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你没事吧。”回家的路走到一半，火急火燎地麻子发现湛世瀚走得极慢。

他扶着额头，步履蹒跚，拖着脚步往前走，几近要晕倒的样子。

湛世瀚刚被装燕窝的瓷盅砸到时，没有明显的伤口，他以为没事。

当时，余翠芝让人报信出麻子的老婆要生了，詹世洋叫人把李大厨捉去了官府，两个人就着急慌忙地往园子赶。

走到半路，詹世瀚才发现，自己有些不对。

燕窝盅砸到脑袋上沉闷的“咔嚓”声，不断地在脑子里回响，那声音就像一根冰块被猛地折断。

尖利的声音穿透了耳膜，直达湛世瀚的脑壳，氤氲出火车轰鸣声般的声响，从耳边飞驰而过。

他的四周似乎在相互碰撞、摩擦，任何的细微声响都被放得巨大，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疼痛。

这种疼痛如同古老的木门，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缓缓开启，带着岁月的沉重与腐朽，连接着一连串细微而尖锐的“吱嘎”声，就像用小刀在脑子里划出一道道细小的裂缝。

整个过程，都伴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疼痛。

这种疼痛湛世瀚无法用言语形容，它像是无数细小的针尖在同时刺入你的神经，让你无法呼吸，无法思考，甚至让他迈不开腿。

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完整描述的极致痛楚。它像是一股炙热的火焰，瞬间从撞击点蔓延至整个头颅，焚烧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剧烈的疼痛，仿佛要将他的脑袋生生撕裂开来。

湛世瀚抱着脑袋倚靠在了路边：“麻子大哥，大嫂要生了，你先回去，我去戴郎中的医馆瞧瞧。”

“老爷，我陪您去。”

麻子老婆临盆，湛世瀚不打算让他陪去，但但剧烈的疼痛，让湛世瀚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麻子大哥不打紧，我自己去就好，阿西脾气硬但心软，您要多担待。”

湛世瀚感到了强烈的眩晕感，此时他整个世界都旋转了起来。

他看不清，只看到麻子点头，远去的模糊背影。

他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只感觉到脑袋的疼痛随着每一次心跳在加重，这种疼痛，每一次呼吸都在拉扯着破碎的头骨。

天好像突然黑了，下起了大雨。

大雨的雨幕之间，他看到他和景日的童年，也看到詹世瀚和余翠芝的童年。

他们都在玩泥巴，他们的笑容神态完全重合在了一起，就像他们从来就是一个灵魂。

但童年画图嘎然而止，倾盆大雨落了下来，刺骨的寒冷，他想要尖叫，想要呼喊，但疼痛已经让他的喉咙无法发出声音。

他只觉得自己无法动弹，无助地承受着这种痛楚，侵蚀着他的意志。

持久强烈的疼痛，仿佛要将湛世瀚的灵魂剥离出这具□□，他整个身体都飘飘然了起来，他看见了光影，依稀听到“滴嘟”声……

********

麻子赶回园子的时候，天空已经完全阴沉下来，乌云密布，天色如墨仿佛到了深夜。

远处的雷声隐隐传来，闪电划破了天际，产房内，烛光昏暗，光影中能看稳婆正在忙碌着，余翠芝正挺着孕肚，打热水进屋帮忙，见麻子回来脸上扬起她刻板的假笑安慰道:“麻子大哥，别担心一切都很顺利。”

麻子双手紧握着门框，他点头，但眉头紧锁，眼神中有些担忧，又有些期待。

他望向产房的方向，双手合十，默默祈祷，祈求上苍的庇佑。

突然一声闷雷，大雨倾盆而下，产房里传出响亮的婴儿啼哭声。

“恭喜恭喜，生了个千金。”稳婆把襁褓之中，白里透红的小婴儿抱了出来，肉嘟嘟的脸颊，还未完全睁开眼睛，小小的手指纤细而柔软，像一根根嫩嫩的豆芽，紧紧握着拳头，小胸脯就会微微起伏，嘴角微微上扬，这个小小的生命，虽然刚刚降临，却散发着无尽的欢乐。

昏暗的光影线之下，麻子把小婴儿蹑手蹑脚地抱进怀里，他那张布满麻子的脸庞，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喜悦，眼睛闪烁起晶莹的光芒，泪水从眼角滑落，沿着麻子的坑坑洼洼的脸庞流淌，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喜悦在脸上涌动着：“夫人，我当爹了，我当爹了。”

“麻子大哥恭喜你。”余翠芝冷调的目光，看到小婴儿时变得极为柔和温暖，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里面的祂也一定很可爱。

大雨一直下着，余翠芝把麻子老婆安顿好，做了一大桌子菜，左等右等也不见湛世瀚回来。

“夫人，老爷兴许在躲雨，戴郎中的医馆不远，我去接他。”

麻子知道余翠芝着急，家里没有两把伞，他顺手带上了产妇出门准备的红伞，想出门去接湛世瀚。

余翠芝接过了红伞阻止：“麻子大哥，您照顾大嫂和孩子吧，我去接世瀚。”

余翠芝没想到雨那么大，夜幕笼罩之下，大雨如注，狂风席卷着大地。原本□□的雨伞，在狂风之中摇曳不定，在大风不断地冲击之下，吹得变了形状。

雨还是很大，没有雨伞的余翠芝明黄缎面衣裳被打湿了许多，显得有些狼狈。

雨势很大，雨大而密集的秋雨，如同无数冰针般刺入余翠芝肌肤，仿佛如一层薄薄的冰纱覆盖着身体，让余翠芝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透骨的寒冷，余翠芝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压抑感，她的心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一种不祥的预感悄无声息地蔓延在内心开来，她说不出缘由，但目光所及之处，在雨幕之中一片模糊，她的心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在紧紧揪着。

还没到医馆，余翠芝试图用理智去分析这种感觉，但她越是思考，这种不祥的预感就越强烈。

冰冷的雨水顺着她脸颊滑落，带走了身体的温度，无法形容的寒冷不仅仅是身体失温，而是从内心深处涌起的寒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