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秋天呢。
史青立在滔滔大江边,极目远眺,但见天高云淡,鸿雁点点,寒山高耸。
崇山峻岭和嵌绕其间的深谷长河,对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长大的史青而言,是从未见过的景色。
即使史青有在秦国生活过一段时间,依旧会被这种美震撼。
山脚下有个渡口,行人来来往往,船家撑船渔歌。史青顺着小道走近,向身旁小童道:“我要过江。”
小童皱巴着脸:“客人,已是深秋了,少有人接渡江的生意。我们这附近有个桃花坞,您坐船到那里,等上些时日,凑够一船过江的人,会有个姓绉的老船家载人过江。也只有他临近过年还愿意接过江的生意了。”
史青塞给小童一枚银粒子,“能包下整条船吗?”
小童攥紧银子,看史青两眼放光。听了史青包船的打算,却又叹气,“他脾气古怪,喜爱热闹,从不包船给单独的客人。”
但小童又着实不愿意放史青离开,咬咬牙,引着史青到一处人烟稀疏的河石边,指向前方,“您若要独自渡江,如今这时节,只有这位船娘能载人。她是我们渔村里的寡妇,人称阿箬,父母双亡,丈夫死后就被夫家扫地出门,成了个做水上营生的船娘。她是个姑娘家,若论起乘船的安全,只怕比您搭绉船家的船还好。她又无依无靠,一定舍不得拒做您的生意。只是有一点,小人要提前和您说明白。我们水边长大,水上做营生的姑娘不少见,但如阿箬这样生意惨淡的,却别有原因。概因阿箬亲缘浅薄,先失父母又失丈夫,人都说她运道不好,恐有霉气,因此鲜少有人敢搭阿箬的船、买卖阿箬捕捞的水产。小人说与您听,也是怕触了您的忌讳。”
遥远的江心小汀边,泊着一条乌篷船,船头挂着两只灯笼。一个撑船的姑娘立在船头,张望着路边行人。
小童眼巴巴望着史青。
史青又问:“阿箬能载我过江吗?听说江水澎湃,载人过江者,非熟手不能为。”
小童听着有戏,忙道:“阿箬撑船,在整个渡口都是出了名的。只是名声不好,大家伙都避着,这才冷清。”
史青给了小童第二粒银子,请他和阿箬交涉。小童喜出望外,扯着嗓子呼唤阿箬,不多久就谈妥了。
阿箬身着蓑衣,头戴雨笠,“谢谢您愿意坐我的船。”
~
江上格外寂寞。
史青没想到她会晕船。以前在临淄,史青曾经和秦渊泛舟湖中,那时一切尚好。如今到了江上,短短一会儿,史青便翻江倒海地晕起来。
还好阿箬早有预备,片了生姜给史青嗅闻,又盯着史青在舱内休息,史青这才好受了些。
这条船不算大,但处处都精心维护,角落里还放有一口小鼎,有柴火熏燎的痕迹。
史青问:“阿箬姑娘以船为家?”
阿箬点头,撑船前行,“那小孩儿应该和您说过我的身世。我自从被夫家赶出家门后,就在船上生活了。除非采买必不可少的东西,我并不靠岸。”
史青摩挲着玉佩,目光落在江面上。
阿箬笑了笑,一手握着船桨,一手指向岸边一处乱石滩,上面搭了个简陋的棚屋,“每到冬日,飞雪飘临,江河结冰,接不到渡河的行人,也找不到多少能吃的食物,寒风又刺骨,我就不出船,待在这里度过冬天。”
史青问:“你父母虽仙逝,但屋舍总在。在那里居住,冬天也能好受些。”
阿箬苦笑,“屋舍已归了我兄嫂。何况人都道我命有煞气,我连上岸都是偷偷上岸,又怎能光明正大归家过活?就算兄嫂怜我,为家中侄儿侄女着想,也不愿意我归家。”
史青从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难受之余,也渐渐生出一丝羞赧。久不事生产,自己竟然离人世生活这么遥远,“阿箬姑娘,所谓天煞之说,大多是人发泄恐惧和怒气的说辞,当不得真。有福之人不进无福之门,许是姑娘的造化不在小小的渔村,焉知被赶出家门,是祸不是福?”
阿箬笑笑,“谢谢您开解我。”这是阿箬头一次听到与煞气克人不同的说法。以往的人,听过阿箬的往事,哪怕再明事理,也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即使不恶语中伤,也要悄悄远离。
因此,阿箬禁不住回眸看史青,见史青靠坐在船舷边,衣袂被风吹拂,神情温和。阿箬鬼使神差地问:“您渡了江,要到哪里去?”
史青道:“寻天下最长最宽广的江河,登天下最高最峻伟的山。”转向来处,嗓音微低,“也许,天下最长的河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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