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知紧咬牙关,偏不上迟载的当。
她若是真信了迟载的鬼话,在这个点儿提要求,地下城和许云声,艾知一个都救不回。
前期的伪装全都白费。
好在药效很快彻底发挥作用,胃痛已经消失,艾知翻了个身,滚到迟载的另一侧,裹紧被子,背对迟载,把自己包成一个蚕茧。
迟载好笑,见艾知恢复了精神,便叫佩叻回去配药了。
他长臂一伸,将裹成茧的艾知揽入怀中,与她一同躺在宽大的寝室床上。
“我答应你,许云声就留他一命。地下城的百姓我会另择一块住处,助他们迁居。”
怀中的“小蚕茧”有了动静,迟载又道:“这期间你就留在这里养胃病吧。”
最担心的事情终于有了结果,艾知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好。”
久久,迟载才等来这一句话。
还真是长大变机敏了,知道事情要等自己说出口才有用,迟载暗想。
“地下城百姓迁居要花费不少贝币,你该如何谢我?”
他伸手就去拉艾知身上的被子,被角刚被掀起,就看见艾知已经闭眸安然入睡了。
人在睡着和装睡时是不一样的,现在的艾知很显然是真的睡着了。
“小没良心的。得逞了,翻脸就不认人了。”
迟载嘴角上扬,想着艾知身体的确不适,今天这一通折腾,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于是干脆将寝室让给了艾知。
走时,还不忘看一眼已经熟睡的艾知。
无论是假意求和,还是委屈低头,他都不在乎。
来日方长,他与艾知之间有的耗。
艾知很长时间都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原先在迟载的寝室,她始终心惊。
一闭眼,看见的就是在Nebula度假区20岁的迟载和现在已经31岁的迟载的面孔。
一旦生了嫌隙和信任危机,即使从前爱得再深,两人也很难和好如初。
何况,艾知与迟载的这份感情还是迟载骗来的呢。
可迟载一靠近艾知,熟悉的味道再次袭卷全身。
艾知又一次沦陷,她躺在她恨的人床上,被附着在男人身上的香哄睡。
她坐起身,抚着那颗持续跳动的心脏,忽然感觉到一阵酸痛。
她原以为戒掉爱他是一件轻松平常的事,事实证明,她压根就没做到,甚至没有忘记爱他。
五年后再见,心脏的怦然,翻涌的酸涩,无一不在说,她还爱他。
这一刻,艾知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叛徒,又像个疯子。
她背叛了自己戒守五年的心,又让自己陷入既爱又恨的境地。
……
寝室外有机械佣兵看守,艾知出不去,就去寝室外边的阳台看了看。
行宫建在高层区,外圈云雾缭绕,云海下是犹如星海的第二区城市灯光,而在远在天际,又近在眼前的,是即将落日的瑰丽晚霞。
艾知十八岁前曾来过高层区,这里和七年前的记忆分毫不差。
依旧奢靡繁华。
但这里要更为安静神秘。
高处吹了凉风,艾知撑在汉白玉的围栏上,想醒醒连续睡了三四个小时的脑子。
睡了这么久,中间没有醒,是头一次。
太阳还剩一点光影,天边的紫色晕染出偌大一个行宫,温暖的照明灯已点亮,把整座行宫装饰成了梦幻仙境。
人人都道有钱好。有钱的确好,可以看普通人不曾看过的风景,可以品普通人吃不到的佳肴。
艾知站在阳台,想看禁闭室到底在哪个方位。
无奈各处都是圆形穹顶,长得实在太像,她是昏迷着被送到迟载寝室的,根本分辨不出哪一座是禁闭室。
她不知不觉就踮起了脚尖,身子往围栏外探去。
结果下一秒,腰身被长臂截住,迟载一把把艾知揽回怀中。
“干什么呢?想要挽留夕阳不至于要爬出去吧,跟我说啊。”
艾知并不想理会迟载的玩笑,冷声怼了一句:“我想要太阳难道你能给我?”
“不是没这个可能,你要是长长久久陪在我身边,我说不定真能送你。”
有病。
艾知更加不想搭理这个恃财傲物,不可一世的神经病。
怎么不说全宇宙都是他迟载的呢。
毯子罩住艾知的薄肩,迟载给艾知围得严严实实,不让风窜进来一点。
“外面冷,穿厚点。”
想来怕遭艾知拒绝,迟载围毯子的时候,故意把艾知裹得很紧,不给她胳膊活动的机会。
迟载借机搂住被毯子束缚住的艾知,低首,脸颊缱绻地来回蹭艾知的耳畔。
说出的话却像盘踞潮湿黑暗洞穴的毒蛇,冰冷危险,且具有蛊惑性:“刚才把身子伸出去是想看禁闭室在哪儿,是吗?”
艾知身后抵着迟载宽阔的胸膛,眼睛直视前方逐渐黑蓝的云团。
“是。”
与其欺瞒,不如坦坦荡荡更不容易惹本就多心的迟载猜忌。
“哦?那,是在看——”
艾知的眼底没有情绪,语气平淡:“我在思考许云声被关在哪一个地方,我又是从哪个地方出来的。”
迟载没有说话,手上的青筋暴露此刻听到刺耳名词的不悦。
“迟载,我故意靠近许云声就是为了逼你出来。”
右手下意识捏紧环扣住艾知的左手手腕,迟载并未料到艾知如此坦诚。
“我想出来完全是因为我想要你放过地下城的百姓。”艾知停顿了两秒,继续说道,“如果我还在禁闭室,还在许云声身边,你不可能答应我的请求。”
“你是第二区首辅大臣,许云声是你欲加铲除的政敌,在他面前,你不可能放过他统治的地区,受他庇佑的百姓。”
“于面子,于政务,都不可能。”
艾知表情平淡,像在诉说一件与自己完全不相干的事情,思维理智冷静到迟载甚至在怀疑自己怀中抱着的是否还是艾知。
在诧异之余,迟载没有被利用的气恼,竟生出一丝欣慰之感。
他的原定计划中,艾知本该成长为他金丝笼中单纯可爱的小小松熏。
现在的艾知就像只黑翅鸢,漂亮但锐利,绳锁锁不住那颗天高海阔的心。
“真聪明。”
迟载淡淡一笑:“那宝贝能猜到我下一步想干什么吗?”
艾知转过头,迟载顺势借力,把怀中人转了个圈,迫使她面朝自己。
前是迟载,后是与肩膀同高的白玉栏柱,艾知被双臂夹在中间,仍旧不能动弹,心情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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