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璎走出箫园时,观芸正好赶来,迎上前去,为她打着扇。
“来得刚好,我们快些,去皇家寺庙。”淮璎急急地往方才命奴婢备好的马车处赶去。
观芸虽懵懂,还是很快跟上她的步子,“这个情形,难不成姑娘是要去祈福?”
“谁有那个闲情祈福!”
她可以陪凌夺死,但有些真相,不能随着她尘封在棺材里。
那一日,琨景太妃跃下楼去,她率先推开房门,满地斑驳之中,她悄悄藏起了一封血书。
这封血书或许并不能把凌昱怎么样,但若有来日,或许对宋观有用处。
血书内容她来不及细看,在被凌夺赶回阁楼后,她藏在了阁楼木地板下。那时迦阴与回燕已率先出了楼,所以并不知她这一举动。
因为当时凌昱在场,她怕生变端,并不敢把这封血书藏在身上。
上回之所以愿意陪齐王回到皇家寺庙,也是她想寻机会看一番那封血书。
可惜只得遥遥望了那座阁楼一眼,也没得到机会。
今日之势迫在眉睫,她也有了正当进入皇家寺庙的身份,不必受拘束。
淮璎催促着马夫,“快些。”
京都之中诡谲云涌,马夫本来赶马速度就很快了,经她这么一催,越发拿出看家本领来,逼出马车最大的动力。
街坊之中只有寥寥数人经过,也大多步履匆匆,所以一路还算顺畅。
毕竟谁愿意在这关头出门去。
各家各户谁不知京都外驻扎着数以万计的军队,只等踏破城门,一朝权变。
马车在街道上狂奔着,忽然嘶鸣一声,与夹道飞奔过来的另一辆马车撞上。
登时一阵翻天覆地的震荡,马当场昏倒在地,尚不知还有没有生息,马夫也被甩飞出去,车厢翻到一侧,几声惊呼乍响,很快又吞没下去。
淮璎的后脑几经猛撞,鲜红的血从额前流下,眼前阵阵模糊,她倒是如神迹一般,还能挣扎着爬出车厢去。
而另一个车厢之中,也有一个狼狈的身影,艰难地从车厢里爬出来。
“又是你…”淮璎强压下想要消散的意识,低骂出一句。
“我还没说你呢!”许牧神台倒是比她清明得多,爬出车厢后,还能拍拍身上的灰,扶着额头站起身来。
他站起来后,又弯身去扶淮璎。
淮璎此时也不推拒,借着他的力站起身来,虚晃几步,被他搀住。
待那阵晕眩感过去,淮璎干呕几声,推开了许牧。
“你说说你,这么急匆匆的,是去哪里去?”许牧两手叉着腰,无可奈何的埋怨道。
“应该是你吧,不要命的往哪里赶?”
这两条道,都只通往一个坊。
这两人互相问出了这句话,才猛然睁大眼,盯着对方,“皇家寺庙?”
异口同声。
“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快,抓紧时间。马车里还有观芸,我得替她寻大夫来。”
淮璎说了一句,便脚步踉跄地往坊里小跑而去,跑出一段距离,堪堪撑住墙才稳住身形。
许牧此时也到了她的身后,清秀的眉眼间也有斑驳血痕,一道长痕甚至划过面颊,他扶住淮璎手臂,“我可以背你。”
“你在放什么狗屁!”淮璎吐了口气,便见许牧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号竹杖,拔出塞子,往天上一放,在半空中绽开一抹浓烟。
“你这个是…焉了?”淮璎匪夷所思的打量许牧一眼。
“好像是。不过不碍事,公主府的府兵会来帮我。”许牧将竹杖往地上一丢,回身望着来路。
“你去皇家寺庙做什么?”趁着这个空时,淮璎才问出这么一句。
“恐怕与你目的相同。”许牧从怀中拿出帕子,看了淮璎一眼,似是尚有自知之明,知道淮璎不愿意他碰,所以兀自擦起了自己脸上的血。
淮璎站直了身子,拿出了自己的手帕,也开始抹去脸上的血痕。
两个人就这么荒唐得笑了一声。
似乎在这皇帝眼皮子底下的大街里,形状疯癫,不管不顾,做着这般令人瞠目结舌的事,着实有些好笑。
“你替公主做事,如今唤来府兵带上我,好么?”
许牧清清淡淡地瞧她一眼,“我可没说我现在在替公主办事。”
“傍上了新的贵主?”淮璎挑眉,讥讽道。
“我的主子,从头至尾,都只有一个。但,不是公主。”许牧看着淮璎,眸光也柔了一些,“你对我有敌意,我不做辩解,你只需仔细想想,我是否真的害过你。”
“徐州那些无辜百姓的冤魂,没有在你夜半梦魇中喊一声冤?”淮璎睨着他,提及此事,少不得目光里有了恨意。
许牧眼中划过一丝好笑,“你认为,徐州那些百姓,是因为我冤死的?”
顿了顿,许牧又道,“应该说,你当真认为,天子会因为我的几句挑唆,去犯下这种令人胆寒的杀孽?”
正此时,有一群人打马而来,身着戎装,看见许牧,便停住了步子。
“许公子,何事求援?”
“劳驾,给我们一匹马便可。对了,再带前方出事的两辆马车里的两个人去寻大夫。”许牧谦逊道。
“用信号叫我们过来,就是为了这种破事?”为首之人嗤笑一声,显然他也并不怎么看的起许牧,“给他马。”
有侍卫牵给许牧一匹马,为首之人轻慢问道,“还有事吗?”
淮璎这才说话:“劳驾告诉大夫,让我的婢女醒来后回阮宅等我。”
为首之人扫了她一眼,无所谓地点点头。
许牧抓住缰绳,“没有了,多谢。”
为首之人摆摆手,“走!”
淮璎睨了许牧一眼,“看起来,你想要的尊重还是没有得到嘛,陪在公主身边,日子过的也不是很好。”
许牧笑而不答,做了个手势让淮璎上马。
许牧此人恶心虽恶心了点,但眼下没有拒绝他的理由,淮璎艰难地爬上马背,并没有比上一回熟练,狰狞依旧。
“…看来殿下倒是很宠你,把你惯的还是什么都不会。”许牧翻身上马,便带着她往崇圣寺而去。
一个是翰林院的官员,一个是太子昭训,进入崇圣寺并不难。
进去崇圣寺后,两人便分道而行。
淮璎顺利拿到了血书,命崇圣寺的僧人给她备了马车,将她送回阮宅。
她走后不久,许牧便从崇圣寺中走出来,驾马而去。走之前,许牧还问了守在皇家寺庙外的侍卫一句,“方才同我一起来的阮昭训,可已经离去了?”
侍卫向来不会多嘴,听见此一问,表现出为难和犹疑的神色。
这个问题不是很重要,但他们也不能回答。
许牧了然,也不为难他们,“多谢。倘若,我下回没机会再来,告诉了悟方丈,这湖冬钓还是不怎么样,我并不喜欢。”
只是,了悟是他唯一的朋友,他愿意作陪罢了。
尝试了很多回,还是不喜欢。
走出两步,许牧又补充一句:“一个月时间啊,倘若我回来了,那就别告诉他了。”
侍卫互相觑了一眼,点点头,“好。”
*
淮璎回到阮宅,也不顾云氏与周氏缠着她说话,只说今日有要紧的事,匆匆便回了房里去。
观芸受伤也并不是很严重,此刻包扎好喝过药,也已经在静阁小院里等着她了。
看见淮璎回来,观芸眼泪汪汪地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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