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了，舒又难得失眠一夜，早上不到五点，她便穿戴好准备出门。
人站在门前，并没有立刻开门，而是趴在猫眼上细细观察门外。
盯了几分钟，见门外没人，拍了拍胸脯才放心出去。
临走前，她瞄了一眼对面那扇门，脑中浮现对方说的话，又快步离开。
出前厅，舒又径直走到集合点。
集合点人零零碎碎，裹着冬服，坐在车上昏昏欲睡。
舒又坐在最后一排，精神抖擞，打开手机无聊刷起朋友圈。
小孩精力旺盛，接连几条朋友圈，一看时间还都是凌晨发的。
舒又看着杉月碎碎念，勾勾唇角。
再往下，刷到雪松发的一条，她点击，翻进对方聊天框。
：我失眠了。
对面秒回。
雪松：遇上事了？
舒又盯着信息，思索片刻，回她。
：算不上，就...小插曲吧。
雪松：什么时候回来。
：大后天。
雪松：想你了，来找我吧，给你做好吃的。
：好啊，想吃酸醋鱼，工作还好吗。
雪松：别提了，一团乱。
：你别熬了，快睡觉吧。
雪松：手上事情处理完就睡，你记得也补个觉。
：好。
：[动画表情]乖巧
结束话题，舒又鬼使神差点进第三条聊天框，上面备注着一个句号。
她点进去，翻看着两人聊天记录。
身侧骤然一陷，舒又侧目看去，是杉月。
人裹得严严实实，像一颗球，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小鹿眼，湿漉漉又带着娇憨合倦意看向她。
杉月见对方盯着自己，从口袋摸出一个暖手宝，“你暖吗？”
舒又摇摇头。
“舒又姐，让我靠你身上睡一会，昨天睡的太晚了，困。”嘟囔着，杉月裹紧自己，屁股往她身旁挪挪，头抵肩上。
舒又静静看她一会，没发出声响，任由人靠在自己肩上。
人到齐后，车启动，朝着观景台行驶。
舒又带着耳机，偶尔有鸟啼鸣叫回荡山内。
山间雾林萦绕，晃悠行驶在油柏路，高耸树间挂着雾凇，冷冽却也美丽。
观景台建在山间最高点，冷风彻骨。
杉月悠悠醒来，又将帽子捂住脸，嘟囔着好冷。
舒又揉了揉发麻肩膀，低声叮嘱她，“等身上余温散开再下车，不然会生病。”
杉月嗯嗯点头应声，“姐，你先去吧，我一会过去。”
“好。”
下了车，舒又舒展身子，又捏了捏发僵小腿，带上帽子跟在队伍身后。
观景台不算大，却也足以容下几百人。
舒又看着近乎满人的看台，一时愣神。
徐艺蹙眉，盯着台上人，嘟囔了句‘还是来晚了。’随后又摆手让老师自己找观景位置。
闻言，舒又四下打量，却真让她看到一处人少观景点，她脱离队伍走去。
穿过盘根交错树影，她来到栅栏前，目光眺望远处山雾，静侯等待新一日阳光。
*
“柏鸣玉，你再乱跑就给我回去。”
“别啊，哥。”女孩拽着男人衣袖，“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总要玩尽兴吧。”
柏淮远脸上挂着嫌弃，眼底带着笑意，“看完回去，别逗留，天冷，你身体还没好全。”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女孩嫌他啰嗦摆手驱赶，视线乱瞄，瞳孔骤然捕捉到一抹身影，定睛赶忙看去。
女孩细细看去，随后轻嘶一声，伸手拉了拉柏淮远胳膊。
“又怎么了？”男人问她。
“你相册里的人活了。”
“什么？”柏淮远蹙眉，对她的话感到一知半解。
顿了顿，他又问，“柏鸣玉，你又进我房间了？”
女孩收回目光，略有心虚，语气不足，讪讪笑着，“阿姨收拾房间，我正巧路过..瞄了一眼。”
说完，她视线看向别处，打岔，“这里风景真好，真好啊，哈哈。”
柏淮远既无奈又头疼，小妹是家里老来得女，打骂不行，又被宠得无法无天。
“哥，真的很像你相册里的女孩。”女孩又凑到身旁，指了指，示意他看去。
他垂眸瞥女孩一眼，又抬眸朝她指的方向看去。
树影斜落，暗色晨间，女人一席粉色长棉服，站在树下，周身风景化作虚无，她成了眼中唯一一抹亮色。
“舒...。”声音遏制喉间，想起身侧人，他淡淡收回目光，口吻平静叫了声对方名字。
柏鸣玉嗯一声，看也不看他一眼。
“哥哥有事要忙，你看完记得回去。”柏淮远说。
柏鸣玉又嗯一声，表示懂。
等他交代一番后，拨开人群退出朝着反方向走去。
*
雨后空气清新，舒又坐在石头上，安静冥想，口袋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她微蹙眉感到不满，又怕是群里信息，拿出手机垂眸看去，却见是短信。
舒又点开，两字不设防跳进瞳孔。
回头。
她下意识回头，瞳孔骤然猛缩，却见柏淮远站离自己身后不远处，心一惊，慌乱收回视线。
眼下，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假装扣手没看见。
柏淮远抬起头顶树枝，看向她，站到她身旁，垂眸目光落在她乌青眼袋，语气温和，缓缓开口，“昨晚没睡好吗？”
舒又没吭声，脸上贴上热源，抬头看去。
“来时没吃早餐吧。”男人将手中东西递去，“随便买的，垫垫肚子。”
“谢谢。”舒又接过，视线躲闪，不直视对方，微旁边稍挪了点空。
男人顺势坐到她身旁，又微微侧过点身子，整个人面向着她。
舒又咬着包子，被人盯着身体发僵，视线也不敢乱瞄，整个人像是机械化了般。
“舒又。”男人叫她，舒又喉咙溢出极轻一声嗯。
男人问她，“明天有时间吗？”
“没有。”
上一秒话刚问出口，下一秒便听到拒绝，柏淮远失笑，“别拒绝我那么快。”
舒又听着，只觉得话里还有另一层含义，垂眸视线落在豆浆上。
身旁男人继续道，“明天天气会很好，晚上有流星，我想邀请你...。”
舒又出声先一步打断对方邀约，“我和他们约好的。”
说完，牙齿咬磨着吸管。
安静十几秒，男人开口略有失望，又笑着应她，“好。”
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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