靠窗的椅子上,走过去坐了下来。
窗户未关紧,留了道缝隙,一束光就这样斜斜的洒了进来,其余的窗光,将房间的一切,都拉出模模糊糊的影子。
房间布局改了些,他却依旧能忆起曾经的光景。
“母后。”
舒画端坐在书案上,火光摇曳,季瑾侧头便能望间那双含慈的眼睛,她一手提笔,雍容的脸上挂着笑,“瑾儿,可知这是什么字?”
年纪尚小的季瑾,眸光看着宣纸上的一字,眼睛亮了,“是瑾!”
舒画搁下笔,将他抱了起来,眉眼笑意更深,“瑾儿真棒。”
“瑾,玉也。”舒画望着他,“也是你的名字。”
“太傅教过了。”幼年的季瑾奶声奶气的,“瑾儿想学皇兄的名字。”
提起季绪,一向温婉的母后也厉了神色,“不行,瑾儿是太子,不可与你皇兄走近。”
他当时不懂,看见母后的神色,也害怕的没有再问。
后来,他偷偷问过太傅,太傅只说“大殿下出身不祥,被陛下不喜,殿下也莫要与他走近。”
同样是这个所谓出身不祥的皇兄,在他从扬州赈灾回来后,第一时间告知他,“你可知宫内出事了?”
他这才知,母后被关在了宫中。
父皇未大肆宣扬,却也不准他再接近母后,才有了这密道。
季瑾眸色渐深,犹记得半夜来时,舒画靠在案上,独自愣神。
烛火熄了,她也没有叫人,夏日月色皎洁,透过窗棂洒落了下来,将她半边侧脸,映照出几分凄美之感。
“母后。”
“瑾儿来了。”舒画依旧像从前一般唤着,嘴角微漾着笑。她侧身让出一块地方,一如从前一般,牵过他的手。
季瑾眉眼含着忧色,今日还是没有进展。
“母后,儿臣一定会找到线索。”他声音铿锵有力,桃花眼中竟有几分执拗。
舒画却只是笑笑,“罢了,瑾儿。”
她看着他,褪去了坚硬,眸光满是柔和,“他既不相信,就随他去。”
“你是太子,下次也不必来了。”
季瑾看着那束光,连面前什么时候站了个人都不知道。
“殿下,殿下……”遥远的声音传来,仿佛又在耳边。
季瑾回过神就见顾昭瑜不知何时到了书房,正皱着眉,低着头看他,日光给她的脸镀上了一层不切实际的光影,羽睫微颤。
“殿下,刚刚在想什么?”顾昭瑜走到书案边坐下,望着他的脸透着探究。也幸亏她进来时,没带其他侍女。
季瑾温声道“一些往事。”
让季瑾如此失神的往事?她倒是有些好奇了。想着便开了口,“不知是何往事?”
顾昭瑜凝神看着他,本是随口一问,也不指望真的能听到什么,毕竟她能察觉到,季瑾看似温润的外表,心里却藏着许多的事情。
“想必你也知道,我母后也曾住在这里。”季瑾抬眼看她愣住的神色,勾唇继续道“就在你现在坐过的地方,她也曾教过我识字。”
舒皇后……顾昭瑜看着书案,案上还放着未干的墨汁,宣纸随意放在了一旁,笔架上还放着几只狼毫笔。
她眉头微拧,舒皇后贤良淑德,与先帝也是少年的情谊。
只是可惜最后也落的个自缢的下场。
“不知顾将军有没有告诉娘娘,我母后是以巫蛊的罪名自缢在冷宫的。”季瑾声音冷了些。
顾昭瑜诧异地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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