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青衣，容颜清俊的翩翩公子。
和七年前在大月王宫时看到的一样，他的模样一点没变。
小七有种时间错乱的感觉。看见他，让小七觉得像是回到了大月王宫的日子。
“小七……”
楸开口唤她，却见她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
他的声音……
小七这才注意到，他的声音其实和二公子的声音很像，只是要比二公子的更沉稳些。
小七不知该作何反应，呆愣在原地，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可见他靠过来，小七又会像见鬼一样情不自禁远离后退。
良久，她才十分难以置信地呢喃道：“你……你是……二公子？”
其实这话刚问出口，小七脑海中就走马观花地浮现出和楸在一起时的点滴。
他戴着面具时嘴角清浅的笑，和昔日在大月王宫时洛二公子的笑容是一样的。
在小七脑海中，两个人的影子重叠起来，竟一点都不违和。
两个人专注温柔的眼神，说话的语气，抿唇浅笑时的动作，还有那双像是融了天上星辰的眼睛……
是他！
小七莫名鼻尖一酸，有眼泪掉了下来。
可她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她也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她只是呆呆地盯着楸的脸，视线来回扫过他脸上的每个细节。
楸的眼眶也红了。他走过来捧起小七的脸，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珠。
楸的嘴唇张张合合，似乎是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其实……我早已是个死人了……”
楸捧着小七的脸，温柔地看着她。
“是我大哥，用魂灯将我的魂魄召了回来，再夺了一棵灵智初开的楸树给我做了身子，让我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小七近距离地看着他的脸，他的脸真的和九年前一样，一点都没有长变，就如同是昨日才见到他一般。
小七问他：“你是青妖么？”
楸的眼神有些黯淡。他垂下眼眸，继续道：“那日护军副参领沈光龄的公子带着禁军来到府上，我因护着娘亲，被他一剑穿心，之后再醒来时，大月国已亡，我父母已不在人世。”
“我大哥怀着灭族之恨向幽冥老祖要了青火的力量，焚了大月王宫后将我复活，然后把业火印传给了我。”
小七仍是有些愣神，看着楸呆呆地问道：“所以……你大哥焚了大月王宫……你是青妖……”
楸别过视线没说话。
小七想挣脱握着她手臂的那两只手，可怎么挣也挣不脱。
她突然想到了剑穗，问道：“方恨月……”
楸看着她道：“方恨月正是我大哥……冰衔……”
小七脑中又是一个霹雳。
方恨月……洛冰衔……
小七只觉得这世界都颠倒了。
她缓了好一会儿后才理清了这其中的关系。
“你是说……与青妖不咸山一战的大师兄……就是焚了大月王宫的青妖？”
“与他不咸山一战的人是我，”楸解释道，“为了让他拜入瀛洲方氏门下，修炼得道。”
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骗局……一个笑话……
什么修为绝顶的世外高人……在不咸山上打得难分伯仲……都是他们兄弟二人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罢了。
整个瀛洲，哦不，整个天下，都被他们洛家兄弟蒙在鼓里。
小七看着面前这张清隽脱俗的脸，突然觉得后脊有些发凉。
楸牵起小七的手，语气有些着急道：“明日就是祭月大典，我们没时间了，跟我走小七。”
小七费力将自己的手抽出，可无奈他抓得紧紧的。
“你什么意思？”
“我大哥已经见过你了，若他知道你就是大月七公主……”
说至此处，楸抿唇沉默良久，而后他才开口道：“他不会放过你的……”
小七心下冷笑一声。她想张口嘲讽两句，然而嘴唇张张合合，却还是闭上了。
大月诛灭洛氏九族，他方恨月便要将大月氏屠得一个不剩。
呵呵……想来也是很公平……
小七嘴角扯出一丝带着几分讥讽的苦笑，眼里是说不尽的悲凉。
“我不走，”小七的手用力挣扎着，“我要待在瀛洲。”
楸仍旧是不肯松开：“你只要待在瀛洲早晚会被他发现的。”
“你放开！”小七红着眼冲他咆哮，“我哪儿也不去，我就要在瀛洲！”
见他没有松开的意思，小七抬起手臂就朝他的左手咬了下去。
楸红着眼睛，眉眼间的凄凉像是暮秋的落叶，将熄的烛火，只让人瞧上一眼便会在心尖上蔓延出难以言喻的酸楚。
铁锈味混进那凛冽的草木气息中，融成了一股又辛又甜的味道萦绕在小七鼻腔中。
她看着楸手腕上染血的红绳，内心深处的防线一下被击溃了。
她不敢抬头看他。
不管是洛扶越还是楸，她从来都招架不住那双眼睛。
即便是现在这样知道自己在他的注视下，知道他那双眼睛正看着自己，小七都会脑子空白，所有理智被抽得一干二净。
小七对这样的自己太失望了。她借着不知因何从心底泛上来的委屈，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你放开我……凭什么……凭什么他在这儿我就要走……凭什么……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恨你们……”
楸松了手，看着她跑开的背影，眼里是无尽的落寞。
小七在那片林子里不知绕了多久，最后太阳都快落山了，眼泪也要哭干了，她才找到了回去的路。
回到小院，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小七伏到床上就继续啜泣起来。
哭了一会儿，小七才发现肚子早就饿得不行了，于是来到灶房，看见上午炖的那锅鱼汤竟然还在。
小七懒，就着上午剩的那半碗汤饭再从锅里捞了两条鱼，狼吞虎咽地吃完后回到床上继续哭唧唧去了。
正当她哭累了快要阖上双眼之时，方无其哼哼唧唧地回来了。
他第一反应不是回床上躺着，而是来到灶房吃两口鱼补补。
他左手扶腰，右手拿着汤勺在锅里搅了半天，眉心逐渐拧紧。
“我鱼呢？”
话刚出口，他就看见了灶台上的装着鱼刺鱼骨的空碗。
“方小七，你这个没心肝的，怎么不给师兄留一条？”
方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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