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嬷嬷看到金氏和珂里叶特氏,就明白了。
本想着主儿心情不好,没必要见,就是装作看不见,换条路也没什么。
于是低声道:“主儿…不如…”
温晚倦倦的叹了口气:“能躲到几时呢?”
“今儿躲了,明儿人家就能上门。”
“躲有何用?”
何嬷嬷只能称是,陪着温晚前行,同金氏和珂里叶特氏相逢在半路。
彼此见礼后,金氏笑道:“妹妹来了,快去亭子里歇歇,里头凉快的很呢。”
温晚笑笑:“姐姐是为着凉快,我却是畏凉,屋子里冰寒,所以过来这里呆会儿。”
金氏笑容淡了淡:“都说妹妹的蔚兰苑,是避暑的好地儿,可冰寒二字,未免夸张了些。”
“原来倒还好,只是如今屋里放了冰,我一时有些难以适应。”
说话间,众人进了亭子,各自落座。
金氏听着温晚这话,心里如何不嫉妒,偏温晚说的又真情实意一般,仿佛那冰,是她的苦恼似的。
“妹妹到底是受宠,这就开始用冰了,我们还要等些日子的。”
“这不,热的狠了,出来避避。”金氏皮笑肉不笑。
珂里叶特氏也心里酸的不行,不咸不淡的跟了句:“妹妹年轻貌美,爷多眷顾是应该的,你都入府几年了!还想那些呢?!”
这话是对金氏说的。
金氏故作伤感,叹气:“你也太戳我的心窝子了。”
“不过这跟伺候几年也不见得就一定有关系,高侧福晋,自入府就是爷的心尖尖,黄格格伺候爷多少年了?如今不也是只她去了圆明园伺候?到底是她伺候的爷最喜欢!”
温晚:会说你就多说点!
她给了金氏一个惊讶又难过的表情作为鼓励。
金氏果然没忍住,说了许多高氏受宠的往事。
“高侧福晋还同爷一起种了一棵树呢!就是那寓意极好的瑾树!”
“锦书传情嘛!”
金氏当然不可能知道温晚用树皮给弘历传信,这只是个巧合。
一个简直完美的巧合。
温晚露出一个不可置信神情:“瑾树?”
“我院中,就有一株。”
金氏假装诧异:“哦?难道就是那棵?”
“我们也只是听说,具体种在哪里,还真不知。”
“改日问问侧福晋才是。”
温晚低头,似乎难过至极。
片刻,她起身: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两位姐姐,我先回去了。
说罢,微微屈膝一礼,就离开了。
她出了亭子,头一次整个身上的重量都搭在了含珠的身上。
何嬷嬷也在另一边扶住了她。
“主儿…
温晚仿佛已经痛的说不出话了。
就这么慢慢走了回去。
回去后,也是一言未发,也不肯去后书房了。
就在东间的炕上,一个人红着眼睛发呆。
也是巧,高玉兴奋的捧着一个盒子来了。
可见是弘历有了消息。
何嬷嬷拿着盒子进去,呈给温晚,温晚好不容易有了一丝力气,看了过来,里面竟然是一块瑾树的树皮。
然后温晚脸色大变,她眼里的光一寸寸消失。
扭过头去,不肯接,也不肯看。
何嬷嬷上前劝说,温晚仿佛什么也听不到,没有任何回应。
她只能先进去,同含珠几个想法子。
“可怎么办才好?
“头一回见主儿这样。春然要急哭了。
含珠却脸色苍白,有些颤抖。
“主儿…上次…不小心,落水…之前…就是如此,神情恍惚,怎么唤都不听…
何嬷嬷惊的都站不稳了。
“那赶紧看住了!
“还得去找高玉!就说主儿病了,请大夫!
许多立刻点头:“我这就去!
何嬷嬷几个回到屋内,小心的看着温晚。
温晚突然回头:“嬷嬷,我想睡一会儿。
“好!
“主儿去床上歇罢?
“嗯。
温晚点头,进去自己换了寝衣,就躺在了床上,何嬷嬷给她放下床幔,然后跟含珠两个在屏风处守着。
高玉听了许多的话,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我这就让人去圆明园递话,请太医罢!
许多点头,彼此心知肚明。
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温晚真的病了。
正院。
福晋刚准备用午膳,绿竹匆匆进来,“福晋,蔚兰苑来人说,钮祜禄格格病了,请福晋给请大夫入府诊断。
“病了?!
“是!发着热呢,一直昏睡,起不来身了。
“何时的事儿了?
福晋手心一紧,不知怎么,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快去请大夫。
“然后拿我的牌子去请太医,就说给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我请脉旁的不可提。”
绿竹立刻按福晋的话去做。
因为那突如其来的不祥预感福晋也无心饮食了只用了五分饱就更衣去蔚兰苑要亲自看看。
绿竹劝说不能只能依了。
福晋赶到蔚兰苑时只见高玉正在院子里同许多说话。
两人瞅见福晋一行人立刻过来行礼。
福晋喊了起就问温晚如何了。
“回福晋的话我们主儿还昏睡着。”许多有些担忧的道。
“我进去看看。”
许多只能硬着头皮去拦:“福晋!主儿不知是不是风寒万一过了病气给您可如何得了。”
听着声音的何嬷嬷也赶了出来行了礼接着话道:“福晋您疼主儿可主儿也不想您被她过了病气还请福晋移驾。”
绿竹见状也劝:“福晋
高玉也恰到好处开口:“福晋奴才也在这里伺候着。”
弘历留了他本就是给后院看的。
他不在但贴身太监高玉在谁敢再招惹温晚?
虽说这大热天的怎么可能风寒但都拦着福晋只能点头:“大夫诊了脉立刻报于我。”
“是!”众人皆行礼应下。
绿竹也被留下福晋只带着剩下的人回去了。
这样的兴师动众温晚病了的消息很快就人尽皆知。
“格格钮祜禄格格病了可就不能伺候爷了——”金格格的宫女欢喜的道。
等爷回来总要进后院的那时候的人人都有机会了。
金氏手里的杯子吧嗒落了地。
“她病了?”
“上午不还…”
金氏瞬间想到了某个可能!
她面色大变:“快去打听她病的如何了?!”
“库房里有什么好药材都取出来!”
“送去!”
平心愣了不知道她的主子怎么这么上心不过还是照做。
珂里叶特氏得了消息也惊慌不已。
万一温晚真的是因为她们那几句酸话刺激的病了…
这…
等爷回来岂不是又得一顿处置!
“给我拿笔墨。”
“我要抄经。”
“给钮祜禄格格祈福!”
宫女不理解但也照做。
高氏那里得了消息却是最平淡的只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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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才道:“若是明儿还病着就让人送点东西去便是了。”
秀珠应下也没有很放在心里。
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
钮祜禄格格本身就是娇娇弱弱的样子。
不过这么容易病倒是好事…
蔚兰苑。
先来的是大夫府里常用的。
诊了脉道:“格格是着凉了。”
“格格身子有些内虚用不得冰哪怕热的狠了多出些汗也是好事不该用冰的。”
何嬷嬷松了口气。
只是着凉养养也就好了。
如此也知道格格轻易用不得冰若是拖久了那可就严重了。
“那为何格格还未醒来?”何嬷嬷又问。
“这——”大夫很是为难。
脉象上并无大事。
“兴许是格格累了需多睡会儿我开了药先喂进去再等两个时辰看看。”
何嬷嬷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听高玉说这个大夫也是王府常用的专给后院主子们诊脉的。
不过太医想必很快就到再诊一次再用药才稳妥。
送了大夫出去写方子何嬷嬷问了高玉的意思也是说先熬着药但等太医来再给温晚喂药以防止两个人开的方子相差太大总是优先用太医的。
等了约莫小半个时辰何嬷嬷换了五六遍帕子后太医匆匆而来。
是一直照顾温晚身子的那个。
废话也没有直接诊脉。
诊完便道:“格格应该是睡着时着凉了。这屋子本就凉爽偏又用了冰格格其实身子内里受不住累积下来便一下病发了。”
这话倒是一样何嬷嬷松了口气。
又问为何不醒。
太医惊讶“不醒?可是唤了?”
“唤了!怎么都不醒。”何嬷嬷道。
太医皱眉:“先喝药若一个时辰不醒就扎针试试。”
何嬷嬷点头一个时辰等得起。
于是按照太医的方子重新备了药春然亲自去熬。
只是温晚昏睡着喂的有些费力不过何嬷嬷有经验还是喂了大半碗进去。
然后就是等。
太医在等大夫也没走高玉许多都在等。
何嬷嬷跟含珠更是一刻也不敢离开温晚的床前。
福晋也不时打发人过来问醒了没有。
着凉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可醒不过来是大事!
高玉不敢瞒着弘历打发了两拨人人去园子里先告诉吴书来。
一拨说的是格格病了。
一拨就是太医说着凉到格格昏睡未醒。
还有一拨正备了马只等着格格醒来的消息往那里送了。
高玉对太医扎针还是十分放心的。
一个时辰在众人的等待中很快就过去了。
但温晚还是未醒。
何嬷嬷担心不已求太医赶紧扎针救命。
高玉也急了一个着凉怎么会如此?
就是二阿哥着凉高热不退也能睁开眼叫爷一声阿玛的。
太医在众人的期盼着扎了针。
按理拔针时人就会醒。
除非生命垂危已经不能再救。
但温晚只浅浅皱眉若有似无的哼一声并未醒来。
太医登时落了汗。
温晚格格上次自己折腾的他扎针人也能醒过来虽说后来又昏睡过去但起码扎针是有用的。
眼下却似乎没什么用。
高玉在屏风外等了一会儿见里头毫无动静心里一凉。
没醒?!
他定神就要走进去一看究竟。
只见太医面色苍白的走了出来。
高玉抓着人赶紧眼神询问太医摇头同他走了出去。
何嬷嬷留了含珠伺候也跟了出去。
“太医——”两人同时开口。
太医苦着脸:“这针下去还真没有醒不来的…”
除了死人。
高玉急的不行:“太医!您想想办法啊!”
“这好端端的怎么会不醒呢?!”
太医不死心又去仔仔细细诊了脉。
还是那样的脉象。
“是我无能!”
“还是请院判来看看罢!”
高玉气笑了:“院判能不能来您还不知道?!”
万岁爷病着呢!
太医除了这位本身就是伺候熹贵妃和宝亲王的
“太医!人命关天!您想想法子啊!”高玉暗示!
这人命说的是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命。
爷前几日离开格格的时候那叫一个难舍难分。
若那日成了他见格格的最后一面…
高玉简直不敢想象。
太医被逼急了忽的冒出一句:“古书有云身体无恙而昏迷不醒许为心存死志属人力而不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能及也——
高玉跟何嬷嬷还有凑过来的许多,都惊了。
何嬷嬷早就知道温晚的想法,算是有了铺垫,但高玉不知道啊,太医的话犹如晴天霹雳。
“太医,莫要玩笑。高玉脸色难看的咧开嘴。
“格格盛宠无双,怎会…
谁都想不到这样被弘历疼着的温晚,会心存死志。
绝对不可能!
高玉已经开始怀疑太医是胡说八道,为了推脱罪责。
于是道:“太医不妨再好好诊诊,古书上的话,也不能尽信不是?
太医点头,也是觉得自己昏了头:“古书不过是有这么句话,不能作为诊脉的依据,可眼下也不能再扎针了,再等一个时辰,若是还不行,便得药浴催一催筋脉,而后再扎针。
“听太医的。高玉也抹了一把汗。
何嬷嬷也去做药浴的准备了。
走到一半,想起了那只参,当初能救格格一次,这次兴许也能。
便问太医,太医却摇头:“格格身子无大恙,受不住这参。
何嬷嬷只能作罢。
转眼又是两个时辰过去了,一番折腾下来,温晚依旧昏迷不醒。
福晋都急了,午膳没用几口不说,还亲自又来看了一回,虽然没进去,但态度在这里。
还请了太医询问,她心中都有些怀疑是不是有人给温晚下毒了,但又不能明说,只问太医脉像。
太医心如急焚,也只有一句,脉象安好…
如今万岁爷身子也不好,太医都在圆明园,也不能再去请一个来,为着一个小格格,宝亲王府敢兴师动众,万岁爷知道了会如何想?
众人只能都这么熬着等着。
等弘历的消息。
但圆明园只传回了吴书来的消息:万岁爷宣爷于床前,半日未出。
吴书来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去找弘历。
等待遥遥无期,福晋被劝着,只能缓步离开蔚兰苑,于一拐角处瞧见了戴佳氏。
戴佳氏急走上前来行礼。
福晋淡淡叫起,一句应承话都不想说。
戴佳氏只能落寞的等福晋离开再走。
这次留了彩柳在蔚兰苑,绿竹跟在福晋身边,低声道:“打量着谁不知道她的心思似的。
“陈氏那样的老实人都尚且拼死一搏,她还年轻,如何甘心?若真就这么甘心了,以后的日子可怎么熬?
“入这府里,不争?那才是蠢。福晋叹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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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是温晚她有这样的宠也是死过一回博来的这难道不算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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