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逸昇不明白,谢韵之为什么会想到把解放妇女的任务交给自己,他看着很像妇女之友吗?
谢之之:友之女妇。‘斜眼笑’
答案很简单。第一是因为谢韵之有了一个更艰巨的任务;第二是因为人设,谢韵之现在在大溪村村民面前要维持脾气不好的仙人形象,解放妇女这种接地气的活由贺逸昇这个悬壶济世的“神医”来干更合适。
第三嘛……
“你不觉得这种反差很有意思吗?肃帝派人传信,称芯芯要反神,特来信问我,我们背后的神明不介意吗?”
交易所对外可一直宣传自己只是主神的打工仔,唐芯要反神,虽然是反善女,但听起来可能会得罪广大神祇的样子。
谢韵之思忖良久,半真半假回信道:我们换大老板了。新老板温和善良、躬耕于行、节制谦让、丰神俊逸、斐然绝世、瑾瑜匿瑕、慈悲为怀、普度众生、虚怀若谷、求贤若渴……
她昧着良心洋洋洒洒写了一篇千字颂神表来歌颂新老板,极力表示唐芯的反神行为不仅不会惹怒神祇甚至得到了神祇的应允。
当然,这件事情就不必告诉小伙伴们了,她不是很想承认那玩意儿出自她手。‘失去高光’
贺逸昇:“芯芯要反善女?”不是很意外,但……“肃帝不介意?”
“这位皇帝陛下的意思是只要不引起民间大乱,只要不是让他亲自去干,芯芯要把善女宫那座神像砸了都随她去。”
“国师呢?”
“他问能不能把善女宫那尊神像留下给后世子孙留个纪念,好歹是太祖年间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打造的宝贝,砸了怪可惜的。”
人家当皇帝的和当国师的都没意见,贺逸昇就更不可能有了。
“芯芯要反就让她反呗,需要我们做什么?”
问到点子上了朋友!谢韵之拍拍平板,做了个播种的动作:“我们要辅助她,把先进思想传播到大乾的每一寸土地!”
贺逸昇:。
说来说去还是让他去解放妇女。
打开控制板接收文件,先浏览了一遍,了解了个大概,而后提出问题:“具体要怎么做?”
“上面写了呀。”
→_→“提高生产力、促进经济发展、解放思想……这种我也会写。”这种套话谁不会写!
谢韵之理直气壮:“我既然把任务交给你了,就是希望你能发展出自己的特色,如果我什么都安排好了,那还怎么体现出你的能力?你可是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top2高材生,我相信你能做到的!”
真是谢谢她看得起他!“我是首都人。”
“So?”
“考top2很难吗?”有手就行。
谢之之:凡尔赛狗!吃我四十米大刀!
她还是B市人呢!考A大……挺难的。π-π
“行了,少废话,没多少时间了,赶紧去做!”谢韵之雄赳赳气昂昂领着小肥啾忽高忽低地走出田垄。
贺逸昇叹了口气,加快速度把计划中的事做完,而后琢磨起这项“不是很难”的任务。
不er,这到底哪儿简单了???
看着不容易,上手去做才发现是超级超级超级困难。
贺逸昇想来想去最终决定以自己的专业为切入点最好,于是白大褂一披,贺神医重新上岗。
先去那小孩的家,谢韵之那一通也不算胡诌,小孩免疫力差,病后照看需精心。这孩子生死线上走了一遭,大病初愈,还在恢复阶段,村里人养孩子粗放,吃凉的喝凉的玩凉的,晚上睡不安稳再被风一吹,不发烧都难。
贺逸昇把过脉,列出一长串医嘱。那对夫妻千恩万谢:“您大恩大德,不知该如何感谢为好。”
他顺势道:“我近日在神都行医,某日见善女宫大排长队,且全是女子,便好奇一问,得知竟有如此之多女子苦于子嗣。古语有云,医家不忌。我学医多年却仍不能医治世间所有病症,实在惭愧。遂钻研起妇人病症,也曾在善女宫前支了个小摊子为妇人们看诊,颇有所悟,可惜接到师妹急信求助,唉——”
他特意一顿,见对面夫妻露出讪讪之色,悠悠道:“万幸师妹因祸得福道有小成,只我这两日觉着日子实在太过清闲,欲继续钻研医术可惜无病患寻上门来。”
“不知这位夫人……”
“我?我不行的!男女授受不亲,您是男子我是女子怎么好让您为我诊脉!”她像是受到了什么天大的惊吓,惊恐地躲到她丈夫背后,视眼前着神医为洪水猛兽。
这态度、这落差,贺逸昇嗓子眼一哽,尝到了苦涩。开局不利啊……
村子不大,他索性一家家敲上门去,话术因人而异修修改改,然而……没有一个妇人愿意让他诊脉!没!有!一!个!
人怎么能保守成这样???
在京都、在白城、在神都顺风顺水顺了一路的贺神医迎来职业寒冰期,请问,一个医生,连病患的身都近不得,还能怎么看病?
悬丝诊脉吗?
可有几个妇人保守到他多看她两眼就露出一副羞愤欲死的神情。
他感觉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名声已经臭了。( ̄ー ̄)
出去晃了一圈,回到村长家,脚步一拐,拐去猪圈。
子曰:有教无类。坏人也该得到被教化的机会。让他先和这个村子里见过最多世面的妇人聊聊,人,为什么能保守成这样?!
村长夫妇被锁在猪圈里,猪已经被宰掉了,带出去麻烦,还不如当作精神损失费赔给谢韵之。
肃帝说了,万重山系任他们取用!
大溪村是个没有在官府记档的黑村,这个村子的财富在法理上不属于村民,属于万重山系的地主国师大人。
作为从国师府走出来的贵客,别说一只猪,就是村民家里的鸡鸭鹅,还有地窖里的米山,他们吃不完都要打包带走!
猪猪死得没有痛苦,由村子里经验最老道的人下刀,一刀送走猪猪,两刀三刀……请全村人吃了一顿全猪宴。
除了村长夫妇。
他们被关在没有被打扫过的猪圈里。在平安侯的热情推销中,谢韵之把这俩陈家的狗腿子交给他负责看管。
平安侯走马上任,摩拳擦掌,狞笑着和樊黎梨、钟知乐你一拳我一脚先把村长夫妇揍了一顿。
“老不死的,敢给小爷我吃猪食是吧!小爷我让你们也尝尝饿肚子的滋味!!!”
钟知乐附和:“你们俩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胃口不好,两个人加起来一天一碗猪食能吃很饱了。”
村长夫人捂着脸哭嚎:“我是女人,你们四个男人怎么能打我一个女人!”
平安侯单手插腰,边踢边骂:“女人怎么了!你是女人又不是好人!我就打、就打……”
钟知乐:“女人怎么了!我爹娘当年也没看在我是个小孩子的份上就不打我啊!”
樊黎梨也没有不能打女人的意识,他爹娘吵起架来能在家里上演全武行,和妹妹从小打到大,谁也不服谁。
三人每天轮流来给村长夫妇送饭,如果见到这俩人气色不错,那就顺便再打一顿。他们当初被折腾成那副死样子,罪魁祸首凭什么好过!
据贺逸昇所知,那两人每天一顿打是逃不掉的,有时,他们为了活命,相互间还要再打一架抢饭吃。
他问谢韵之:“不制止一下吗?打一顿消消气得了,以暴制暴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谢韵之在饭点带他去看了一次,那天正好是樊黎梨送饭,他不仅拳打脚踢,还恶劣地把食物从他们的头顶倒下去,让他们扑到地上舔着吃。
“平安侯一般打他们一顿放下碗就走,钟知乐喜欢把碗远远地放在一个角落,让他们爬过去吃。而他——”
谢韵之指向离猪圈不远处的一颗树下,程秋菊自始至终面无表情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贺逸昇瞬间明白了她在做什么:“你……”却哑然。
他该怎么说?他能怎么说?指责谢韵之吗?他配吗?他又不是什么品德高尚之辈,人生在世,能顾好自己、自己在乎的人已经很了不起了。
良久,他叹道:“能瞒住吗?瞒不住准备写检讨吧。”
“已经写好了。”
贺逸昇:6。
“你也记得写。”
贺逸昇:?!O.O。。。
他走进猪圈的时候村长夫妇刚吃完饭没多久,今天是平安侯送饭,这两人除了精神不济、青青紫紫外不算太邋遢。
“想出去吗?”他问道。
村长夫妇爬过来:“想、想……求仙人放我出去……”
贺逸昇只对村长夫人道:“我放你出去,你就得替我做事。”
“好”字才发出半截,村长就抢在她前头道:“仙人,她一个妇道人家能替您做什么,您选我吧,我是村长、认识陈管家、在外头认识的人也多,您想入陈府还是找先头冒犯您师妹的人?我都能做……”
村长夫人被推到后头,嘴唇嗫嚅着,终是一言不发,只神情忿忿,却无动作。
这幕微不足道、好似每时每刻都在世间发生的情景给了贺逸昇当头一喝棒。
他已经明确表示他需要的人是村长夫人,村长却能以一副理所应当的姿态来抢夺,谁给他的底气?他凭什么有勇气站出来展示自己?
村长夫人为什么不敢出声?她对此是愤怒的、不甘的,为什么只以沉默应对?为什么不站出来为自己再争一争?
因为她没底气。
因为她过往所有的经验告诉她,无论她多么聪明、优秀、有能耐、更能胜任那个岗位,在威胁到男人的利益后,她就必须为男人的利益让步。
这不是一个人的悲哀,是全社会的共识。
有些赤条条摆在明面上将人生吞活剥,有些隐在暗地里一点点蚕食人的精神灵气。
女人们把自己藏起来,用礼教把自己保护起来,这不是保守,因为她们只有这一条路,因为她们想活下去、尽可能有尊严的活下去,不得不把自己缩进男权统治社会中名为礼教的藩篱中。
保守不是她们的过错,是因制度陈腐,所以活在制度中的人被迫保守。
该死的从来不是男人女人,是腐朽的陈规旧俗,
贺逸昇掐了个净尘诀,而后带着村长夫人去找谢韵之,村长在后面不甘心叫着、吼着、气急败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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