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想张口问他怎么会在这里,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就跟被浆糊糊住了一样,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
楸负手背对着她道:“我对你下了噤声咒,你快把衣服穿上,我有话同你讲。”
小七试了好几次,真的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她看着楸的背影就来气,双手开始在水面乱打乱泼发气。
楸自是知道她的动静,不恼也不应她,只站在原地静静等她。
小七撒气撒累了,在温泉里也泡够了,只得老老实实爬上岸,躲在树后面把衣裳穿上。
穿好衣裳后,小七走到楸面前,指着自己嗓子,要他把噤声咒给自己解开。
楸并未应她,左手拾起她还在滴水的长发,右手用灵力为她一点点地烘干。
两个人就这样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
小七站不住了,打开他的手。
楸重新抬手,将手指插进她的发间揉了揉,见头发也干得七七八八了,于是手指在她肩上一点。
小七霎时睁大双眼——他竟还将她定住了???
小七又惊又怒,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小七见楸拾起她先才放在石头上的发带,用手指抚平上面的褶皱后,直直朝她双眼上蒙了过来。
他这是要作甚?
小七开始在心里胡乱猜测,与此同时,还在疯狂骂人。
她能感觉到楸的手指在自己的脑后给发带打结。
那双手离开后,面前之人便没了动静。
小七心下生疑,正想着这楸树精该不会是要将自己拐到别的地方去,就察觉到有个凉凉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唇瓣。
小七一下子懵了。
他在亲吻自己!!
楸的唇瓣在小七唇上反复摩挲,这样浅浅吻了半晌后,他才松开了她。
小七这回真是脑子一片空白,连自己姓甚名甚都反应不过来的那种。
她的鼻息间还残留着那股令人心悸的草木气息。
一只手抚上小七的脸颊,小七能感觉到拇指在自己唇角颊边轻轻摩挲。
这样过了一小会儿,那只手也离开了。
小七仍是没回过神来,直到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
“你蒙着眼睛站那儿搞什么?”
“我……”
小七下意识张口,发现自己能说话了。接着她动了动手指,发现不知何时,身体也能动了。
“方才我……”
小七一把扯下蒙在眼前的发带,正想着该如何同师兄讲先才发生的事,待睁眼看见她师兄后,却被吓得连连后退。
“师……师兄,你……这是怎么弄的?”
方无其左眼乌紫,右脸绯红,看着就跟刚从戏台上下来似的。
“哦,过来找你时被石头绊了一下,你洗好了?洗好就快回去吧。”方无其说着转身往前走去。
小七急忙跟上。
走了两步,小七歪着脑袋问她师兄:“疼吗?”
“废话,你说呢?”方无其斜睐她一眼,“还不是为着陪你洗澡。”
小七默了一会儿,又歪头小声问道:“师兄……你……是不是被人打了?”
闻言,方无其立马蹙眉瞪她:“小东西别打胡乱说啊,这光天化日之下谁敢动不动就打人?”
小七看了看天上蒙蒙的月亮,没再说话。
二人沉默地走了一阵,方无其忽然开口道:“方才是不是你前夫来找你了。”
小七想起先才那个吻,还来不及细想心头涌上的百般滋味,脑海里就突然浮现出洛扶越的样子。
很奇怪,小七的脑海很快就被昔日大月王宫里洛二公子的音容笑貌给占满了。
小七记得从前在大月王宫,每日里玩的都是些金银珠玉,无趣得很,只有有贡品上到宫里和自己生辰的时候,她才能见到许多新奇的玩意儿。
自从认识洛二公子后,他隔三差五便会从宫外给自己带些新奇玩意儿,令小七十分欢喜。
而洛二公子也十分有趣儿,他看上去端方雅正,实则什么投壶斗鸡打马吊,他一应全会,小七跟他待在一块不愁没有玩的。
小七回忆起那一年在上书房外的凉亭里,洛二公子和自己的皇兄们议论兖州饥荒一事。
洛二公子不似平日里温和明媚地笑,他眉间紧绷,面带愁容。
小七看见后也感到不开心。
她想起自己平日里在父王母后,皇兄皇姐跟前,只要自己说喜欢谁,那人立马就会眉开眼笑,百试百灵。
于是,正当二皇子月澈在舆图上比划赈灾物资运输路线时,一旁的小七突然张口来了句“我喜欢二公子”。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见众人开怀大笑,二公子也笑了,于是小七更加得劲地说道:“我喜欢二公子,我喜欢二公子……”
月满赶紧扑上来将她的嘴捂住:“皇妹年幼不知事,让二公子见笑了。”
小七至今都还在脑海里清楚地记得那时二公子握拳掩唇眼睛弯弯的模样。
“你是不是还喜欢你前夫?”方无其在一旁冷不丁开口问道。
小七回过神来,脑中一堆挥之不去的回忆中又浮现出了楸的那半张银面,他清浅的笑,还有他那双似有月华流转的眼睛。
听见她师兄这么一问,小七只觉得头大。
她对楸的情感本就是一团乱麻,现下不知怎的,又突然冒出个洛扶越。
“你别问了,我头痛。”小七脸色懊恼道。
方无其见小七小嘴叭叭,却听不清她说了什么,就跟蒙了层罩子似的。
明明刚才都还能听见的。
方无其摸着自己火辣辣的耳朵想道。
不过他见小七脸色阴郁,眉头不展,方才还说什么通不通的,心想她可能是便秘了。
次日一早,小七是被他师兄的大嗓门吼醒的。
小七做梦梦到洛二公子给自己带了时兴的泥人。正当两个人在大月王宫后花园里玩泥人时,楸出现了。
他折扇一扇,花园里瞬时燃起熊熊青火。百花在青火中枯萎,二公子也在这摇曳的青火中变得形容扭曲。
小七奔溃大叫,一遍一遍地质问着楸,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
楸不语,又拿起折扇大力一扇。远处传来巨大的轰鸣声,山崩地裂,整个天地像是要被他回炉重铸。
正当小七绝望之时,有双巨大无比的手撕开漫天黑云,接着她师兄的脸就跟救世神佛一样,泛着金光出现在云缝里。
她师兄那张巨脸上的大嘴一张,声音如雷贯耳,响彻天地。
“起来起来,去抓鱼。”
小七被那声音震得脑瓜子嗡嗡的,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师兄:“啊??”
“快点快点……”
小七猛然睁开眼,发现她师兄正揪着她耳朵在她耳畔大声叫唤。
小七怒了,翻身就要去打她师兄,却不小心撞到了她师兄的鼻子。方无其登时捂着鼻子蹲在地上,跟院里那只公鸡一样喔喔喔地叫了起来。
小七见师姐不在屋里,套好靴子后又出门找了一圈,也没看见师姐的影子,桌上也没有早饭。
她跑回方无其跟前问道:“师姐呢?”
方无其揉着鼻子,见她小嘴叭叭,于是指着自己耳朵道:“聋了,听不见。”
“早饭呢?是不是被你吃了?”小七又问。
方无其起身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去捉鱼,给我治耳朵。”
小七见他说话牛头不对马嘴的,于是费力跳起来在他耳畔大声吼道:“饭呢?我要吃饭!”
方无其听不清她在叫唤什么,同样扯着嗓子大声回道:“无喧鱼,在花南溪!”
无喧鱼产于流经花南山东面的花南溪里,被瀛洲人认为是娥皇女英的化身,是瀛洲的灵兽。
虽然禁止捕捞,可传言这鱼是集瀛洲宝地灵气所化,百年方能长成一尺,食之,能祛病延年,滋阴补阳,故一直以来都有不少人偷摸着打无喧鱼的主意。
比如……方无其。
他显然对无喧鱼觊觎已久,已经对花南溪无喧鱼集中的溪段非常熟悉。一路避开这里的守卫弟子后,他轻车熟路地带着小七来到一处树荫掩映的溪岸旁,摸了两条。
小七伸手朝他比了个二:“怎么只抓两条,师姐的呢?”
方无其把鱼包起来,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一只耳朵一条”
两人又悄咪咪地返回小院,劈柴,烧灶,煮鱼。
小七饿得不行了,先盛了碗鱼汤泡饭。
然而汤饭还没刨上两口,院外由远及近传来阵气势汹汹的脚步声。
小七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方无其显然没听见这动静,他还在专心致志地搅着鱼汤。
小七示意他外面有动静,拉着他出了灶房。
然而方无其一出门见到如此大阵仗,立马摆手推辞一脸正经地上前喊道:“不是我抓的鱼,你可别张嘴乱说哦!小心我告你诬陷!!”
小七汗颜,在一旁拉着他师兄小声道:“师兄!他们还没说话呢。”
这点声音,方无其自是听不见,他还在那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摊着手说道:“讲证据,你们说话要讲证据。”
方禾秀冷冷一笑,她身旁的一林上弟子立马说道:“我方才点鱼的时候发现少了两条,然后效昊师兄说他听见你要去捉鱼。”
话音刚落,一弟子从方禾秀身后站出,指着方无其道:“我今早上路过他们院子,听见无其师兄一直嚷嚷他要去捉鱼。”
也不知是因为方无其耳朵聋了还是他临危不惧,他一脸坦然地抱着手站在原地,用十分刚毅的眼神睥睨着众人。
然而在方禾秀等人看来,他这副神情仿佛在说:我就吃了怎么了?
小七连忙辩解道:“师兄只是瞎嚷嚷,我们没有去捉鱼,那鱼少了也不关我们的事……”
方禾秀扬了扬下巴:“去灶房看看。”
“是。”
有两位女弟子得了令,径直往灶房走去。
“走!”
小七和方无其被其他弟子推搡着跟进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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