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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 第 155 章

结束了这一番并不亲切友好的交流,黎叙闻最后一点精气神也耗尽了,还没走到上车点,脚下一软,身体先晃了三晃。

布偶在她身后,一下子撑住她:“你怎么啦?”

小姑娘看起来很瘦,手上却很有劲,就是说话很混账:“你不会要讹我吧?”

黎叙闻连斗嘴的力气都没了,摆了摆手,却怎么都站不直。

布偶探手摸她额头,夸张地惊叫:“嚯,这么烫,牛逼啊!”说着拉起她就走:“去医院。”

黎叙闻苦笑:“我想回家。”

“你少废话!”

……

黎叙闻挂着吊瓶,手里握着好心的护士给的苹果,也是难得娇弱得动弹不得,看着布偶跑上跑下挂号缴费拿药,只觉得非常神奇。

几个月之前,她们两个还在微光的冲锋舟上不死不休,她把人家的手机扔进水里,至今没赔钱;今天她病得动不了,却是布偶在尽心尽力地照顾她。

想到那一次,她就不自觉地想到齐寻。

故作不经意地点开他朋友圈,还是那条可恶的招募公告,一星半点的消息都没有。

算了。她锁了屏,闭着眼仰靠在输液中心的椅子上,浑浑噩噩地想。他再怎么样,也轮不到我担心。

可思念开了头,就像扯破了一个口子,从还没愈合的伤口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蛰得她骨头缝里都往外透着疼。

她记起那时候在清泉寺许的愿,说希望齐寻能实现自己所想,现在倒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就给他求个平安了,她想。

闭目养神的功夫,布偶回来了,坐她身边把药塞给她:“怎么吃都给你写盒子上了,记得吃。”停了停又问:“你饿吗?”

黎叙闻养回了点精神,调侃她:“你倒挺贤妻良母。”

布偶脸色一变:“你骂谁呢?给你脸了是不?”

黎叙闻闭着眼睛,吃吃地笑。

欠一下就是很开心,总比愁云惨淡,人人都能看出她失恋了好。

“我刚还在想咱们见的第一面,”她慢慢地说:“那时候倒没想到,后来还能跟你有联系。”

布偶哼了声:“我提醒你啊,不是‘跟我有联系’,是‘黎大记者三番四次陷入困境,欠我人情’,你搞清楚。”

说起那次她就怄得慌,轻轻打了一下黎叙闻的胳膊:“姓黎的,我手机呢?”

黎叙闻懒懒的,耍赖耍得浑然天成:“你一个大网红不要跟我这样的小记者计较。”

布偶嘁了声,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模样,掏出手机,想再享受一次粉丝们的花式表白。

谁知账号却登不上去了。

她盯了一阵子密码错误的提示,切回微信,直接质问金毛——她的合约“男友”:不是说好了下个月才分割吗?你打算跟粉丝怎么交代?

对面并没有回音。

黎叙闻安静了一阵子,忽然说:“我觉得更神奇的是你。”

布偶划着手机,头也不抬:“嗯?”

“私自开走救援队的冲锋舟,毁了一船的物资,被救回来还要倒打一耙的是你,冒着炸号风险为我站队的也是你,”黎叙闻闭着眼睛,状似不经意道:“那么问题来了,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你?”

身边的人沉默了一阵,她听到了手机锁屏的声音,然后手里一空。

布偶理所当然地顺走了她手里的苹果,咔嚓啃了一口,含混道:“唔……你见过农村养的鸡吗?”

黎叙闻:“……没见过。”

“没天敌的时候,那群鸡能为了一口吃的争个你死我活,互相啄得头破血流,谁弱谁就活该被欺负,能不能吃饱各凭本事。可如果黄鼠狼进了鸡舍,那就不一样了。”

苹果在她口中溢出含着香气的脆响:“平时最霸道的公鸡,会第一个冲上去跟黄鼠狼干架;最不起眼的母鸡,也会?起毛来拼了命地护着小鸡。”

黎叙闻微眯着眼睛,看着她的侧脸:“因为它们有情有义?”

布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越笑越停不下来:“有情有义……你真别把我笑死……”

“要是那黄鼠狼把鸡窝当食堂,今天叼一只,明天叼一只,你猜最后那只霸道的大公鸡还能活吗?”她笑弯了眼:“这叫地盘,懂吗?大记者?”

黎叙闻轻轻笑了一声。

……这人,还真是有点意思。

“哦,所以你跟叶娟联手诈捐,是在鸡窝里抢食,火急火燎地打电话让我去捞她,是在联合我跟黄鼠狼干架,是吗?”

布偶忽然停下咀嚼的动作,扭头望她。

“你套我话!”她愤愤然:“卑鄙!无耻!”

黎叙闻微笑:“承让了。所以那个鸡窝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是金蛋吗?”

布偶在她的注视下,沉默地啃完了最后一口苹果,一抬手,苹果核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准确地进了垃圾桶。

“谁知道呢,”她轻声说:“也许金蛋敲开,里面只是一块难看的石头也说不定。”

眼看着只差临门一脚。

黎叙闻想一鼓作气,今天就把她的秘密挖出来,手机却忽然响了。

她接起来,莫名地:“喂?阿咩?”

“啊,闻姐,”阿咩那边听着乱哄哄的:“那个,你干嘛呢?”

平平无奇的一句闲聊,黎叙闻却偏从里面听出了不合时宜的欲言又止。

听筒贴在耳边,眉头不自觉地慢慢地拧了起来。

后颈忽然吹过一阵阴冷的风,她从后脊到头皮,瞬间炸起了一层冷汗。

“齐寻呢?”她听见自己浮在半空的声音:“他怎么了?”

阿咩重重地咽了一次,尾音里有不妙的颤抖:“闻姐,闻姐你别急,先听我讲……今天我们接到求助,说有个游客在这边徒步失踪,白蛇带队去找,中途他听见下面有声音,自己下去看,然后就、就……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保护绳呢?”黎叙闻猛地站起来,手上的针头被拽掉,针孔呼呼往外冒血:“我问你保护绳呢!”

“他,”阿咩带着哭腔:“他把自己从主绳上解开了!”

……

齐寻这次带队进白月山,并不是去救援的,而是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雪季去提前巡查布控、检查装备的。

但好巧不巧,进山的第二天他们就接到了群众求助。

求助者是个徒步爱好者,电话接进来时语无伦次的,说跟一个徒步老鸟进山徒步,一上来就遇上了暴风雪,老鸟自恃有经验,赌天气一会儿就放晴,硬是顶着风雪继续登山。

白月山就是个森林公园,开发区域只有35平方公里,离京屿不远,夏天绿树成荫,冬天雪坡柔缓,像个易于欺负的老好人似的,徒步圈都说这是学步车级别。

于是在这两人踏入开放区之外的山地林区时,学步车静静地看着他们,磨亮了自己雪白狰狞的獠牙。

未开放区有大面积的岩壁、陡坡和碎石坡,冬季积雪后,很多沟壑和裂缝会被雪覆盖,形成守株待兔的陷阱,而这只老鸟就是踏足了背阴面,一脚踩进了看似坚实实则松软的雪堆,然后就跌了下去,不见踪影。

当地的消防和公安进山需要时间,微光救援队作为离现场最近的搜救力量,分成五组,第一时间进山搜索救援。

根据报警者提供的最后已知位置,救援指挥部迅速划定了搜救范围,齐寻选定了其中失踪者出现概率最高的区域,带着其中一组四人,投入救援。

徒步者,尤其是老鸟,追求的都是征服感——景色最奇绝,地势最险峻,越是峡谷断崖,人迹罕至,越是他们的心之所向。

所以希望最大,同时也意味着地势最险、风险最高。

山区天气多变,等他们整装出发,天空已然放晴。

雪后的天蓝得几乎暴虐,无云无风,阳光无遮无拦地泼在纯白雪地上,反射出细密的针,看久了直往人眼睛里扎。

小队沿途会用荧光喷漆或色带在树干上做标记,队员们身上带着高音哨,时不时吹响突兀尖锐的哨音,以期得到受困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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