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余翠芝的叫声,麻子老婆抱着孩子冲进了余翠芝的房间。
“大姐,我没事。”
麻子老婆进屋,余翠芝的嘴唇微微抿着,努力保持着坚强。
这样的她,看起来如此坚强又如此脆弱,让麻子老婆不由得心生怜悯,安慰她:“夫人,老爷慢慢会好起来的,您怀着孕,要保重身体。”
“嗯。”余翠芝微笑,麻子老婆退了下去,摸着脸上未干的泪痕,回忆着昨夜的梦境。
醒过过来还是清朝,她的眼眸充满着哀伤。
那个雨夜,她和湛世瀚回来之后,湛世瀚就变成痴痴傻傻的样子。
他一天只在吃饭的时候才会醒,吃完又继续睡,对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人,只剩下了一具躯壳。
也是自从那天开始,余翠芝天天都能听到金羽叫她的声音。
她想她应该是太想太想他了,才会出现这样的幻觉,她握紧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湛世瀚的手,泪水又再次泛滥了起来。
她知道湛世瀚没有反应,但是还是和他自言自语:“世瀚,盐官城里家家户户都有钱了,人人都会做好吃的,盐官成了江南鼎鼎大名的美食城,游客络绎不绝。这多亏了你教我做了那么多菜,我才能写出菜谱,教百姓做菜。百姓们都很感谢你,想当面谢谢你,你什么时候能见见大家。”
床上睡着的湛世瀚,没有任何反应,连手指都不会动弹一下,窒息般的安静,无言中诉说着余翠芝的痛苦和悲伤,无力感堆积在余翠芝的心里,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摸了摸自己高高隆起的孕肚,努力保持着平静:“世瀚偷偷告诉你,我们现在很有钱。我当时免费教学,现在百姓们都赚钱了。每个摊位每天都交给我十文钱,算是技术分润,现在我每天不干活,躺着都能收钱,你是不是不用愁养不活宝宝了,不过我打算自己开酒楼,以后就不收他们的钱了,他们挣钱不容易,我自己开酒楼养活我们的宝宝。我们的宝宝快足月了,世瀚你说他出生了,起什么名字好?”
余翠芝意料之中,湛世瀚还是没有反应。
就算是坐拥金山银山,也无法填补余翠芝的内心深处的寂寞和荒凉。
湛世瀚出事之后,她总觉得自己在无尽的黑暗中徘徊,困在梦魇之中无法自拔。
她庆幸有有肚子里的孩子,才让她没被生活抛弃,这段时间她的无助和绝望,只在每天的午夜梦回。
余翠芝从房里出来,简单洗漱之后,又踏上了每天都要走的路,穿过盐官美食城里所有的小摊,去她即将开业的酒楼,那家湛世瀚想开的酒楼。
今天余翠芝出门有些晚了,盐官美食城里,已经热闹非凡。
游客们熙熙攘攘围着一个个香气四溢的摊子。
余翠芝一眼望去,风格各异的摊位一个接一个,排列得井井有条。
那红火的烧烤架前,烤羊肉的香气扑鼻而来,游客们垂涎欲滴等待着;热气腾腾的蒸笼里,小笼包、饺子等美食新鲜出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还有各种各样的小吃,色彩斑斓的冰粉、精致可口的中式甜品,简直目不暇接。
游客们穿梭在摊位之间,大快朵颐,他们挑选着自己心仪的美食。
欢笑声、交谈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美食的香气,整个盐官城都被美食的魔力所笼罩着。
余翠芝路过每一个摊子,摊主们都主动打着招呼:“湛夫人,吃过了吗,刚出笼的包子您尝尝。”
“不要了。”
余翠芝摇头婉拒,但包子还是塞了过来。
“您现在连十文钱都不收,几个包子就是咱一点点心意。”
“多谢。”麻子大哥帮余翠芝接过包子。
走完这一路,麻子大哥和余翠芝的手通常都是满满当当。
余翠芝的酒楼在盐官城的最边上,依山傍海。
在山巅之上的酒楼里放眼望去,远望碧波万顷的大海,山峦起伏尽收眼底,近看窗外绿意盎然。
酒楼的大厅装饰典雅,墙上挂着精美的山水画和书法作品,每一间包厢都是余翠芝精心设计,风格各异,有的以海景为名,有的则以山水为题,别具一格。
余翠芝在酒楼的露台上修改着菜单。
即将临盆,她事无巨细操持了许久,实在有些乏了,倚靠着舒适的躺椅,思考着酒楼的名字。
叫什么名字好呢?
翠芝斋吗?
不好……
余翠芝还是有些反骨的。
可其他名字,不太合适。
余翠芝没想出来,她累了,肚子里的孩子也累了,她索性盖了盖薄毯,打起了盹。
可还没眯着,就是听到了酒楼门口说话的声音。
余翠芝往门口定睛一看,光头留着长须,干瘦的中年男子,他右手抬于胸前,捻着胡须,左手持两丛菊花,神态悠闲和小二们聊天。
“小二,你家老板可是余翠芝?”
“对对,我们家酒楼还没有开张,您若是要吃酒,改日再来。”
中年男子的目的就是来找余翠芝的,稚嫩的小二显然没明白。
“小二哥,今天不吃酒,鄙人听闻这个江南美食城的所有小吃,都是你家老板娘所教,这是真的吗?”
“先生,当然是真的,我家老板娘可厉害了。”小二竖起了大拇指,崇拜地望着余翠芝休息的露台,那中年男子也顺着他的眼神望去。
余翠芝已经不在露台上了。
中年男子兴致缺缺地收回眼神,又问到道:“小二哥,我听说老板娘写了一本菜谱,上面写了所有菜谱可是真的。”
“那还有假,我们家老板娘心善,都是免费教大家的,可我家老板娘有点凶,偷懒耍滑要是被她发现,会……”
“会怎么样?”
小二挤眉弄眼,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后背泛起了凉意。
余翠芝不急不缓地走出来手里拿着菜谱,中年男子微微躬身作揖,盯着菜谱眼里闪着光。
这些日子,余翠芝见多了想做学菜的读书人,大多是因为水灾家道中落,想做小吃挣钱,又脱不下长衫,想学又放不下面子。
刚开始教小吃时,詹元显怕余翠芝一个人教那么多百姓忙不过来,特别找了陈尚友来帮忙。
陈大厨这人虽不是坏人,但心眼小,说话阴阳怪气,那些读书人面子薄,被他气走了好几个。
还有书生写文章说君子远庖丁,专门骂陈尚友不可理喻。
陈尚友眼里容不下沙子,听到这些风言风语,一气之下解甲归田,回了老家江宁。
自此之后,余翠芝这儿也鲜少来读书人学做菜。
“先生是想学做菜?”
对面的中年男子点点头,又摇摇头:“老板娘有礼了,在下袁子才,慕名而来,冒昧打扰。”
袁子才!
这人是袁枚?!
余翠芝本来对来人兴致缺缺,听到他的名字,瞬间来了兴致。
袁枚——湛世瀚知道的为数不多的清代名人,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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