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得越来越快,庭舒甚至觉得自己的胸口快要被撞破——心口传来隐隐的绞痛,庭舒不自觉佝偻了腰。
她还是死死看着丹流,握着横苍剑的手,指节已经开始泛白。
这六年庭舒虽说不上苦修,但被丹瑛盯着,修习练剑总归还算勤奋。庭舒的身量已经高了许多,已经不像是六年前那般,需要抬起脑袋去看每一个人。
宫频用雾障隔出来的地方很小,庭舒单膝跪在他的脚边。
她仰视着宫频,手已经开始渐渐无力。
剑修的剑何其重要!她强迫自己不要落下自己的剑,手臂却开始不受控的发抖。
宫频脸上的笑意被一种震惊与不可思议取而代之:“真的是你……”话音刚落,他的脸上浮现出了狂喜!
他蹲下身,按住庭舒的肩膀,脊背绷得笔直。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宫频仿佛没有看见庭舒脸上的痛苦,随即一把将庭舒拉入怀中,紧紧抱住了她。
剑终归掉落在地。
“他说得没错!我找到你了!”
“我……”庭舒靠在他的肩头,艰难挤出一个字。
虚弱的声音在宫频耳边回荡,宫频终于看到了庭舒的痛苦。他放开庭舒,四周的黑屋随之退散,只留下了一层浮现着浅金色的结界。
结界之外的春和景明映入眼帘。
庭舒感知到自己胸口的痛苦渐渐减轻。
宫频两只手还放在庭舒的肩上,以防她脱力摔倒。他打量着庭舒的神色,她的嘴唇苍白,额头布满细汗。
她粗喘着气,垂落的手悄无声息摸到了横苍剑的剑柄。
她还像是没有从刚刚的疼痛之中缓过神来的样子,宫频的注意力始终在她的眼睛上。
在握住横苍剑的瞬间,庭舒的眼神登时恢复一片清明。她提剑狠狠砍向宫频的脸!
宫频目光一凌,迅速起身后退。
庭舒剑再次脱手,这次穿过了结界,撞到了横苍剑的外墙。
可相撞的声音却并没有传来——那横苍剑的表面,紧紧贴着一层与庭舒四周别无二致的屏障。
“你这剑可宝贝着。”宫频抬手,横苍剑飞到了他的手中。
他仔仔细细打量着横苍剑,手轻轻抚过它的剑刃:“第七峰这群人,还真是小气。”
他的左眼上,被庭舒划出了一道从眉心到眼尾的伤,只差一点,他那只眼睛就要毁于一旦,血已经流了下来,宫频却仿佛不知道。
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大半张脸,令他看起来尤其可怖。
“你从哪里学的禁术?”庭舒问。
刚刚那一剑,再次用尽了她存储下来的力气。
庭舒捂着自己止不住发抖的右臂,艰难站起身:“宫门少宗主,竟然学习禁术吗?”
宫频将横苍剑递还给了庭舒。庭舒将信将疑,还是接了过来。
宫频这才笑道:“我可没办法隔绝七峰主的阵法,这是别人的力量。”宫频看向庭舒的腰间,“就跟你铃铛里的剑气一样——刚才为什么不用这个?”
庭舒闻言,立刻将清心铃握在手中,隔绝宫频窥探的视线。
“你不必这么防备我。”宫频轻笑,“你要是真不放心,这铃铛握在手中反而不好吧?”
“什么叫、‘找到我了’?‘他’是谁?”
庭舒一手握着横苍剑,一手握着清心铃,警备地看着宫频,周身已经有了浮现出了淡淡的杀意。
宫频刚才的话很奇怪。
庭舒并不觉得他说的那些话会是胡言乱语,他说话时,语气中的激动做不得假。
宫频听到庭舒的话,竟然流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笑意更甚,两只眼睛眯起来,却并不像在面对谟无时那般,透露着假意。
庭舒深深感受到了他的愉悦。
宫频道:“他回来找你的。”顿了顿,“你会知道的。”
“不用防备我。我们、不,是他,他花了很大的心思,冒了一些险才找到你,我们并不是为了杀你才如此大费周折的。”
“他很期待见到你。”
宫频目光恳切,竟让庭舒说不出话来。
“那不是禁术,那是你的同根之源。”宫频手中幻化出了一根枯枝,递给了庭舒,“这是他给你的礼物。”
“这是我给你的。”
庭舒眼前,一根枯枝,一个……宫门令牌。
宫门的掌门令。
庭舒看到这个令牌的时候,竟是比听见宫频说那些奇怪的话的时候还要震惊。她的脑袋乱作一团麻。
庭舒看向宫频,对上的是一个甚至可以说是恳切的目光。
她说不出话来,不由自主伸出手,犹豫片刻,最终也只拿过了那根枯枝。她语气有些别扭:“这个、令牌就算了。”
宫频听完并不强求。他知道,想要庭舒收下这个令牌有些困难。
“没关系,你想要,随时可以找我。”
宫门的掌门令是她想要就能给的吗!?
“你究竟是谁?”庭舒实在好奇。她看了宫频的脸,竟然生出一种陌生的、却又是一种仿佛相识已久,因为熟悉,所以才生出来的安心。
与在丹瑛他们身边的安心并不相同。
这是一种仿佛落叶归根的踏实。
在这种踏实中,庭舒觉得自己的身体放松到根本不想动弹,内心平静如水。
——————————
宫频走了。
庭舒捏着那根枯枝,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回了主殿。
丹瑛此刻没有站在主坐前边,侧身垂眸,思华在思考着什么。
看到庭舒入内,向红赶紧站起身:“龄月。”她挥手把庭舒招来,“宫频和你说什么了?”
庭舒张张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她摇头,将捏着枯枝的手抬起来:“他给了我这个。”
这枯枝上连一片枯叶都没挂,光秃秃的一片,向红还真没有认出来这是什么。
高台上的丹瑛只瞥了一眼,道:“这是四月雪。”
“四月雪?”
“四月开花,状若白雪,故名四月雪。”丹瑛缓缓解释,“这术需要极其浓厚的元气滋养,否则就如枯木。全千重,只有两株四月雪,其中一株,在忘月川以南,明祉的住处。”
明祉?
庭舒听见这个名字,只觉得手中的枯枝变得烫手。
她赶紧问:“还有一株呢?”
“在月庭。在你院中,我扦插了一枝,已经生出了绿叶。”
“……那是四月雪?”
庭舒这才想起那在院子中格格不入的树枝。到底种下去还没多久,还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竟然是四月雪吗?
月庭的四月雪还没有生出新的枝桠,那么庭舒手中的这一枝是从哪里来的不言而喻。
她并不怀疑这四月雪的枝桠是何来历,毕竟丹瑛也那出过一枝,也就说明其实这并不难以拿到。但,想到宫频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语,庭舒很难不多想。
她的心又开始兴奋起来。
忘月川地方灵气稀薄、秽气多,前者不适应修士修行,后者能堵塞修士的经脉,且,妖族对秽气十分敏感,过于浓重的秽气会诱使妖族发狂,因此就连妖族,也都更向往越过忘月川来到千重。
明祉是一个异类,准确来说,他那一族都是一类。
明祉一脉,是神界九尾狐的旁支,却自断一尾来到千重,被尊为妖王。他们一族世代不离开忘月川,将其是作为自己的领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