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厉无渡猜到了百里忍冬的心思,但当他真承认的时候,厉无渡竟有些不知所措。
堂堂魔尊,飞升半仙,前后两世加在一起见过了不少世面,但这还是她第一次面对爱人吃醋的状况。
简而言之,厉无渡并没有处理这种问题的经验。
反观原本被她逗弄逼问的百里忍冬,此时坦诚之后反而淡定了下来。
他掐着厉无渡的腰,微微拉开了两人上半身之间的距离,一双黑眸亦不再闪避,而是沉沉地盯着厉无渡,眼底翻涌着一旦破了口子便再也压抑不住的情绪。
“我是吃醋了。”他轻声道,“那些你最难的日子,我没能陪在你身边,沧浪却一直都在,看着你对他那样熟稔亲近,我就会想到前世自己缺席的那些时光,想到我们浪费了多少岁月去彼此敌对……”
说到这里,向来坚忍的剑君竟露出了几分晦暗的神色。
他手上微微施力,带动着厉无渡一步步后退,直至她的膝弯抵上床榻。
厉无渡被百里忍冬轻柔地按倒在榻上,看见他居高临下望来的沉沉黑眸,有些不太适应,怔怔解释道:“可你知道我只是拿沧浪当半个儿子……呃,或者弟弟?”
“那我呢?”
百里忍冬并未停下动作,他俯身撑在她身侧,素色衣摆垂落下来,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投下的阴影里。
那双素来清冷淡漠、如霜似雪的眼睛,此刻却燃烧着隐晦的妒火,妒火催生独占欲,独占欲又正在渐渐演变成另外一种欲。
他的气息落在厉无渡耳边,带来一声近乎无理取闹的叹息:“若要论起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那我呢——师尊?”
厉无渡猛地瞪大了眼:“你——”
后面的话却被迫吞回了肚子里,男人吃起醋来简直蛮不讲理。
百里忍冬吻着她,含糊地声明即便是从前,自己也合该比沧浪与她的关系更亲近。
厉无渡不理解他都是哪里来的逻辑,又莫名成了被宰割的鱼,在砧板上被厨子翻来覆去地料理,还要面临缺水的干渴困境。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百里忍冬的嘴竟然还不闲着,他哑着嗓子,断断续续地将自己被醋意勾出来的晦暗心思灌进厉无渡耳朵里。
他说他不止是吃醋,更是生气,气自己前世明白得太晚,错过了她;一会儿又眼眶发红,说恨她对自己太残忍,说死就死,还非要死在他的剑下。
厉无渡被他折腾得够呛,有心想辩驳或安抚他几句,却根本插不上话,而少数能出声的时候……
她恨恨地挠了一把百里忍冬,心道还不如不出声。
这场由吃醋引发的风波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最后,百里忍冬的指尖轻轻拂过厉无渡颤抖的眼睫,低声道出一句让她心尖也跟着发颤的话:
“我总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的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仿佛稍一用力,眼前这张染着薄红、盛着水汽的脸,就会和数百年里无数个午夜梦回的幻影一样,消散无踪。
厉无渡有些震惊,没想到他心里居然还压着这样的念头。
她与百里忍冬对视着,此刻才终于从他眼底窥见了一丝隐藏极深的惶恐。
而百里忍冬还在继续:
“许多年,”他闭上了眼,似乎是想借此逃避她的视线,继续掩盖自己内心深处那些晦暗的不安,“我做过无数次这样的梦,梦里你活过来了,会笑,会闹,会踮着脚勾我脖颈,会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躺在我怀里,眼里只装着我一个人。”
他喉结滚了滚,收紧了揽在她腰上的手臂,恨不能将这人拆骨入血、融为一体。
“可每一次梦醒,身侧都是冷的,根本就没有你。一切,一切都是我幻想出来的梦境。”
“我等啊等,等到我自己都快疯了,等到我开始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幻,才终于等到了今天。”
“无渡,”他看着厉无渡的眼睛,黑眸里翻涌着近乎绝望的偏执,“我怕现在也是梦,怕我一闭眼再睁开,就又回到那个只有我一个人的、不见天日的寒夜里了。”
这话一落,厉无渡心口骤然一紧,酸胀的钝痛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方才那些被折腾出来的嗔恼、羞愤,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心疼,快要把她整个人吞没。
她红了眼眶,抬手环住百里忍冬的脖颈,把他的头按在自己温热的颈窝,指尖一遍遍抚过他微微颤抖的脊背,声音也跟着发颤:“不是梦,忍冬,不是梦。我在呢,我好好的在这儿,再也不会离开,再也不会留下你自己。”
她指尖擦过他落在颈间滚烫的泪,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或许能让他这颗悬了两世的心,彻底落回实处的法子。
厉无渡重新捧起百里忍冬的脸,温柔地擦去他眼尾的湿意,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还在微微颤抖的眼睫,认认真真地,一字一句地开口:“百里忍冬,你想不想回剑宗?”
百里忍冬微微一怔,黑眸里还蒙着未散的水汽,愣愣地看着她,声音还带着哑意:“……什么?”
“回你长大的地方,回你的师门。”厉无渡看着他的眼睛,眼底盛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温柔,“广邀正魔两道,但凡叫得上名号的,全都请来观礼。然后在你师门长辈和全修真界的见证下,祭拜天地,行三跪九叩之礼,办一场堂堂正正、天下皆知的道侣结契大典。”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重重落在百里忍冬心上:“百里忍冬,你愿不愿意,与我成婚?”
话音落下的瞬间,百里忍冬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定定地看着她,黑眸里的水汽瞬间涌了上来,长而密的眼睫簌簌地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剑君大人张了张嘴,却好几次都没发出声音,最后只好猛地收紧手臂,把她死死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埋在厉无渡颈间,闷声闷气地,带着浓重的鼻音,一遍遍地应:“愿意,我愿意……无渡,我愿意。”
厉无渡心疼又好笑地轻拍着他的后背,低声安抚着自己难得情绪失控的爱人。
过了一会儿,百里忍冬终于平复了下来,却突然问道:“那我们何时动身?”
厉无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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